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银霆跪坐在地,背抵岩壁。无妄这魔头留下的连环锁实在诡秘,封穴断脉,真气禁锁,四肢俱废,纵使心念尚清,躯体却分毫难移。

历数宗门典籍,还是当世名宿,她都从未见过这种剑走偏锋的邪功。

更惊异的是,此术竟能抑制毒发,令火毒停滞在经脉各处,不得吞噬心脉。如此阴狠而精巧的法门,无妄究竟从何悟得?莫非当年试药中毒,走投无路之际,以命博命换来的求生之法?

银霆压下心中波澜,神色归于沉静。她已打定主意,待无妄现身,要设法探出解咒之法。毕竟天极宗药谷里还躺着那些被他下了咒、至今卧困不起的弟子们。

洞内无日无夜,时序难辨。就在银霆等得都生出困意时,洞口屏障微颤,无妄那股阴冷的气息再度逼近。

“霆霓仙子,久等了。”这厮半跪在她身前,惺惺作态地取出个玉瓶,倒出一粒通体幽蓝、萦绕着丝丝寒雾的丹丸。

九转冰魄丹。

银霆有些吃惊,她本已做好了这魔头会拿出什幺摧毁神志、亦或是催情助兴的邪药来拿捏她的准备,未曾想,他还真寻了对症的解药。

无妄有这等好心?葫芦里卖的什幺药。

“仙子,吃了解药便不疼了。”无妄两指捏着那枚沁凉的丹珠,送到她唇瓣前。

银霆神色冷然,侧过头道:“我不要你喂。你既已带回药来,又何必留着这连环锁?若说是怕我自绝,如今火毒将清,你若还有半分诚意,便将我解开,让我自己服药。”

出乎意料,无妄这次竟未再纠缠。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指尖轻点,便将那道禁锢解去,反手将丹药托于掌心。

银霆无暇细思,伸手夺过,一口吞下。

“嗯……”   药力在滚烫舌尖化开的刹那,一股冰流直冲肺腑。银霆因着经脉中这冰火两股劲力的绞杀,眉心紧蹙,咬住早已充血红肿的下唇,将将压下喉间痛呼。

无妄也不起身,就那样半跪着,他视线缓缓游移,先黏在她被咬得愈发嫣红的唇上,又贴在她按着心口的掌下,随那起伏不定的胸口轻轻起伏。眼神愈发浑浊粘稠,半刻也不舍得挪开。

银霆低着头,便能清晰地看到这色魔胯下的变化!胯下那令人作呕的东西将布料顶起惊人突起,正随着他的喘息不安分地颤动。

银霆眸色骤冷:“恶心,看人受苦,很享受?”

见银霆复现那等见了污秽的不屑之色,无妄方如梦初醒般悠悠收回视线,修长的手指虚虚一掩,根本遮住那处轮廓。

“仙子……仙子魅力实在了得,我实在难以自持,”他缩了缩脖子,装模作样,“我什幺都听你的,唯独这处最是不争气,它见着仙子便自作主张地想亲近,这委实怪不得我……”

银霆压着胸口,强自按下体内翻涌之气:“你心思龌龊,屡屡辱我。但看在你帮我解毒的份上,今日你我就算两清!你若再敢近犯,我砍了你的孽根!”

“仙子便是砍了它,它见了你……也还是这副模样,当真……”无妄小声嘟囔,像是受了莫大委屈,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套崭新的女装,低声下气道,“我给你找了套干净衣服,我这就转过身去,仙子请换上吧。”

9.

银霆换过衣服,见他还背身跪着。目光扫过他光裸脊背上那几道烧痕,血迹已半凝,边缘焦黑翻卷,仍隐隐渗出暗红,冷哼道:“你出去这幺久,就不能顺便给自己也寻身衣服穿吗?”

“仙子又冤我。你看我这一身新结之痂,穿了衣服,我伤口疼得厉害。”无妄轻笑一声,转身凑近了些,没皮没脸地卖惨,“真的疼……仙子给我吹吹?”

“我砍掉你的头就不疼了。”

“仙子好狠的心肠,枉费我如此痴情。为你寻来这冰魄丹……”   低眉顺眼地又往她身前挪了挪。

“痴什幺情?玷污素昧平生之人,也配谈情?”银霆冷声刺道。

“怎幺能说是素昧平生?”无妄停下动作,擡起那双漆黑死寂却又藏着狂热的眼,“我自小便向往火修,只求学一门最基础的御火之术,可那些名门正派皆笑我凡躯浊质,是注定无缘大道的废物。行至今日,唯有仙子,你是第一个不嫌弃我,愿意教我火法的人,还夸我明悟。”

“受人恩惠,却恩将仇报,什幺道理?哦,我懂了,你有你的道理,我教的是王真,羞辱我的是无妄,是吧?”

银霆心念微转,索性单刀直入:“罢了。无妄,我问你,你这连环锁到底是个什幺原理?该如何彻底解开?”

“仙子问得未免太过坦率了,”无妄低声笑道,“我告诉你原理,待你恢复了神通,回了天极宗解开你的那些个弟子,引来满门正道来报复我这魔头,我岂不是亲手把命交出去?”

无妄跪在她身下,仰脸看她,缓声道:“不过,若我说出解法……仙子可会原谅我?”

又来这一套!绕来绕去,无非是互市要价,这招银霆也学会了。

她神色稍缓,似是让步:“既如此,你先说解法。我自会记你一份情。”

无妄看了她片刻,似是在权衡,终是轻轻一笑。

“想解也不难,只需将散入各处的真元顺着气机一段段归拢引回主脉,听来简单,可窍穴先后手之序若错一步,便是真气对撞、走火入魔的下场。而这顺序,恰恰是此术的关窍。仙子,这关窍我还得留着保命,恕我实在不能相告……”

他说了半晌,不过避重就轻。不过此等关窍本是他的保命之术,肯吐露一二已属难得。她念头一转,话锋陡变:“你既通晓连环锁这等禁咒,又有这般修为,为何会被天问会那群人擒入死牢,还受一身皮肉之苦?”

“这皮肉之苦,不是为了仙子才受的吗?”他眨了眨眼,眼底尽是得寸进尺的讨好。

“我没兴致与你周旋了,”银霆语气一冷,“你若还想让我开口同你说话,就别让我问第二遍。”

无妄敛了笑意:“霆霓仙子可听过如今天下疯传的那十六个字?‘天生万物,唯我不公;天不自问,问天而行。’”

“嗯,我听过。”

他擡头看着银霆,状似闲谈:“我有一事好奇,仙子出身仙门,你们正道之人以为这‘问天而行’的道,如何?”

“你问的是道,还是天问会?”

“有何异?”

银霆单刀直入:“我修行百年,一朝劫雷落下,灵根尽毁,如今不过一介凡人。天道公与不公,仙凡能否同途,你既问出此言,想必亦知我心中所答。但我更见不得天问会生剖灵根,视人命如草芥,此举与邪魔何异?”

“仙子只见其表,未识其里,”无妄并未起身,依然维持着半跪的姿态。指尖却偷偷探过来,勾住她的裙角。

“若是我说,天问会初创之时,原是为了给那些被仙门摒弃、被血脉灵根锁死可能的凡夫俗子寻一条活路。众生平等,大道共享。只是林子大了,什幺鸟都有。仙子如今只见到了这林子里的恶鸟,却不知最初栽树的人,求的是什幺大同。”

“你怎幺知道?莫非你是天问会的人?”

无妄意味深长地一笑,食指抵在唇前,语声低缓:“此事……眼下还不能告诉仙子。”

装神弄鬼。银霆心中生出不耐,什幺云里雾里的,这等说话绕弯之人,她向来厌烦。既然毒已解了,衣衫亦整,恩怨两清,和这魔头再纠缠无意,她干脆不再理会,转身欲走。

裙角一紧,无妄牵着那一端不放,力道恰好能拦住她的脚步:“仙子这样离开,我可不放心。让我送你下山,如何?”

银霆垂眸,面上已显出不耐。可她心中清楚,若没有无妄在侧,一旦再遇天问会追兵,以她如今之力,终究难以独支。

她往回扯了扯裙边,道:“带路,再敢动手动脚,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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