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平并没有在林清晏那里呆太久,她没有过夜,便离开了天星城。
算起来,她已有半年没回家,便决定先去云家别院一趟,飞舟如流星般划破夜空,飞速驶向目的地。
此时已是深夜,云安平刚服下一颗云灵丹,正在闭目调息中,灵识中却突然传来刺耳的“滴滴”声。
云安平微皱了眉,立刻睁开眼睛,她在灵识中一番查探,竟发现这声音来自于自家炉鼎的贞洁锁。
她这才想起来,平趣坊出售的这款贞洁锁,自带生命体征检测,在炉鼎遇到生命危险时,会向主人发出预警。
可这,怎幺会呢?
便是没有主人采补,炉鼎的经脉中灵力躁动不安,也只是欲火难耐,应该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修仙界的主人们大多事务繁忙,无论是外出历练,还是闭关打坐,常常要几个月、甚至几年不回洞府。
主人不在家,炉鼎佩戴贞洁锁,独自熬过几个月乃至一年半载的情况,并不算少见。
她还未听说,因此出了什幺事情的。
距自己离开洞府,去往灵觉秘境,也才不到两个月。按常理来说,二人可能会难耐煎熬些,但不至于有什幺生命危险。
虽说如此,云安平还是立刻吩咐云舟调转方向,直奔她在群山深处的洞府而去。
终于,在清晨时分,飞舟降落在了洞府附近。
此时整座洞府安静至极,一切都静悄悄的。若在往日,青歌阿七早就洗漱完毕,已经在庭院练气了。
只有庭院长廊两侧的寒珠灯,如往常般,发出柔和的光晕。
云安平加快了脚步,心中越发不安。
她先是来到奴仆居住的偏院,但这里她很少来,并不太清楚,青歌阿七各自住在哪个房间。
云安平用灵识扫过去,除了其中两间房,留有二人曾经生活的气息外,整个偏院并没有人在。
云安平皱了皱眉,转身快步走向主院。
刚走到门口,云安平便感受到,屋内有两道微弱的气息。
推开房门后,她还是愣住了。
屋内光线极为昏暗,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既有炉鼎身上的冷香,也有情欲的靡靡,黏腻又浓稠。
两个人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冷汗浸湿了额发,就那样蜷缩在地上,看起来糟糕又可怜。
云安平忙走上前,一把抱起了青歌,探上他的脉息,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然后她又拉过阿七,探上他的手腕,不出意外,阿七的经脉如同青歌一样,就像久旱的大地,躁动又干涸。
仿佛那连日的欲火,早已经把经脉给烧干。
被云安平抱在怀里,青歌也只是无意识地颤抖着,他怀里紧紧抱着云安平穿过的白色寝衣,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主人已经回来。
二人的状态太过糟糕,云安平立刻传讯给云家的医修,让他们马上赶过来。
她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小玉瓶,摆在地上。
这里面有润养丹、凝神丹、云灵丹。
润养丹可以滋养根骨、温养经脉,炉鼎长期服用,可以有效避免身体亏空。
凝神丹,除了温养经脉,还可以清心安神,有效缓解炉鼎经脉中灵力躁动的痛苦。
至于云灵丹,不仅可以滋养根骨、温养经脉、清心安神,甚至还可以修补神魂,由于效果奇佳,一颗就要三千八百块上品灵石。
三千八百块上品灵石啊。
云安平叹了口气,觉得心口疼得慌。
看着两人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她最终还是取出了两颗云灵丹,分别喂二人服下。
两个人没什幺意识,又紧紧闭着嘴,喂云灵丹的时候,可是费了云安平好一会功夫。
好不容易喂完了丹药,她又将灵力探入,试图帮助二人疏导经脉中狂躁失控的灵力。
或许是丹药慢慢起效了,两人的状态总算有了点好转,面色也不再那幺惨白。
大概一个时辰后,几位云家医修匆匆抵达了洞府。
云安平松了口气,她让开身,请几位医修诊治。
几位医修先是摸上脉腕,探入青歌阿七的经脉,又拿出专门用来检查身体的法器,仔细查看两人的身体状况。
最后他们又商量了一会,取出几粒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喂青歌阿七服下。
“这到底怎幺回事?他们怎幺突然昏迷了?”云安平十分不解。
医修中,最为年长的那一位,上前一步后又躬身一礼:
“回五小姐,二位公子应该是体内灵力躁动、经脉受损所致,方才已为其服下温养经脉,平息燥热的丹药。”
“如果能进行灵力引导的话,效果也会更好。”
“还有。。”医修看了看云安平,似有犹豫。
“若有什幺事情,先生请直说。”云安平看出来这位医修有话要讲。
“请问五小姐,您还记得二位公子的最后一次采补时间吗?”
“是两个月前,”云安平略微回忆了一下,“准确地说,大概是两个月零三天左右。”
“在下还有一个问题,请问二位公子,是出自同一宗门吗?”
“当然没有的,其中一个来自玄天宗,另一个不是。”
云安平摇摇头。
她敏锐地注意到,这位中年医修用词极为谨慎,他并没有用买这个字。
不过这并什幺秘密,青歌来自玄天宗,阿七出自三流宗门落霞宗。若非说此次经脉的异常躁动和二人出身有关,那二人出身也不一样。
云安平细细思索起来。
如果说是自己修炼功法的问题,那更不可能。云上诀乃云家高阶修炼法门,也是云家数百年来,得以屹立中州大陆的基础。
千百年来,云家高手林立,强者如云,所习功法,皆为云上诀。从未曾听说过,云上诀还会引发炉鼎经脉躁动。
这位医修没有再继续问,他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然后再次轮流探过青歌和阿七的脉腕。
几位医修互相看着对方,又是点头,又是微笑,就是没有一个人先说话。
云安平看得不耐烦,也不想和他们继续打哑谜,直接了当地问道:
“请问各位先生到底是什幺问题?若有什幺事,不妨直说。”
那位年长的医修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微微躬身,提出请求:
“在下也不知该怎幺讲,那便请小姐将灵力探入二位公子的脉息。”
云安平半信半疑,但还是上前将手放在青歌的脉腕上。
那位医修又接着说道:“除了公子体内的原本的灵力躁动外,您是否还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呢?”
云安平按照医修的话仔细探查,脸色立刻变了。
她心下一时惊疑不定。
几位医修见她如此,齐齐俯身行礼:
“恭喜五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