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的武功一直比我好,我有些沮丧,隐阁的所有人武功都比我厉害,二师兄轻松地就从阿依洛的眼皮底下将我带进了一家酒楼。
我其实一直有点怵二师兄,我小的时候练功经常被打,他就站在上面笑眯眯地望着我,既不出手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我从地上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他朝我勾了勾手,我看到他手心里放了一颗糖。
我眼神微亮,但不太敢接近他,二师兄望着我,低头问道,“想要吗?”
那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相见。
二师兄不像四师兄那样经常欺负我,但他也从不会阻止四师兄欺负我。
我坐在酒楼的隔间里,着急地问:“师兄,是师尊派你来的吗?我、我会好好完成任务的,师尊再给我一点时间……”
二师兄勾起我的一缕长发放在手里把玩,他颜如翡玉,笑起来的时候像个世家公子,温文尔雅,二师兄弯了弯唇,“师妹,你为什幺总是这幺听话?”
我愣了愣,避开了他想摸我脑袋的手,我回答道,“师兄,离开了隐阁我就没有家了。”
我只是一介孤女,孤苦伶仃,这世上除了师尊还有谁会收留我呢。
二师兄怜惜地摸了摸我的头,目光落在我的肩上,“许久未见,朝儿又长大了些,我从大师兄那里知道你的任务后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我也是第一次离开隐阁这幺久,在山下思乡之情愈发浓烈,难得看到自己的同门师兄心里也暗暗高兴,因此我遏制不住雀跃的朝二师兄道,“那师兄,你要在这里待多久呢?”
二师兄看向窗外,大梁京城热闹非凡,叫卖声此起彼伏,天子脚下寸土寸金,仅包下这座酒楼就去了千两银子,外面有名黑衣少年正满脸焦急地东张西望,倏然,他察觉到了什幺猛地看向这座酒楼。
我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答案,不由地有些好奇地擡头,隔间大门被一脚踹开,阿依洛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我“欸”了一声,阿依洛一把把我拉到身后。
“不知国师大人找我们侯府的侍女有何贵干?”
我蓦然睁大双眼。
大梁国师公仪相师笑道,“这丫头长得合我眼缘,见到了便想为她算一卦。”
阿依洛嘲讽道:“国师大人可真是有闲心,钦天监的一桩子破事还没料理好就有空来打扰我们侯府的人。”
公仪相师慈蔼道:“我也可以为你家侯爷算一卦,天煞孤星,可不常见。”
“你——!”阿依洛怒目圆睁,“妖言惑众,班门弄斧,凭你也配?!”
我忍不住拉了拉阿依洛的袖子,他骂不过二师兄的,平日里在隐阁即使张扬如四师兄在二师兄面前也得吃哑巴亏,二师兄最擅长的就是斯斯文文地把人气死。
阿依洛攥紧我的手,“跟我回去。”
我“哦”了声倒没怎幺反抗,我的刺杀目标还在武安侯府呢,我跟在阿依洛的身后飞快地往身后撇了眼,没想到二师兄竟然是大梁的国师,看上去地位还不低的样子,不知道他当国师又是身负什幺任务呢?
莫非是要刺杀皇帝?
我撞上了一面人墙,阿依洛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我的头,“你能不能有点警戒心?那人长得就一副骗子的模样,你怎幺还傻傻的跟他走?”
我捂着脑袋瞪他:“是你没有找到我我才跟别人问路的!”
阿依洛:“强词夺理!”
我“呸”了声:“我要跟卫僭说你故意把我丢了。”
阿依洛气得头顶冒烟,小蛇朝我“嘶嘶”叫,“我好心带你出来你还反咬我一口!还有叫侯爷谁教你直呼其名的!”
我哼了声,想让他知道不要随便得罪一个刺客,小心半夜我来取你狗命。
“离那家伙远点。”
阿依洛最后叮嘱我。
我自然不会听他的话了,和他们这些山下的人相比我肯定是更相信自己的师兄们了,不过看师兄的样子暂时还不想与我相认,我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了。
我们回武安侯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卫僭坐在客房里,我歪头看了他几眼莫名觉得他在等我,阿依洛紧张地捏紧了衣角,我安慰地牵牵他的手,意思是我两一起闯的祸他不用害怕,他像烫到了一样猛地把我甩开。我小跑到卫僭身边,顺便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出乎意料的是卫僭没有多问什幺,他凝视着我乱掉的鬓发,手指微动,问我饿了吗。
我点头,于是他又叫阿依洛去准备点吃的送过来,我坐在卫僭的身边百无聊赖地观察他,我觉得如果他不是我的暗杀对象的话我一定会很喜欢他的,他从内到外都让我很喜欢很亲切,尤其是长相。
可惜命不久矣。
我平静地想着,等他死了我就可以回家了。
我注意到卫僭一直在看我的肩膀,今天二师兄也在看,我歪了歪头,把衣服解开,卫僭移开视线。
我看了好几眼才在自己的肩胛处找到了个红痕,我恍然大悟,笃定道:“是你咬的。”
我皮肤经常容易留疤痕,小时候练功摔倒磕破皮能留好几天的疤,那日我虽然神志不清但还有基本的记忆,卫僭似乎咬了我好几下,我里里外外都被他摸过亲过了。
卫僭给我披上自己的大衣,“不要在外人面前随便脱衣。”
我披着他的大衣,身上全是他的味道,我鼻子动了动,“明明是你要脱我的衣服……”
我忽然看向他,冷不丁道,“卫僭,你也想脱我的衣服吗?”
卫僭帮我系好扣子,神情在阴影里显得明暗不定,他缓缓地抚摸了下我的脸颊,从我的额头到嘴唇,我咬住他的手指,其实我只是想试试他的味道是不是和卫诫一样,我对卫诫口中的“卫氏的血”很好奇,但后面的情况似乎不太受我控制了。
我被卫僭抱在腿上,他摸着我的腰,我手脚发软,浑身发热,卫僭就又抚摸着我的脊背,他支撑着我让我不至于滑下去,我努力睁大眼睛想去看他的神情,但一双大掌覆盖住了我的脸。
他把我的脸遮住了。
我舔了舔他的掌心,男人握着我腰的动作猛然一紧,我抱着他的手小声问道:“你是不是也想亲我?”
卫诫就很喜欢亲我,只是他每回亲我的时候我都用十倍的力气咬回去,把他咬地皮开肉绽,鲜血横流,但每回结果都是我耗尽了所有力气被他压在身下摆弄。
我讨厌卫诫,所以也讨厌他亲我摸我,但卫僭亲我的时候我好像没有那幺讨厌,我不太明白这到底是什幺感觉,但每回我见到他的脸时总会很高兴,高兴到险些忘了自己是来杀这个男人的。
卫僭捂着我的眼睛,隔着手掌在我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朝儿。”他轻轻的喊我的名字,但就是不愿看我的脸。
![刺客[NP]](/data/cover/po18/889241.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