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什幺关系,最好先不要得罪。”
女孩一听老板语气严肃起来,顿时挺了下背,又听老板止不住埋怨:“我那小侄子也真是的,邀请客户看厂了人又不来。”
女孩解释,“他前几天得了流感,现在还躺医院输液呢。”
老板皱眉,脸垮了下来,听到前几天,内心响起警铃声,赶紧嘱咐:
“别跟他们聊起上周那件事。”
他叮嘱女孩。
“好的,”女孩瞅了眼他脸色,不知道上周的事为什幺不能聊。
女孩将视线移向后方,发现本该跟着他们的车,停在一家店前面。
“你要吃什幺口味的?”闻奕语的手在冰柜里翻找一圈,两侧都翻到底了,也没找到自己喜欢的口味,索性拿起一根棒冰,拉合上冰柜的玻璃盖子,扯开包装袋,一看草莓味的嫌弃地摇摇头,于是问闻泠,“你喜欢这个吗?”
闻泠看着闻奕语墨镜里的自己,热得已经满头大汗了,她脚下踩着高跟鞋,环臂抱在胸前,“你非要现在吃棒冰?”
闻奕语顺着她的视线看见带路的大吉普,“人家都不急,你急什幺?闻泠,做生意要有耐心。”
“我不急,”闻泠拉过摆在旁边的小竹凳子,想勉强坐下来歇息一下。
顺便打开手机,把今晚上的高铁票先订了。
随后她将小凳子挪到门口,发现临门口比较凉快,屋子里头估计是开着空调。
闻奕语没看见店老板就算了,也没找到收款码,他手衬着台面,朝里面喊,“老板,在不?收款。”
“这种棒冰一块钱。”
闻奕语拉下墨镜,左右看了几下,没看见人。
闻泠指了下齐他膝盖的小孩。
闻奕语将墨镜摘下来放在口袋里,认出来了这小孩就是不久前带闻泠去找路,喊‘这车比裴思言家的好’那位。
“小朋友,喊你家大人来我扫码。”
那小男孩盯着他手里,外壳已经开始化成水滴在地板上的棒冰,摇摇头。
“他要做什幺?”闻奕语干笑了下。
这小孩之前不是喊得最大声吗?这会儿怎幺哑了?连带着智商都降低了不少。
闻泠起身走过去,拉开冰柜门,朝小孩招手,小孩很开心朝她跑过去,在闻泠示意下,小手在冰柜里随便拿了一根。
闻奕语懂了这小孩子摇头是什幺意思了,顿时有些无语。
“喜欢什幺就随便挑,不用挑便宜的,谢谢你刚才带姐姐找路。”
闻泠观察到,小孩的手停在与闻奕语手里那根一模一样口味的棒冰上。
估计是不好意思拿贵的,在小孩子眼里,或许还可以一根冰棒分享给好几个人吃。
看着这孩子,闻泠就想到了自己的表弟小笙,也是这样懂事为他人着想。
内心一软。
“姐姐,你们忙可以先走的,我守在这里,等会儿再帮你们把钱付给老板。”小孩激动得晃着棒冰。
“我们没有现金,小朋友。”
一句话,浇透了小孩的热情。
闻奕语刚才去问律叔有没有纸币,结果律叔给他掏了一张百元大钞。
找不开就算了,不付钱才丢人。
闻奕语准备先假装没钱,这小子要是像他亲戚小孩一样哭嚷,他就不请了。
反正他心情不好,别人一毛钱的便宜都别想占到。
小孩眼里满满当当的失望。
他把棒棒冰放了回去,勉强扯出笑容来,朝闻泠开口,“谢谢姐姐,还是不用啦,奶奶说这东西吃多了会拉肚子的。”
闻奕语打量这小孩,怎幺感觉身体里住了一个成熟的大人似的。
闻泠面无表情地从冰柜里拿回那根棒棒冰。
“闻泠,没有钱可以不用充大佬,”闻奕语想到她跟律持文发的微信,对她这种可能‘负债累累’的人表示同情,“我可以请你。”
闻泠笑了,她在他眼里就是分文没有的乞丐吗?
“没有冒犯你的意思,”闻奕语看出来了,“只是习惯了帮兄弟朋友们买单而已。”
“我钱不多,但还是买得起这东西的。”
闻泠从她包里掏出两枚钢蹦。
……
刚到车旁,闻奕语抓住闻泠胳膊,没忍住质问:“你拿两块铁忽悠小孩?”
闻泠擡手挡住头顶的太阳,看向不让她进车里的闻奕语,用一种很不理解的眼神看着闻奕语:“你既然有100块钱的纸币,为什幺不早点拿出来,浪费彼此时间?”
而且他还把自己手里那根棒冰给了小孩,这样说来,其实也不到渴死了非要下车的程度。
律叔在车里,被车窗外的两姐弟吵架声吸引,探头去一一耐心解释:“泠小姐,那一百块钱是少爷找我要的,少爷,你手里头那是硬币,是货币,价值两块钱。”
胳膊上那只手的力道松了,转而在闻泠进车门时沉默地护在她的头顶上。
闻奕语看她的眼神很奇怪,但好像不太乐意有人再出声打破这个气氛。
“我基本都会准备一些硬币用来坐公交车,”闻泠犹豫半天,竟然觉得好笑,气消了些,没想到还会有闻奕语认不出来的东西,出声安慰他,“不是什幺东西都有必要认识的,这些你用不上。”
“……”半天没人回应,闻泠觉得有些尴尬,热脸贴冷屁股的即视感。
大概过了两分钟,
闻奕语轻咳一声,“长知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