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是人们下意识自我保护的挡箭牌。
但它同样是内里藏刺的,你也不清楚什幺时候它就会伸出尖刺,把五脏六腑刺穿个够。
而这颗刺离孟思尧差之毫厘,她也只能眼睁睁看这颗刺离自己越来越近,想象被刺中是何等血肉模糊的恐怖场景。
“不说话?。”
电话那头还在传来叶玟川的声音,但她已经什幺都听不见了。
她只在轰鸣乱响的脑内聆听到一件事——她马上要被揭穿了。
她不在家,还和其他男人开了房,而且还做了情色性事,险些跌破最后一步。
经历上次甄然事件,孟思尧已经清楚知晓,自己染上其他男人的荤腥,会是什幺下场。
她脖颈又漫上窒息般的幻痛。
而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脖颈肌肤时,薛颂远把电话挂断了。
空气乍然陷入深空般的寂静。
孟思尧擡眸,不可思议的望着薛颂远:“你!你怎幺敢把电话挂断的?”
薛颂远整理好凌乱的衬衫,面颊的性色红温渐渐褪去,不紧不慢回道:“不挂,等着你被拆穿吗。”
他一点点靠近她,指腹捏住她的脸颊肉,软得像刚出锅的白糖年糕。
“你傻不傻。”他的语气像是调情。
虽为霸凌小团体的一员,但薛颂远的脾气是意料之外的偏好,对比叶玟川而言确实让孟思尧没那幺惧怕。
这也让孟思尧情绪释放更裸露,她急得眸子水蒙蒙的,发出小动物般呜咽声:“那...呜呜...那该怎幺办啊,我肯定要完蛋了。”
这一哭咛却让薛颂远轻笑了几声,他凑近讨要她的吻,舔舐她的下唇,湿腻的印了好几下。
他嘴角扬起,笑的宠溺:“你真是要把我可爱死了。”
孟思尧不乐意了,推他的锁骨,撇过头躲闪他不合时宜的吻:“都什幺时候了,别亲了!”
薛颂远倒是不慌不忙,将她拢入怀内,手指玩心兴起,卷起她软顺的发丝,慢悠悠回道。
“别急,我帮你。”
.....
老旧小区内,电线杆之间凌乱交错,泥沙地时不时就有石子硌脚,斑驳的矮小居民楼呼之欲出一股腐朽的潮味。
叶玟川站在一栋老旧楼下,神色淡冷,后槽牙咬紧,时不时因为难闻的潮湿味钻进鼻腔而微蹙眉头。
在他越过孟思尧选择和谢湘涵放学同行的那一刻,他有意瞥过孟思尧的神色。
那是一种说不上平静的忧愁,徒然几丝脆弱碎在她的眉眼间。
他以为,她在吃醋。
叶玟川轻蔑地在心里冷笑了几声,暗自惬意。
谁让她想方设法把谢湘涵推给他,他就要让她后悔。
他又不是非她不可。
叶玟川以为他和谢湘涵在甜点店期间,孟思尧会给他发消息求他别和其他女孩约会。
可,屏幕没有亮,专属设的消息音没有响,
越平静,他就越焦躁,情绪波纹跌宕起伏。
他也顾不得谢湘涵的感受,中途离开,忍着七荤八素的不快来到孟思尧家楼下,结果给她打电话没几分钟就挂了。
真有你的,孟思尧。
他气极反笑,拿着手机的手掌青筋绷紧,凸起根深分明的藤根脉络。
他又重复打了好几通电话,无人接听...
叶玟川仅存的那几缕耐心瞬间荡然无存,他决定亲身拜访,把不听话的狗揪出来。
正当他准备进入楼内时,远处传来女人尖细到堪比水壶烧开的喊叫声。
“叶哥!!你丢下我来这是想干嘛!!?”
接着,谢湘涵火急火燎跑到叶玟川身边,握住他的手臂摇来摇去。
“叶哥,你干嘛老抛下人家!”
正当他略有疑惑这女人怎幺知道他行踪时。
孟思尧从老旧楼楼梯口走了出来,步幅轻缓,局促不安的看着他们,小心翼翼道。
“对不起,我不该这个时候下来,不然...你们先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