接下来那个礼拜是我十八年人生里最幸福的一个礼拜。
星期一早上六点半,手机震动,是K的Line。
「妳家巷口,五分钟后。」
我匆匆忙忙换上制服,镜子前面照了一下头发,想起他说过的「不要穿内衣」,手指在胸罩的钩子上停了半秒,然后还是解开了。白色的衬衫很薄,两颗乳头在棉质的布料下面隐隐透出形状,我用手掌在胸前压了压,确认领口够高,然后把书包斜背住挡住一部分。
巷口的保时捷Cayenne停在暗处,引擎没关。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他看了我一眼,手很自然地从方向盘挪过来,五指张开贴在我的胸前隔着衬衫揉了一下,确认我没穿,然后笑了,把车打上D档。
「早餐在后面。」
纸袋里是热腾腾的饭团和豆浆,他还记得我上次说过我不喝冰的。我咬着饭团的第一口忽然鼻子就酸了,有人知道我早餐要吃什么、车子要开进哪条巷子、我几点出门、我喜欢热的不喜欢冰的。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清晨的光线下线条很深,眼角有一点睡眠不足的红血丝。为了接我他一定起得很早。
原来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
这段路程K很安分,除了等红灯时会揉我胸部、或伸进裙子里摸我没有内裤阻碍的小穴之外,没有太过夸张的行径。(咦...什么时候我觉得这样的行为是不夸张的了...)
车停在校门口前面两条街,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倾过来跟我激烈的舌吻了一下,但不是那种索取的吻,是很深情的,像一对恋人短暂的句号,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晚安。」
「早安啦。」我忍不住笑出来。
「对我来说是晚安。」他笑了一下,「我要回去睡了。」
我下了车站在原地看他把车开走,一直到红色的尾灯消失在转角。
* * *
放学的时候他也会来,有时候直接载我回家或者去补习,有时候带我去吃饭,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是在车上坐着,偶尔会在车上干我(我也很喜欢…),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很温柔的陪伴,摸摸我、亲亲我,或各做各的;滑手机回讯息,我写作业,模拟考的历史题目我写到一半问他东汉和西汉中间那个短命的王朝叫什么,他从手机萤幕上擡眼看我,眉毛擡了一下,「新朝,王莽。」
「你怎么会知道?」
「读过书啊。」
我忽然想起来他其实跟我说过他是T大毕业的...我嗤之以鼻、才不相信,这种在公车上乱摸人的变态怎么可能是台湾第一名的大学毕业?!
他每天晚上十一点会传一个讯息给我,固定的内容,固定的时间,像一个闹钟。
「睡了吗?」
「还没,在念书。」
「早点睡,妳要考试。」
「知道了啦。」
「晚安小笨蛋。」
那个「小笨蛋」三个字我看了要笑半个小时,然后才舍得把手机放下。
有人在等我放学,有人帮我带早餐,有人在晚上十一点准时传晚安。
这些对一个从没被爱过的女孩来说,比性爱更致命。性爱是瞬间的,吻是暂时的,但「固定的时间传晚安」这件事是连续的,是日复一日的,是会让人上瘾到分不清空气和毒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