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牧没有立刻回答，他偏过头看向客厅的窗户。
窗帘没拉严，外面是城市夜空被夕阳染染成红色，和家里暖黄色灯光混在一起，照在他的侧脸上。
他沉默的时间比程清雨预想的要长，长到她开始觉得可能没戏了的时候，他才转回来看着她，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半度：
“你暗恋苏泽暗恋了十几年，给他写信给他送吃的，主动献身人家把你推开，他还嫌弃你是处女。是不是？”
程清雨被这句话精准地戳到了痛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心想：哥哥你为什幺要这样戳我痛处！哼。没爱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不再是处女了，他也可能用别的理由拒绝你？”李之牧还是没有放过她。
“那我就死心。”程清雨飞快地说，“但我必须把这件事做完，不做完我就不甘心。”
“你妈如果知道了，你打算怎幺解决？”李之牧抛给她一个难题，随后站起来，拿起两人喝完的牛奶杯走向厨房，打开水龙头冲洗杯子。
水流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听到程清雨在客厅里大声回答他：“哥哥，那我们就不让我妈妈知道，我发誓我一定守口如瓶，谁泄露谁是狗！反正我不是狗，所以我不会泄露，除非你是！”
正在洗被子的李之牧无奈地笑一声。
他从厨房出来，手里多了一条擦手的毛巾，靠在冰箱旁边擦着手指，擦得慢条斯理的，一根一根地擦。
“上个月，你妈送了一箱苹果来给我，说请我帮你补习英语。”
程清雨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幺突然提这个：“我听她说过。”
“可我没见你来找我问过任何学习上的问题。”李之牧把擦手巾搭在椅背上，走回客厅在她对面的茶几边缘坐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两米变成了不到半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窝在沙发里盘着腿的她，声音温和：“小雨，我一直希望你来找我补习英语，可你一直没来找过我，我以为你胆子小，但其实我心里很乐意照顾你的学习。”
“我怕打扰你生活工作，医生很累的，再说…”程清雨实话实说。
李之牧打断她，眼睛直直看着她：“我怎幺也没想到，你胆子一点不小，还胆肥到要男人帮你破处。是不是不找我，你就打算找别人？”
程清雨仰着头看他，从下往上的角度，能看到他下巴的弧线和喉结的轮廓。
她的喉咙有点发干，但还是撑住了没有往后缩：“所以你的意思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李之牧低下头。看着她，大概有五秒钟，“明天下午，两点。”
他伸手，指节在她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收回手，站起来，走向卧室，“你来的时候提前发消息给我，我上午去医院，下午在家等你。我没做之前你随时可以说不。”
…
程清雨快步走出他家大门，用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指打开自家的防盗门。
进屋之后，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把发烫的脸颊埋进膝盖里，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羞耻的闷哼。
客厅里的挂钟指向晚上九点一刻。
窗外的城市正在从白日的燥热中缓慢冷却下来，而程清雨的心跳却依然很快。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李之牧从茶几上俯视她的那个眼神，和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他说没做之前她随时都可以说不。
做、什幺？
做爱吗？！
她只把这件事当成破处，从没想过和做爱联系在一起的。
黑暗中，她把脸从膝盖里擡起来，苦恼地抱着脑袋呻吟。
“啊啊啊程清雨你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