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陆安然。」
姜好发来的信息，十条有九条都是这幺开头的。
救命啊陆安然我忘带课本了，救命啊陆安然我今天考试完蛋了，救命啊陆安然我同桌上完体育课回来变生化武器了。
姜好为芝麻绿豆大的事跟她求救了上百上千次。
可为什幺唯独那一天，她什幺都没有说呢?
C市公安局，休息室。
“好了、姐。”轻握着的手轻微一抽。齐云往后缩了缩，忐忑说道:“真的，我觉得好多了。”
面向不同的人，精神梳理的难度也不同。
如果对象是无知无觉的普通人，那幺只要在触碰到思绪前停下来就好。
至于哨兵或者向导?
总是更敏感一点的。
尽管离一次正规的梳理流程还有段距离。陆安然还是顺从的放开了手。
“嗯。”
属于她的精神体小象跳下了沙发，陆安然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交给齐云。“喝杯水，休息一会。”
“谢谢……”
齐云起身接过了水，而后在与陆安然对视的当下，下意识一顿。
“怎幺了吗?陆姐。”齐云迟疑地问道:“是、是精神图景有什幺问题吗?”
她看得出齐云处于很紧张的状态，哪怕齐云正尽力不表现出来。
趴在地上的杜宾喘着粗气，年轻哨兵的手不自觉地抠着纸杯，浮动在空气中的氛围闷热且酸苦。
――非常不利于齐云的恢复。
得出结论，陆安然平静地向前，再次碰了碰齐云的手。
只是次非常非常轻微的梳理，快速且短暂，齐云甚至没来得急收手就结束了。
“……谢谢。”
小象叫了声，表达了对嘴里酸味小零嘴的满意。
“没事。”陆安然靠回沙发，喝了口水后才继续说道:“妳不希望我进入精神图景内，所以我只有稍微清理了外围的杂讯。”
“当然，坏处是我也不知道妳的精神图景有没有问题。”
“啊，嗯。”
眼见对方终于平静了点，陆安然示意她在休息会儿，自己则开始思索起治疗方案。
考虑到齐云对精神梳理的排斥，也许换个方法治疗她感官超载的问题会比较好?
“最近会跟妈妈见面吗?”陆安然开口道:“可以的话，这段时间最好能跟锚点待在一起。”
能切实稳定齐云精神状态的锚点并没有跟哨兵本人住在一个城市，可得益于现代交通的便利，这也不算什幺大问题。
但需要治疗的哨兵本人显然并不这幺认为。
才刚平静下来的黑色杜宾忽然站起了身，开始在房内来回跺步。
“先吃抑制药可以吗?”齐云问: “等伤好一点我会申请假期回D市的。”面对向导平静看来的目光，她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声音也越来越小。“我不想让妈妈担心──”
“嗯，是嘛。”
突然冒出的回复实在过于生硬，藏在其下的余怒与嘲讽又是那样鲜明。
两人不由得一顿。
──活着太无聊了是吗，妳更喜欢勇敢的送死，是吗?!
昨日种种的鲁莽行为对比现下实在讽刺，陆安然震怒之下将她按在车边时说的话也过于尖锐。
加之如今，总之齐云讪讪闭上了嘴，好半天后才怯怯说了句抱歉。
“对不起，陆姐。”她低落的说:“我以后不会了，对不起。”
“……”
陆安然没再多说什幺，只是抿了抿唇，为一时失言而懊恼地将眼神转开。
休息室是没有对外窗的，通风只靠空调。目光便依照惯性地，停留在了对角方向的墙面许久。
如果小象待在办公室内，那幺从共享的视野中，林馨也许就正坐在电脑前工作。
早上让文仪帮忙买的咖啡林馨喝了吗?对了，自己还答应了要给文仪买一杯咖啡的，也不知道请她帮忙时顺带一起点的那杯能不能算。
但说来说去吧。
──亲近的关系又哪里只局限于书面上的登记呢。
她轻叹了口气后，重新看回到了齐云身上。“那妳姐姐呢?”
齐云迷惑的擡起头来看她。 “嗯?”
“不能让妈妈发现的话，那待在齐曦身边呢?”
“做得到吗?”陆安然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