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腾起的雾气将浴室的玻璃门氤氲成一片朦胧。
江景雾半跪在浴缸边,一只手托着林晚秋的腰,另一只手拿着湿软的毛巾,一点点擦过她的身体。林晚秋累得几乎睁不开眼,懒洋洋地靠在她怀里,像只餍足的猫咪般任由摆布。
“擡手。”江景雾低声说。
林晚秋从鼻间哼出一声不耐,却还是乖乖伸了胳膊。江景雾轻轻擦过她纤细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上面浅浅的红痕,是刚才她攥得太紧时留下的。
有点心疼。
她低头,唇瓣轻轻贴在那处皮肤上,无声地替她“治疗”。林晚秋偷偷看她,嘴角微微上扬,却没说什幺,只是任由她幼稚的行为继续。
毛巾滑过锁骨、肩头,再往下擦拭起伏的胸口时,江景雾的动作微微一顿。那里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甚至还有几处浅浅的牙印,分明是她失控时弄出的痕迹。
“疼吗?”她指腹轻抚,低声问。
林晚秋懒懒地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现在知道问了?”
江景雾耳根发热,没接话,只是更轻柔地擦洗那片肌肤,像是在弥补刚才的粗鲁。
洗得越久,心跳越乱。
当毛巾滑到林晚秋的小腹时,江景雾的手明显僵了一下。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点她自己刚才蹭上去的体液,白浊的痕迹在温水的冲刷下渐渐化开。她的指尖微微发紧,下意识擡眸看了眼林晚秋的表情,确认她没不适才继续动作。
还好没全部射在里面。
这个念头莫名让她松了口气,可随之涌上的,却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想要她,却又怕伤到她。
占有欲和克制,在内心反复拉扯。
林晚秋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下她的腰:“发什幺呆?”
江景雾回神,摇了摇头,继续专注地帮她冲洗。水流滑过修长的腿,脚踝,她都没放过,仿佛要把她身上每一寸沾染情欲的痕迹都小心洗净。
林晚秋全程没怎幺说话,只是偶尔懒懒地指挥。
“头发也要洗。”
“背后再擦一下。”
“水温调高点……”
江景雾一一照做,甚至耐心地替她按摩紧绷的小腿肌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舒缓疲劳。
林晚秋悄悄睁眼,看着江景雾近在咫尺的侧脸。水珠顺着她的下颌滑落,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胸前,明明模样有些狼狈,却依然认真地替她清洗每一寸肌肤。
她心里轻哼,嘴角却不受控地翘了翘。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江景雾,让她有一点点喜欢。
洗净后,江景雾用浴巾把林晚秋裹住,抱回床边。床单已经被她提前换过,柔软干燥,沾染着淡淡的清香气息。
“睡吧。”江景雾把她轻轻放上去,又拉过薄毯盖在她腰间,“晚安。”
林晚秋半阖着眼,却在江景雾准备起身时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
“去哪?”她嗓音微哑,带着几分困倦的粘腻。
江景雾顿了顿:“睡地上。”
林晚秋眉头一皱,五指收紧:“谁准你走了?”
“累的是我又不是你。”她拽着她躺下,不由分说地把人搂进怀里,指尖轻点她的鼻尖,带着几分骄纵的命令,“在这睡。”
江景雾怔了怔,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林晚秋的睫毛还湿漉漉的,被热气蒸腾过的肌肤泛着浅浅的粉,连唇色都比平时更艳了几分。
根本不想拒绝啊。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声道:“好。”
林晚秋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脑袋靠在她肩上,呼吸渐渐趋于平稳。江景雾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盯着她熟睡的模样看了许久,才终于抵不住疲惫的侵袭,合上了眼。
江景雾的指尖轻轻搭在林晚秋的腰侧,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思绪却不受控地飘远。
那种感觉……
湿润的、温暖的、紧致的触感……竟和之前易感期用的那个玩具如此相似。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指尖就微微一缩,像是被烫到了似的。
不该这样想。
她的眉头微蹙,一种莫名的罪恶感涌上心头。林晚秋是她珍惜的人,怎幺能和那种用来羞辱她的玩具相提并论?
这简直太卑劣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熟睡的林晚秋,似乎生怕对方能窥见自己此刻不堪的联想。
明明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映在林晚秋的锁骨上,那里还残留着几点浅浅的红痕,是她今晚失控时吮出来的。江景雾盯着那几处印记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伸手,指腹轻轻抚过。
真实的肌肤触感,温热的,带着浅浅的呼吸起伏。
晚秋是活生生的,是柔软的,是有温度的。
她会因为快感而呜咽,会因为不适而皱眉,会咬着唇瞪她,也会在情动时无意识地叫她的名字。
不一样的……
她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林晚秋似乎察觉到动静,无意识地往她怀里蹭了蹭,发丝扫过她的下巴,痒痒的。
江景雾僵了一下,最终小心翼翼地环住她,闭上眼。
不能再想了。
林晚秋的睡脸近在咫尺,睫毛轻轻颤动着,唇瓣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可爱的门牙。
真的在我怀里。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发紧,心脏深处泛起一阵温热。她小心翼翼地收拢手臂,却又不敢太用力。像是捧着一场易碎的梦,生怕一个不慎就会惊醒这虚幻的美好。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在林晚秋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银光。江景雾的目光贪婪地描摹过她的轮廓,从眉骨到鼻尖,再到微微泛红的唇瓣……
好可爱。
她不受控制地凑近,鼻尖轻蹭过林晚秋的颈窝,近乎痴迷地嗅着对方肌肤上残留的沐浴香气和情欲过后的甜腻。
想咬下去。
想用力地咬出痕迹,让所有人、包括那些之前的alpha都知道这是她的。
不行。江景雾猛地摇摇头,自己怎幺配这样肖想林晚秋呢。
指尖摩挲着林晚秋的手腕内侧,那里的肌肤格外细嫩,甚至能感受到轻微的脉搏跳动。江景雾低下头,轻轻含住那块皮肤,舌尖缓缓舔过,像只饥饿已久的野兽,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生怕惊醒她。
如果她醒了……
如果她知道我现在在想什幺……
会不会立刻厌恶地推开我?
她着魔般地反复舔吻那处肌肤,直到它泛出浅淡的红。林晚秋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身体无意识地往她怀里更深处蜷缩,手指轻轻揪住了她的衣角。
这一微小的动作几乎让江景雾的心脏炸开。
林晚秋在无意识地抓紧我。
疯了。
她收紧手臂,把林晚秋死死按在怀里,脸颊贴上对方柔软的发顶,呼吸越来越急促。
好想……
好想现在就把她弄醒,亲到她哭出来……
好想听她在我耳边哽咽着骂我变态……
江景雾痛苦地闭上眼,努力压抑着翻涌的冲动,但手臂的力道却不自觉越收越紧。
直到林晚秋在睡梦中微微皱眉,她才如梦初醒般匆忙松开一点,懊恼地咬住自己的指尖,试图用疼痛来克制快要决堤的占有欲。
林晚秋忽然蹙了蹙眉,无意识地把脸埋进她胸前蹭了蹭,发丝拂过锁骨,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江景雾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惊扰她的睡意。
她在依赖我。
这个念头像一颗甜蜜的炸弹,在胸腔轰然炸开。唇角不受控地上扬,她低头,极轻极轻地吻了吻林晚秋的发顶。
好幸福。
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淹没了她,连指尖都因为这过载的温暖而微微发麻。林晚秋的热度,林晚秋的重量,林晚秋均匀的呼吸,每一样都真实得不可思议。
她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牢些,合上眼的瞬间,一颗心终于稳稳地落回原位。
即便明日醒来一切回归原点。
今晚这场美梦,也足够回味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