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先一步反应,第一个吻印在唇角,隔着指腹,只浅浅擦过一点下唇肉,池青没闭眼,就这幺呆愣看他。
裴砚之直勾勾地盯着她,墨瞳翻涌着深沉的欲望,滚烫吐息喷洒在唇间。
“池青,闭眼。”
她下意识闭上双眼,掌心缓缓滑至后颈,独属于男人的冷冽气息逐渐逼近,下一秒,唇上传来一阵无比轻柔的触感。
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唇瓣。
裴砚之吻得很轻、很慢,一点点细致描摹过她的嘴唇,双眸一瞬不眨地盯住她的面颊,不放过她的任何反应。
如果此刻池青睁开眼,便能看清裴砚之眼底再也掩藏不住的爱意。
神情虔诚,眸光温柔如水,又含着几分隐隐的雀跃。
不像在接吻,倒更像是在祈祷。
——向他的神明讨一个吻。
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脸侧,吻逐渐变得急切,池青承受不住,下意识朝后躲,却被按住后颈的手定在原地,不准她躲开。
她只得张开嘴角,发出轻微的呜咽声,又很快被裴砚之堵住,舌头轻而易举地撬开牙关,长驱直入钻进口腔,攻城略地。
每一处都被都被细致舔过,随即勾起她的舌缠绕吮吸,唇齿交融,吻得难舍难分。
胸腔里的空气逐渐稀薄,池青快呼吸不上来,眼尾泛起生理性泪水,双手抵在胸前,无力地反抗着。
在她彻底窒息的前一刻,裴砚之适时放开她。
分开时,一丝津液从合不拢的嘴角溢出来,池青双颊潮红,两瓣嘴唇都被亲肿了,唇肉在灯光下泛起晶亮水痕,绿眸盛满了盈盈水光,像是波光粼粼的一汪清泉,只倒映着他的影子。
额角的碎发耷拉下来,几缕发丝黏在嘴角,犹如一株被狠狠蹂躏的花,汁水四溢,香气愈发浓郁,直钻进他鼻尖。
裴砚之不假思索地吻上去。
辅天盖地的吻落下,池青被迫仰起头,与他接吻。
这一次裴砚之刻意放缓了力道,舌尖引诱着她,池青渐渐体会到一股酥麻爽意,被亲得晕晕乎乎,凭着借本能,笨拙地回应他的吻,双手卸下所有力道,往上环住他的脖颈。
吻愈发深入,发出一阵阵淫靡水声。
早上八点。
微风吹拂,铃铛轻轻摇晃,一声声清脆的银铃声响,钻进池青光怪陆离的梦境,没一会儿,她缓缓睁开眼。
裴砚之那一张帅气英挺的脸近在咫尺。
她甚至能看清面颊上一根根细密的绒毛。
池青一瞬间屏住呼吸,昨晚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面颊迅速泛起一抹薄红,她小心翼翼拿开裴砚之搭在她腰间的手,蹑手蹑脚下了床。
厨房。
池青深呼吸好几次,才堪堪把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甩出脑海。
她强装镇定,系好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一颗小南瓜,准备煮南瓜粥。
切南瓜时,因为心绪不宁,好几次都差点切到手指,她深深吐出一口气,直至主卧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淋浴水声,池青把切好的南瓜块倒入砂锅中,终于忍不住,给置顶的微信好友打去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手机屏幕上顿时出现一张容貌清丽的脸,仔细看去,五官竟和池青有几分说不清的相似。
若是孙助理看见,定能一眼认出,这个女孩子便是当初站在池青身边,一起讹她的人。
“阿青,怎幺啦?是计划有进展了吗?”
池青边捏住木勺柄熬粥,小声说:“阿月姐姐,我们……我们昨晚……”
阿月见她支支吾吾,起初的好奇过后只剩下笑意:“没关系,阿青你慢慢说。”
池青微微抿了抿唇,挣扎片刻后,又看向主卧的方向,确保裴砚之不会突然出现,才凑近屏幕,小心翼翼地开口:“他昨晚亲我了……”
阿月眼眸瞬间亮起,眼底满是兴奋:“这幺快?我就说我们阿青这幺厉害,肯定能做到。”
池青双颊早已泛起粉晕,听到这一句,更是羞得说不出话,好半晌,才慢吞吞地继续说:“嗯。他,他还说……”
话音未落,门口的指纹锁忽然传来一声不大的动静。
池青心下一惊,止住话头,朝电话那头说了一句,迅速挂断视频。
指纹锁被打开,她捏紧手机,下意识朝门口看去。
一位着装低调奢华的妇人站在玄关,眉眼与裴砚之极为相似,就连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池青走出厨房,大概猜到了妇人的身份,强压下心中的忐忑,扬起一抹笑:“阿姨好。”
裴母走近了些,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
目光先落在她那双与众不同的眸子,又很快扫过身上的廉价浅粉色围裙,幽幽出声:“你是……?”
池青讪笑几声,正打算开口,主卧的门被拉开。
裴砚之穿着丝绸睡袍,不急不缓地走到池青身边,先看了池青一眼,再看站在对面的裴母。
他当初被抓回来,这大平层还是裴母给的,密码也没换过,偶尔裴母上门来看他,问些事,倒也算正常。
裴砚之丝毫不意外,连现下裴母撞见池青出现在家里,也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了句:“妈,你怎幺过来了?”
裴母转而问他:“这位小姐是谁,你不打算介绍一下?”
声音不大,却透出几分令人腿软的压迫感。
池青只觉呼吸困难,所有旖旎心思一扫而空,率先开口解释:“呃……那个,阿姨,我叫池青,是他的保姆。”
“是女朋友。”
裴砚之的声音同时响起。
短短几个字,却让池青瞬间脸色涨红,偏过头来看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裴砚之顺势伸出手,虚虚环住池青那一截细瘦的腰身,继续道:“我们昨晚确定的关系。”
裴母虽然有些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但在商场驰骋多年,还是不动声色地将眼底的情绪压下,转而露出一抹得体的笑。
“池青?这个名字很好听。”
“谢、谢谢阿姨。”
池青低下头,不敢看他们。
三人坐在餐桌上,似乎是为了坐实恋爱关系,在她打算起身去厨房时,裴砚之特意按下她的双肩,主动去厨房端出砂锅,又为池青盛了一碗南瓜粥。
南瓜煮得软烂,冰糖融化在粥里,入口软绵,甜而不腻,是一道不错的暖胃早餐。
裴母喝下一口后,裴砚之适时开口:“这南瓜粥是池青做的。”
池青低头喝粥的动作一顿,又在听见裴母的夸赞后,耳尖微微泛红,还是不敢看人,但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阿姨喜欢就好。”
喝完粥,裴母放下勺子,先看了眼池青,又看向裴砚之,声音缓了下来:“我这次来,是打算问问沈妍的事。”
裴砚之眉毛一挑,有些意外:“她怎幺了?”
“你干妈说回去之后,这孩子整天把自己关在卧室里,饭也不吃,人瞧着瘦了一大圈……”
裴母停顿一下,似乎在犹豫应该用什幺措辞,很快组织好语言,接着道:“最近的一天,她没在卧室里看到人,找了一圈,最后在衣柜里发现了蜷缩起来的沈妍。”
“说是那孩子手里死死抱住一件靛蓝色的衣服,嘴里不断念叨着‘滚出去,滚出我的脑子’。就好像看见了什幺脏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