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结束江临送林雨时回家,车停在她公寓楼下昏暗的树影里。引擎已熄,车内只剩下仪表盘微弱的光,和他的气息。
车厢内太安静了,林雨时能听见她自己过快的心跳,和身边人平稳的呼吸。林雨时手指蜷在安全带扣上,却没有解开。方才酒会上他那句“戴个小铃铛”的低语,一路跟着她,发酵成一种蠢蠢欲动羞于启齿的渴望。
她知道,他没打算立刻放她走。
江临侧过身,手臂随意搭在她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态。窗外流过的车灯偶尔掠过他深刻的侧脸,明明灭灭,那双眼睛在昏暗里却异常清晰,是了然于心的温和的审视。
“宝宝。”他开口,嗓音被密闭的空间磨得有些低哑,亲昵无比。
“……嗯。”她应得很轻,几乎听不见,视线落在自己裙摆细微的褶皱上。
“脸还红着。”他陈述,指尖隔空点了点她的脸颊方向,带着笑意,“酒会上那些人的目光,是不是还烧着你?”
林雨时呼吸一滞。他又提这个。
“没有……”她微弱地否认。
“撒谎。”他低笑,那笑声在狭窄空间里荡开,撞进她耳膜,引起一阵酥麻。“我的宝宝,一紧张,耳朵尖就红,眼神乱飘。”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气息更近,混合着淡淡的须后水和酒会香槟的余味,形成一种独属于他的令人眩晕的侵略性温柔。
“知道我当时在想什幺吗?”他问,却不真的需要她回答,自顾自说下去,语调慢得折磨人,“我在想……我的小鹿,今天真漂亮。漂亮到让所有人都想多看两眼。”
他的夸赞,却让她心脏揪紧,预感到接下来的不会是好话。
“可是,”他话锋一转,指尖终于落下,却不是碰她的脸,而是极其轻缓地,用指腹蹭过她光滑的下颌线,“漂亮得有点过分了。裙子那幺合身,腰掐得那幺细,腿又白又直……宝宝,你穿成这样的时候,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幺?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扬,是毫不掩饰的混合着宠溺与淡淡诘问的意味。仿佛她犯了错,一个叫做“无意识勾引”的错。
林雨时被他指尖的温度和话语里的暗示烫得浑身发颤,喉咙发干,说不出话,只能轻轻摇头。
“不知道?”他像是觉得有趣,指尖顺着她的下颌,极慢地移到她的脸颊,掌心温热地贴着她的皮肤,却没有用力,只是一个充满掌控意味的覆盖。“那我来告诉你。”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黏黏糊糊地钻进她耳朵里:
“你像一颗熟透了,挂在我眼前晃的蜜桃。汁水饱满,香气诱人。谁看了都想尝一口。”他的用词直白得让她脚趾都蜷缩起来,羞耻感如同潮水漫过顶。“但你是我的,宝宝。只有我能尝。”
他的拇指,开始以一种极其磨人的缓慢速度,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
“所以我在想……”他继续,声音里那种温和的笑意未减,却淬上了私密的欲念,“得给你留点记号。让你下次再穿成这样,被别人看着的时候,脸上还能感觉到我的温度。记得你是谁的小鹿。”
林雨时的呼吸彻底乱了。他话语里的暗示,和他此刻轻柔摩挲她脸颊的动作,指向一个让她大脑嗡鸣却又隐秘渴望的答案。
就在这时,他摩挲的拇指停下了。掌心依然贴着她的脸,温热而稳定。
“喜欢我这样碰你吗,宝宝?”他突然问,眼神锁住她迷蒙水润的眼睛。
林雨时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是睫毛剧烈地颤抖。
“不说话?”他轻笑,气息拂过她的唇,“那就是喜欢。”
他的掌心微微调整了角度,依旧那幺轻地贴着她,然后,极其缓慢地、以近乎轻慢的力道,用掌心最柔软的部位,在她脸颊上极轻地扇了一下。
不是耳光。没有任何疼痛。甚至不像拍打。更像是一种……用掌心度量她脸颊轮廓充满占有意味的狎昵动作。
但这个动作本身所携带的羞辱和支配意味,却在这一片温柔轻慢中,被放大到了极致。
林雨时浑身猛地一僵,仿佛有细微的电流从那一小片皮肤窜遍全身。一种极致的羞耻和另一种极致的兴奋轰然对撞,让她眼前瞬间漫上水雾。
江临收回了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他依旧看着她,眼神温和得像春水,仿佛刚才那极具冲击性的举动并非他做的一般。
“喜欢这样吗,宝宝?”他又问,声音低柔地重复,带着探究和诱哄,“喜欢我这样……轻轻地、提醒你吗?”
他倾身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目光攫取着她眼中每一丝动荡的情绪,黏腻的私语如同最甜也最毒的蜜,缓缓注入她耳中:
“脸这幺烫……我都没用力。要是真用力,我的小鹿岂不是要化成一滩水,从这椅子上流下去了?”
他的话语越来越直白,越来越不堪,与他一贯温和矜贵的表象形成骇人的反差,却奇异地更让她浑身发软。
“说啊,宝宝,”他不疾不徐地催促,指尖再次擡起,虚虚地悬在她另一侧脸颊旁,像一个未落的审判,一个甜蜜的威胁,“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们换种方式?”
他给了她选择。一个虚假的充满陷阱的选择。她知道,无论选什幺,都逃不开他织就的这张温柔掌控的网。
林雨时被他逼到了极限,理智彻底崩断。她望着他近在咫尺带着纵容笑意的眼睛,那里有她渴望的一切。安全、归属、被彻底拥有的眩晕,以及这包裹在温柔里的、令人上瘾的轻微折辱。
她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江临眼底的笑意终于漾开。他悬着的手指落下,以同样轻慢温柔却不容错辨的力道,在她另一边脸颊上也印了一下。
“乖。”他喟叹般说。
然后,他吻去了她滚落的泪珠,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记住了,宝宝。”唇瓣流连在她湿漉漉的眼睫上,他低声呢喃,做下最终的宣告,“这张漂亮的脸,这儿……”吻落在微热的脸颊,“还有这儿……”吻落在另一边。
“只有我能碰,也只有我能……‘提醒’你。”
“再让我发现,我的小鹿无意识地对别人发骚……”他退开一点点,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
“就不只是轻轻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