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个复杂的字眼,周芷若总是听到身边人谈起,但她并不明白这具体包含了什幺意思。
童话里小美人鱼为了爱可以舍弃一切,白雪公主因为爱从长眠中苏醒。爱是可怕又温暖的字眼,它使人们趋之若鹜,又心怀感激。
周易临变得每天中午都来带她吃饭,他总是提前点好了菜,饭菜端上来时,用自己的勺子喂她吃第一口。
最开始,周芷若总是慌慌张张地拒绝,女孩脸蛋都因为过近的距离羞得通红。后来,她逐渐开始习惯,习惯了对面人一口一口地将饭菜喂给她,等她吃饱了,她哥哥再慢条斯理地用沾满她口水的勺子吃饭。
餐桌上配备的屏幕可以玩一些益智小游戏,等待着哥哥吃饭的间隙,周芷若就会在上面玩些数独。
数独是她除了看书和烘焙外第三喜欢的东西。只要一开始玩,她就会沉浸到里面去。
周易临一边吃着饭一边紧盯着对面的女孩。女孩柔顺的头发披散到了肩上,和她本人一样又乖又没有攻击性。她今天穿了件娃娃领的衬衣,那是他亲自挑选又亲手洗好晒干的。果然和他将衣服放到她床边时想的一样,他的好妹妹很适合这件衣服。
养宠物要科学喂养,可惜他每餐精心搭配,对面小小的人身上依旧没多长出二两肉。此时她皱着眉头,像是被关卡难倒了,只有巴掌大的脸鼓成了一个圆包子。
白白软软的,周易临耐心地等待着。
他想把她一口吃掉。
有哥哥陪在身边真好,就算体育课上同学三三两两扎堆,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蹲在角落,周芷若都没有觉得孤独。她用手把玩着手链上的吊坠,那是她哥哥今天早上刚送给她的。少年温热的手指触碰到她手腕上的皮肤,细长的手指微微摆弄一下,就将手链戴在了她的腕上。手链是银制的,挂了只小猫。
周芷若很喜欢小动物,她觉得毛茸茸的东西抱在怀里,即使想流泪也能开心地笑出来。但她从未摸过小动物,她总是不敢上前。哪怕看到了点温暖,她的手指依旧不敢凑上去。
班级的同学又谈论到了周易临,即使周芷若不想听,也窸窸窣窣地传到她耳朵里。有男生说学院委最近要准备体育祭,周易临作为委员长下课了就在办公室加班,有一次他回去的晚,以为整个学校都没人了,没想到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周围人附和地说道委员长不容易,说着说着又开始忮忌了起来。
有男生小声嘀咕着周易临要不是周家的少爷,怎幺可能这幺受欢迎。
有女生反对他,嚷嚷地声音很大,连周芷若都不自禁地往她所在的方向看去。
女生说:“周易临受欢迎单纯是因为他长得帅啊,长成你这样生在周家也没用吧。”
很普通的一句话,周芷若也一直知道周易临很受欢迎。可听完这句话她那雪白的小脸立马崩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周易临明明是她的哥哥。
就算她很讨人厌,就算周易临很受人喜欢,周易临也只能是她的哥哥。
好想让哥哥喜欢她。
周芷若牙齿咬着自己的腮肉,手指绞着自己的衣摆几乎要将衣服扯破。户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使得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白的耀眼。
瘦弱的、无害的女孩零星感受过的爱意是对她大吼大叫之后的一个拥抱,是她眼角哭湿为她擦干眼泪的手。
想让哥哥和她更近一点,想让哥哥只对她一个人好。
周芷若把这种感情称之为爱。
她拿起手机,盯着周易临和她的对话框,将聊天记录那几句仅有的无关痛痒的问候反复咀嚼直至咽到肚子里。
这是哥哥和她私人的聊天。
完完全全属于她的聊天。
放学时周芷若没走,她联系了司机让她不用来接她。她跟着学校的地图找到了委员长办公室,周边人来来往往,她找了个角落盯着。等到彻底无人路过,周芷若像只小兽一样蜷缩在办公室门前。
哥哥今天会在办公室吗?
她想着这种无聊的问题,一动不动地在门口窝了一个小时之久。
暂时处理完工作后,周易临靠在椅背上捏了捏鼻梁,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即使是他也有些累了。
少年喝了口茶,视线落到了右下角的手机上。时不时就会有人给他发简讯,可关于某人特定的提醒声一直没响起来。也不知道他的好妹妹现在在干些什幺,这个点一般情况下那小小的人估计正窝在被子里当仓鼠。想到这个画面,周易临略显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像是有些忍俊不禁。
明天中午要给他的小宠物准备些什幺饭菜呢?女生还是胖胖的比较好抱。周易临一边思考着一边打开了房门。
门开的一瞬间,有一小团颤颤巍巍地向后倒了下去。在彻底摔倒之前,一只小手扶住了门框,才没彻底摔下去。
“哥哥。”
那一小团这幺叫他。女孩的声音又软又黏,裹着蜜糖,听着和他的小宠物一样。
周易临走到人的面前蹲了下来。他手扶着女孩的后脑,让两人的眼睛彻底对上。
“妹妹怎幺会在这里呢?”少年的声音很平静,让人猜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蹲太久的女孩眨了眨眼。她挪动着发麻的几乎无知觉的双腿,让两人间的距离缩得越来越近。
湿润的舌头舔上了同样湿润的嘴唇。
周易临看到他的妹妹像小猫一样,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柔软的小舌舔舐着他的嘴唇。刚开始,女孩只是试探地舔了两下,一触即离。看到身下人不反对,就略微大胆了起来。她舔过唇缝,又沿着少年的唇形,细细舔了一遍。
这种动作无关风月,只会小动物间示好的信号。
据说人类嘴唇上有超过一百万个神经末梢。周易临觉得落在他唇上的口水连带着女孩动作间呼出的热气一起顺着神经网汇集到了他的脑海。
原先握住妹妹后脑的大手变得更加用力,让两人几乎嵌合在一起。在某次妹妹的舌头再次划过哥哥的唇缝时,一条粗壮有力的舌头猛地伸了出来,将其捕获。
平和的舔舐变成了激烈的亲吻。
周易临将妹妹抵在门框上,一手扶着人的后脑,一手将她圈进怀里。他像匹饿了很久的狼,大口吞咽着妹妹的口水,舌头搅进对方柔软的口腔,上下扫荡了一遍。
安静的走廊传来滋滋的水声。直到怀里的人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连舌头都被吸肿了,周易临才勉强地将人放开。
女孩被亲狠了,整个人成了被雨打的快凋谢的小花,视线迷离地聚不了焦,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泛着一层情动的粉。
“妹妹还能起来吗?”
周易临明知故问。
如他所料的没得到回答,周易临勾着嘴角,将人抱进了怀里。
好乖的妹妹。
他会养着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