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车终于停稳，车门「砰」的一声被粗暴拉开。
「下车！全都给我动作快点！别磨蹭！」
狱警的吼声像鞭子一样抽过来，十几名新犯人被像赶牲口似的往下推搡。陈昊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他个子最高，接近一米八五，却因为还没长开的少年身板，在人群里显得格外单薄。橘色囚服松松垮垮地罩在他身上，手铐在手腕上发出冰冷的碰撞声。
一行人被押着往前走，先经过一道高高的铁丝网。
铁网后面是一个简陋的篮球场，几十个同样穿橘色囚服的犯人正在活动。有人赤裸上身打球，有人靠在墙边抽烟，有人用阴冷的眼神打量他们这群新人。
突然——
「嘿嘿嘿嘿！新来的？」
一个瘦得像骷髅一样的男囚犯猛地扑到铁网上，整张脸贴在网眼之间，吐着舌头狂笑起来。那双眼睛涣散又兴奋，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新鲜肉啊……哈哈哈！好嫩啊！」
跟他一起押送的几个新犯人吓得集体后退，有人甚至小声「操」了一句，脸色瞬间发白。
押送的狱警皱眉，拿起警棍在铁网上重重敲了两下，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林志豪！发什幺疯！欠揍是不是？」
铁网里的其他犯人发出吊儿郎当的嘲笑：
「他吸毒吸到脑子坏了呗，别理这个疯子。」
「新来的，慢慢习惯吧，这里可不是外面～」
笑声此起彼伏，像一群野兽在低吼。整队新犯人心里突然紧绷起来——这些人眼神凶狠，身上刺青、疤痕到处都是，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唯独陈昊。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队伍最后面，目光冷淡地扫过铁网里的那些人，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三年前他已经亲手捅死过一个人。
这些……还吓不到他。
终于，一行人被押到了入监检查区。
「全都脱衣服！快点！」
狱警的命令冷冰冰的。
新犯人们面面相觑，动作僵硬地开始脱衣服。陈昊也默默脱下囚服，露出上身。那具还带着少年感的瘦弱身体上，布满了各种新旧疤痕——鞭痕、烟头烫伤、棍棒打出的淤青……从脖子到腰侧，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其他犯人也纷纷脱光，被手铐铐住的双手都下意识护在下身，表情又羞又怒。
「双手举高！弯腰！」
狱警一边吼，一边开始一个一个检查身体有没有藏东西。手指粗暴地探进每一个可能藏匿的部位，检查得极其彻底。有人忍不住低声咒骂，却不敢真的反抗。
就在这时——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下意识停了一瞬。
来人穿着一身合身的白色衬衫制服，短窄裙紧紧包裹着修长的腿，衬衫最上面的几颗扣子故意没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头发微卷，随意披散在肩上，皮肤白得在昏暗的监狱灯光下几乎发光。那双眼睛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天生的勾人意味。
她明明是重刑监区的监区长，却长得像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女明星，完全跟这个充满铁锈和汗臭味的地方格格不入。
旁边的狱警立刻立正，恭敬地大声喊道：
「区长！」
秦妤微微扬起下巴，红唇轻轻一勾，目光扫过这群刚刚脱光的新犯人，语气慵懒又带着一点玩味：
「嗯……我来看看今天新来的人渣们。」
她的视线在人群中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队伍最后面那个瘦高、身上布满疤痕的少年身上。
陈昊也擡起眼，与她对视。
那一瞬间，空气好像忽然变得有些黏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