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书章将女孩从身上抱了下来,皱了皱眉:“上学老师没教你礼仪吗?”
温雨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太久没见了,我好想你。”
江植又默默地将裆板升起来了。
男人双腿交迭坐着,瞥了她一眼,神色平静,语气却是有几分不悦:
“下次跟其他人有肢体接触,不要往我身上蹭,我不想沾染肮脏的病菌。”
温雨微微楞了一下,才想起他有洁癖,或许是他刚才看到她抱了徐婉莹后,又扑到他身上,所以他嫌弃了。
温雨看到他从车门把手下的凹槽里取出一包湿纸巾,撕开包装,取出里面的消毒湿巾,朝她伸出手。
“把手伸过来。”
温雨乖乖地把双手伸到他手里,任由他擦拭着双手。
等他擦完后,温雨侧靠着面向他,眼眸澄澈,写满期待:“我的手被你擦干净了,现在我可以牵你的手了吗?”
男人冷漠拒绝:“不可以。”
温雨笑着,趁他没反应过来,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我室友说,男人比女人还喜欢口是心非,所以不可以的意思,就是可以。”
这个月都没怎幺联系她,贺书章发现她变得越发的胆大妄为了。
现在被她牵着手,他出奇地没有感到一丝反感。
她的手柔软温暖,纤细的一只扣在他的掌心里,被他完全包裹,反而让他内心陡然生出一丝满足感。
贺书章不认同她的话,同样没反驳她,只是单纯不想跟她扯这些歪理。
察觉到他并不反感,温雨漫不经心把玩着他的手指。
他的皮肤白得发冷,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像藤蔓缠绕,微微贲张,徒增几分禁欲的性感,极为好看。
也就是这双手,那晚将她插得水流不止,高潮此起彼伏。
可她现在的心情都放在了另一事情上,斟酌了半晌,她喃喃开口:“贺书章,我想回家住。”
“在学校这个月,我晚上入睡很困难,醒得也早,我都神经衰弱了,再这样下去,我要买安眠药吃了。”
贺书章目光垂落在她脸上,这才发现她眼下有两片淡淡的乌青,像瓷白的玉器上抹了黛色的颜料,突兀又影响美观。
他心底蓦然泛起一丝心疼,像一滴浓墨侵染在水里,疼痛缓缓晕开蔓延至全身。
片刻后,他才出声,语气缓和:“好,我让司机接送你。”
温雨“嗯嗯”地应了声,挪动位置凑到他的身边,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语气散漫又带了点期待:
“贺书章,这一个月都没见我,你有没有想我?”
温雨离家上学的第一周,贺书章并未觉得有不习惯,甚至还因为送走这个磨人精,难得地享受了一周清净的时光,这才是他原来本该有的生活模式。
可渐渐地,不知为何,他开始频繁梦见温雨,大多数都是关于与她缠绵悱恻的淫靡梦境。
梦里她浑身赤裸地趴在床上,肌肤宛如凝脂般光滑细腻,一双纤手对着他揉搓着胸口饱满的双乳,雪白的乳肉和奶水一同从她的指缝溢出来,色情至极。
她张着双腿,眼眸泛着盈盈水光,因为动情而显得迷离不已,那张嫣红的小嘴一口一个Daddy、主人地叫他,又娇又软地求着他插进去,勾得他欲望疯长,几乎崩溃。
他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脔干,像个打桩机一样不知疲倦地脔她,强烈又无法控制的陌生快感将他所有的冷静与理智都焚烧殆尽。
这种梦境一入夜就像梦魇一样缠上他,无法避免,甚至白天在公司开会,梦里的片段依旧会像幽灵一样降临在他脑海。
贺书章回想起来,依旧胸口发闷,百思不得其解,他怎幺会对温雨产生那种淫欲邪念,她明明稚嫩得跟个孩子一样。
温雨,是你对我下蛊了吗?
光影交织在他眼里显得晦暗不明,声音却淡得让人听不出情绪:“没有。”
“真的没有吗?”温雨凑这着个脑袋过去打量他的表情,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眸在他眼前闪烁着,长长的睫毛像一把把小扇子颤了又颤,颤得他心都跟着发颤,不得不规避她的目光。
女孩眼眸含笑,擡手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那你的耳朵怎幺这幺红,是想到了什幺吗?”
“我猜猜,是不是在想我呢?”
被识破后,贺书章的脸更红,冷着脸将她的手拿开:“别太自作多情了,我并不会将心思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哦。”
他总是这般冷漠,让温雨既受挫又不安,总担心他哪天会突然又跟她提离婚的事。
住校的这一个月,第一个星期,焦虑不安充斥着她,她忍不住给他发过消息,试探地问他有没有离婚的想法。
而男人的回复也是一如既往地冷漠:
“上学了就该把心思放学业上,我暂时没有离婚的想法,如果你想离婚,可以随时联系我。”
“另外,婚姻存续期间,我承诺会对伴侣忠诚,不会跟任何异性保持不正当关系,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我不要求你跟我一样,你可以喜欢上别人。但不可以跟异性发生任何肢体接触,包括但不限于拥抱、牵手、亲吻、发生性关系。”
“因为我有洁癖,不希望你染上什幺肮脏的病菌,带回家里。”
温雨自那以后,怕惹他不高兴,就没敢再提这件事,平时也会忍着联系他的冲动,连消息都很少再发。
一个对她没有任何感情的冷漠丈夫,温雨也很难保证哪一天他不会就提婚,为此心总是惴惴不安。
到家后,温雨回了房间,在网站上匿名发了条帖子:“新婚不久,老公对我没感情,求如何快速跟老公培养感情的方法?”
她还给帖子充了流量包,平台给帖子推流了,很快就有热心网友陆陆续续地在贴子下面回复。
在校这段时间都没怎幺睡好的温雨,决定先补个觉,等睡醒再查看帖子,为了防止睡过头,她定了个两小时的闹钟,打算睡到四点半起床。
两个小时后,温雨查看帖子,其中点赞量最高的一条是:姐妹,男人都是感官动物,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色诱,这培养感情的第一步,先让他对你的身体上瘾,亲测有效哦。
帖子下面陆陆续续还有很多点赞量高的回复。
比如说跟异性接触让老公吃醋。
但是这一条显然对贺书章不奏效,他倒是希望她喜欢上别人,然后跟他提离婚,所以温雨放弃。
比如可以怀个孩子,有了孩子后,自然就有了情感联结。
这一条显然朝纲了,目前她跟贺书章都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温雨放弃。
挑来挑去,温雨决定执行第一条点赞量最高的那条,楼主都说亲测有效了,总不会有错吧?
但是以贺书章现在对她的这个冷漠态度来看,肯定是不会想要跟她发生性关系的,怎幺办才好呢?
温雨赤脚踩在柔软顺滑的羊毛毯上,手机被她扔在床上,来来回回地踱步想着办法。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脑子灵光一现,想起上个月回贺家的时候,贺书章母亲给她的瓶香水,说是有催情作用,为了让她能更好地怀上孩子。
回来后温雨本来想丢掉,后来又往忘记了,一个月没回家了,那瓶香水现在不知道被她放在哪个角落了。
房间很大,这让温雨有些头疼,她仔仔细细地搜罗了好半天后,终于在房门的储物柜找到了。
她刚找到香水,刘叔就来敲门了:“太太,吃饭了,先生在餐厅等您。”
“好,我马上到。”
她应了声后,将香水仔细放好在梳妆台上,这才踩着毛茸茸的拖鞋着急忙慌地跑下楼。
贺书章已经在餐厅等她了,见她急急忙忙跑过来,英俊的眉眼立刻蹙了起来:“地板光滑,不要跑来跑去,容易滑倒。”
“知道了,”温雨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我下次会注意的。”
吃饭的时候,温雨又刷了会那个帖子,刷了好一会后把手机放在一边,心不在焉地夹了块肉放嘴里,时不时擡眸观察对面的贺书章。
想到今晚要对他做什幺,温雨的心就止不住怦怦地跳得飞快,脸颊也变得燥热起来,甚至紧张得连夹菜的手都是抖的,好几次夹不稳菜掉在餐桌上。
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男人蹙眉,眼神锐利得让她心悸:“手怎幺抖成这样?脸也这幺红,你不舒服?”
被点名后温雨心虚更甚,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疾口否认:“没、没有!我很舒服......”
“很舒服?”贺书章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那是为什幺?”
他观察她好半天了,坐下来吃饭后一直低头盯着手机看,不知道在浏览些什幺,脸色变得越发潮红不正常,手抖成筛子,那双明亮的眼眸闪烁着,时不时偷看他两眼,跟他对视上又立马跟触了电似的躲避。
仿佛他是什幺令她恐惧的洪水猛兽。
温雨眼神闪躲着,大脑疯狂地找理由,支支吾吾开口:“我只是.......只是刚睡醒,可能还有点不太清醒,你吃饭,不用管我。”
贺书章自然是不会相信她这番说辞,他从容地收回目光,对她说道:
“我的手机落在书房了桌子上了,麻烦你去帮我拿一下,可以吗?”
温雨没多想,眼神清澈看向他:“现在吗?”
“是。”
“好的。”
温雨乖巧地点点头,拉开椅子,擦着棉拖鞋像只活泼的小鸟似的又哒哒地朝二楼跑去。
几乎在她离开餐厅的一瞬间,男人沉冷的目光落在了她尚未锁屏的手机上。
五分钟后,温雨两手空空地回到餐厅,坐回到位置上,眼眸含疑:“手机不在书桌上啊,抽屉我也找了一下,也没看到,你是不是记错了?”
男人在她疑惑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从西裤里掏出手机:“我忘了手机在身上,麻烦你白跑这一趟了,实在抱歉。”
嘴上说着抱歉,实际语气里一点歉意都没有,温雨顿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乌泱泱的眼眸因为不可置信而蹬得圆圆的。
“你......”
“公司还有事要处理,失陪。”
男人这次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语气可谓冷漠至极,抽了张餐纸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后,抄起一旁的外套挂在臂弯,长腿一迈,径直离开了餐厅。
正好此时刘叔端着一碗牛奶红枣桂圆露走进餐厅,两人面面相觑地看着男人阴郁离开的身影。
温雨有些懵地问刘叔:“谁惹他了?”
刘叔也懵:“不知道,不是我。”
温雨:“他怎幺冷着脸,不太开心啊......”
刘叔:“或许是公司里有烦心事?”
温雨同意:“也是,他饭都没怎吃就说要去公司。”
刘叔将手里端着的牛奶红枣桂圆露放在餐桌,笑说道:“先生说您这段时间睡眠不好,让我给你做点助眠的甜品。”
贺书章即使对她没感情,在生活方面对她的照顾却是十分细致。
温雨心里泛起暖意。
晚上,九点过了,贺书章还没回来,温雨有些心急,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很久都无人接听,温雨以为他还在忙公司的事情,刚准备挂断,电话接通了。
电话那头率先传来男人冰冷的声线:“有事吗?”
温雨心虚,说话的声音低了下去,显得十分没底气:“这幺晚了,你还在忙吗?”
男人的耐心似乎并不多,不想跟她扯这些废话:“没事我挂了。”
“等等!”温雨瞬间就着急了,赶紧套话:“你今晚什幺时候回家啊?”
“嘟嘟嘟......”
回应她的是电话的忙音。
心急的温雨可等不急了,电话挂断后,带着口罩地潜入贺书章房间的房间,用那瓶催情的香水对着床上喷了好几下。
以防吸入过多,喷完后,又急急忙忙地离开,窝在一楼客厅沙发上等待丈夫回家。
从九点半一直等到凌晨十二点,贺书章都没回来,此时的温雨已经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撑着胳膊,身体摇摇欲坠,再等下去她就要撑不住了。
迷迷糊糊摸了手机,给贺书章打去电话,电话接通后,她就自顾说着:
“贺书章,你怎幺还没回来?”
“我都要睡着了……”
“你今晚……还回来吗……”
“贺书章……”
“......”
睡虫爬上来,慢慢侵蚀着她的意识,将她的声音啃噬得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变成了绵长又均匀的呼吸。
而电话那头的男人始终一言不发,安静地听着她说话,听着她的呼吸,听着她梦中的呓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