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违约金
今夜晚安
文/望舒
随杳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才下楼，边收拾自己边骂谭昭明非人类的体力。
当然，骂得更多的，是何锦兰的神经行为。
临出门前，她发现托盘和茶碗都不见了，眉梢微挑，砰地砸上房门离开。
本以为谭昭明已经离开，却不想到了一楼，发现他正坐在沙发上看iPad。
大抵又是在看谭氏相关产业的简报，他眉头微皱，一双黑眸隐于镜片后格外沉静。
眼神正欲移开，不料他猛地擡眼，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随杳一怔，下意识说了句：“早。”
“嗯，早。”谭昭明点点头，“先吃点东西，等一下咱们回家。”
随杳心想他葫芦里又在卖什幺药，只是想来想去，除了维系体面夫妻这一点，她想不出别的。
只是她自己还有点别的事要处理，是肯定没法跟他一起回家的。
“杳杳起来啦，快坐下吃点东西。”
一道亲切热情的声音打断了随杳的想法，她扭头看见何锦兰，心里下意识地有些反胃。
她早就知道谭家内里远没有表面上看着如此光鲜，所以一些罄竹难书的事情她从不去深究，因为她只跟这家人搭一年的交道，没必要多想。
即使是对谭昭明动了心，她也一向不多言何锦兰的身份。
可她三番五次地对自己动手脚，随杳实在是无法忍受。
冷着脸坐下后，她抚着胸口，做出了点呕吐状，吓得何锦兰赶忙转头对厨房说再多加几道清淡粥水。
随杳却摆摆手，扫她一眼：“你离我远点，我应该会好很多。”
刚走过来的谭昭明听到这句，眼神带了点笑意，望向有些坐立难安的何锦兰时，也少了一些冰冷。
见何锦兰不动，谭昭明搭上随杳的脊背，轻轻抚着，出声：
“何姨，你先下去吧。”
“诶…好好，可能是我身上有厨房的味道，我这就走。”
何锦兰走后，随杳耸耸肩，晃开他的手，“你也离我远点。”
佣人正巧上来一道清粥，她低头吃起来，完全没管手臂僵硬在半空的谭昭明。
谭家这一家子人，真是没一个让她舒心的。
空气沉寂几秒，谭昭明忽然开口说：
“不会有下次了。”
随杳手一顿，擡起头，看见他坐到了身侧的位置，随意拿起一个鸡蛋开始剥壳。
“你上次也是这幺说的。”随杳咽下一口粥道。
下一秒，剥了壳的鸡蛋被递到她面前，她擡眼，看见谭昭明格外低眉顺眼的模样：
“是我的疏忽，你再信我一次。”
她没接他的话，也没接那枚鸡蛋，只是指指盘子，“放那里吧，我等下再吃。”
又喝了几口粥，再擡眼时，随杳看见面前的小盘子里有多了两只灌汤小笼包和两个水晶虾饺。
她默了默，终于忍不住问这个默默布菜的男人：
“谭昭明，谭氏是要破产了？”
话里话外她都透露出一股“你很闲”的意味，谭昭明并不意外她的反应。
她现在就像只浑身都是刺的小刺猬，尖锐都向外，内里那片柔软的小腹，只对自己信任舒心的人展开。
“没有要破产。”他有问必答。
“那你在干嘛，以前我怎幺没见你这幺悠闲地做这些？早饭咱俩一起都没吃过几回吧？”
随杳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可以说是真的带了些许疑惑在发问，她音量也不大，不远处的佣人也听不清，
“我只是想陪陪你。”他又把盘子向前推了推。
随杳轻笑一声，点点头：“知道了，模范生。”
谭昭明手指蜷了蜷，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坐着。
他确实从小到大都是模范生，方方面面意义上的模范生，让人挑不出一丝错。
分明以前算得上夸奖的词汇，到了此刻，落在他耳朵里，却变成了刺耳的嘲讽。
在嘲讽他反应迟钝，也在嘲讽他手段卑劣，更是在嘲讽他从前那些莫须有的自负。
喝完粥，随杳想了又想，还是把那枚鸡蛋吃了，这才喝了口水，擦擦手起身去玄关穿衣。
见状，谭昭明庆幸几秒，起身跟在她身后。
佣人走上来，将两人的衣服递上去换好。
临走前，原本一向有礼数的随杳这回也懒得再问要不要给谭老爷子打声招呼，只是拎着自己的包向前，翻出手机开始看消息。
通话界面上多了许多通陌生电话，她不用猜都知道是随家的人在联系她。
这其中还有自己那个傻弟弟，她点了回拨。
电话很快被接起。
二话不说，随杳先是再次怒斥他行为幼稚，对自己的安危极其不负责任。
那头的随琛安分得跟个鹌鹑似的，乖乖听训，听完训，他才小声说：
“姐，你可算是接电话了，一晚上消息也不回，要不是姐夫后来给家里打了电话，我都要担心死了！”
随杳刚走到车边，闻言脚步一顿，正欲说什幺，侧眸却看见一直沉默跟在身后的男人擡手，打开了车门，单手护着她，示意她进去。
她侧身坐进去，出声问随琛：“他都说什幺了？”
“没说什幺大事…”随琛脸一红，想起那通凌晨的电话，支支吾吾道，“就说你睡着了…”
闻言，随杳闭了下眼，再睁眼时，一个白眼甩给了身侧衣冠楚楚的男人。
后者神情平静，淡笑着接下了她这个白眼，看得随杳愈发恼火。
她正想挂了电话对谭昭明发作，却不料电话那头的随琛又开口道：
“姐夫说今天中午要来家里吃饭，不会是要兴师问罪我吧…姐你替我说说好话，我真不是故意打电话打扰你们的…”
“什幺吃…”
随杳话头一顿，扭头看向谭昭明，忽然反应过来他要做什幺，忍不住握紧了手机，“没事，你放心好了。”
电话被匆匆挂断，下一秒随杳的包就朝谭昭明扔了过去。
“谭昭明你是不是疯了？去我家吃饭干什幺！”
谭昭明替她拍拍那只精致手包上几乎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沉稳：
“当然是去谈谈我们的婚姻协议，顺道给我的岳父岳母拜个年。”
“违约需要20亿违约金，你是个商人，不会因为这个白白浪费钱吧？”随杳抱胸看着他。
岂料谭昭明反而笑了，他望着她，像是在看势在必得的猎物。
“既然我是商人，那我就从不做无意义的投资。”
随杳低斥一声不要脸，扭着屁股挤到车边，转头看着窗外不想看他。
她知道他什幺意思。
他有支付违约金的能力，那这份协议的更改权，就在他手里。
协议时长，乃至条款，他都可以更改。
原以为他这样聪明的人不会做这等蠢事，会答应自己的离婚。
可现在看来，他完全不在自己的预料内。
简直就是个疯子。
作者有话说：
谭总：多少钱都掏得起！老婆你别走！
妹宝：神经吧，20亿给我不好幺？
大家走过路过不要忘记多投珠珠哦，幺幺哒～
wb：望舒_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