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吴妈早早起床，看着陌生的地方，有一瞬间的蒙，这是哪里？对了，想起来了，这是厉总的家。
昨晚发生的事情太尴尬了，她不知道怎幺面对清醒的厉铭扬，于是起身先行约车离开。
厉氏集团的大堂依旧车水马龙。
吴妈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像往常一样挤在电梯口的人群中。她今天特意起得更早了些，因为昨晚答应了厉铭扬要早点去办公室“候着”。
“哎哟，这不是吴大妈吗？”
一道尖锐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说话的是行政部的主管张姐，她正挽着新来的实习生小刘，一脸嫌弃地看着吴妈。
“听说你昨天被总裁骂出来了？怎幺今天还有脸来上班啊？”张姐阴阳怪气地说道，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公司的人都听见，“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摔坏了总裁的宝贝，还能留个全尸，真是命大。”
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看好戏。
吴妈低着头，不想惹事，只想往电梯里挤：“张主管，早。这是我的工作，我会做好的。”
“做好？你拿什幺做好？拿你的老脸吗？”张姐不依不饶，伸手拦住了吴妈的去路，“我告诉你，今天总裁要是再看见你心烦，你就直接卷铺盖走人，别指望人事部会给你结算工资！”
吴妈心里一紧，刚想辩解，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如同寒风般刮过众人的耳膜。
“谁给你们的胆子，堵我的助理？”
人群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厉铭扬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面色阴沉地站在电梯口，身后跟着两名特助。他看都没看那个张主管一眼，径直走到吴妈身边，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皱：“怎幺才来？让我等你？”
吴妈吓了一跳，连忙低头：“厉总早！我……我马上就好！”
厉铭扬冷哼一声，伸手揽住吴妈的肩膀——注意，是直接揽住，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一样——将她带进了专属电梯。
“以后走专用通道。”他在吴妈耳边低声说道，语气虽然霸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我的助理，不需要和闲杂人等挤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张主管和众同事的脸都绿了。
“助……助理？”张主管结结巴巴地重复道，“那个扫厕所的大妈，成了总裁助理？还走专用通道？”
电梯内，吴妈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厉总，您这样……不太好吧？他们都在看我。”
“看就看，怕什幺？”厉铭扬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袖口，一脸的不以为意，“你是我的员工，我护着你是应该的。再说了，谁让你长得这幺……安全，带在身边也不丢人。”
吴妈嘴角抽搐：这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啊？
“行了，别傻站着。”厉铭扬走出电梯，指了指走廊尽头，“去我办公室把今天的行程表整理一下。还有，今晚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啊？我也去？”吴妈瞪大了眼睛，直觉说道，“我是保洁，去那种场合不合适吧？再说了，我晚上……”说到这里，想起了前一晚，已经答应厉总不再兼职了，刚想改口，厉已经接过话头。
“晚上怎幺？昨天我和你说的话，你这幺快就忘了？不许再去夜色。还有，你是总裁助理，有什幺不合适的？”厉铭扬头也不回地说道，“我正好缺个挡酒的，你酒量应该不错吧？”
吴妈：“……”我酒量好不好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肯定喝不过那群老狐狸。还想说些什幺，但擡头去对上了厉总带着威胁地凝视，吞了吞口水，只说了两个字，“我去！”
厉铭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晚上七点，帝都的夜幕刚刚降临，华灯初上。
帝豪酒店顶层的VIP包厢内，金碧辉煌，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混合香水味。巨大的圆桌旁已经坐满了人，皆是帝都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男人们西装革履，谈笑风生，身边无一例外都陪着打扮得花枝招展、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伴，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包厢门被推开，一股凛冽的寒意随着那个高大的身影一同涌入。
“哟，厉总来了！快请进！”
“厉总，今天怎幺来这幺晚？是不是被哪个温柔乡绊住了脚？自罚三杯啊！”
众人的起哄声此起彼伏。厉铭扬面带微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气场全开，仿佛自带聚光灯。
“抱歉，公司有点急事处理。”他淡淡地解释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自罚三杯没问题，但在那之前，先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侧过身，长臂一伸，将一直躲在阴影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吴妈推到了聚光灯下。
“这是我的新任私人助理，吴心凌。以后我的行程、生活起居，都由她全权负责。”
这句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三秒，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吴妈身上。
她穿着一身从地摊上淘来的廉价黑色职业装，裙摆有些长，显得腿短。头发简单地用一根黑皮筋挽在脑后，露出光洁却略显老气的额头。脸上没有化妆，甚至还带着几分局促和紧张，双手不知所措地绞着衣角。
在这群珠光宝气、浓妆艳抹的名媛淑女的衬托下，她就像是一只误入天鹅群的土鸡，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滑稽。
“这……这是助理？”有人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厉总这口味……挺独特啊。这大妈看着比我妈年纪都大。”
“不是，这就是上次那个扫厕所的大妈？我没看错吧？厉总是没人用了吗？”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不少女伴的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屑，甚至有人掩嘴偷笑，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后的快意——这厉铭扬身边的位置，果然不是谁都能坐的。
厉铭扬仿佛没听见那些刺耳的议论，他面色不改，拉着吴妈在主位坐下，随后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众人。那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怎幺？我的助理，有什幺问题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刚才那几个嚼舌根的人立刻闭上了嘴，冷汗都下来了。
“没……没问题！厉总的人，我们当然欢迎！吴助理年轻有为，一看就是个人才！”众人连忙赔笑，强行找补。
酒过三巡，包厢内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原本的商业互吹变成了拼酒大会。
果然，几杯酒下肚后，有人开始把矛头对准了厉铭扬。
“厉总，咱们那个城南的项目，还得仰仗您多关照啊。这杯酒，您必须喝！不喝就是不给面子了啊！”说话的是个有些背景的富二代，正借着酒劲撒泼。
厉铭扬微微皱眉，刚要伸手去拿酒杯，一只粗糙却温暖的手突然伸过来，稳稳地按住了他的杯口。
吴妈一脸严肃道：“厉总胃不好，这杯酒，我替他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