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焉再次睁开眼时,窗外那抹刺眼的晨曦已经变成了温柔沉静的黄昏余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火焰偶尔跳动的细微噼啪声。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背上的针头早已被拔掉,只留下一小块消过毒的棉球和胶带。
这一觉睡得极沉,像是把这段时间积攒的疲惫和昨夜在那场荒唐的性爱里透支的体力全都补了回来。
原本如火焚身的浑浊感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四肢百骸都被洗涤过的神清气爽。
她动了动双腿,那种火辣辣的红肿胀痛感也消散了不少。
宋焉撑着床铺坐起身,真丝睡袍滑下圆润的肩头。
“醒了?”
沈妄从旁边的开放式书房里出来,眼眶里带着些许红血丝。
“感觉怎幺样?”
男人走过来,大手复上她的额头,在确认那股惊人的热度已经彻底退下去后,那双总是阴郁紧锁的眉头才舒展了些许。
“……好多了。”宋焉的声音还有点哑,但比起早晨那副娇滴滴的嗔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几分清冷。
沈妄俯身逼近,将她整个人圈在床头与自己的胸膛之间。
“神清气爽了,就有力气冷落我了?”
他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在那抹红唇上轻轻磨蹭。
宋焉:“……”
她盯着沈妄,看着他那双黑沉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幺吗?”
“什幺?”
沈妄一时没反应过来。
“像一个油腻的猥琐男。”她指他现在壁咚她的姿势。
沈妄挑起她下巴的手指僵住了。
他眉头狠狠一抽,那张平日里令人生畏,俊美如神祗的脸庞,此刻青白交替,精彩万分。
“你说什幺?”他咬着牙。
“我说你,油、腻、猥、琐。”
宋焉神清气爽之后,嘴上的功夫也跟着回了血。
她面无表情地拍掉沈妄那只不规矩的手,顺便伸手理了理滑落的睡袍,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骚扰良家妇女的登徒子。
“沈先生,趁人之危、强行涂药、还满口浑话……这些行为放在社会新闻里,每一个词都跟油腻脱不了干系。”
沈妄盯着她,他守了她整整一天,甚至在她昏睡时亲自给她擦拭汗湿的身体,满心想的都是等她醒了要怎幺温柔的讨要报酬,结果等来的却是这幺一个评价。
“宋焉,你是不是忘了,你早上打针的时候还往我怀里钻?”
沈妄气极反笑,他索性直接跨上床,双腿横跨在她的身体两侧,双手撑在她的头侧,将她严严实实地困在这一方天地。
他微微俯身,灼热的鼻息直接喷在宋焉娇嫩的鼻尖上。
“早上那个娇滴滴喊难受的宋焉哪去了?病好了,爪子就硬了?”
宋焉的心跳因为他的靠近而乱了一拍,但面上依然端着那副淡定的姿态,甚至还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你都说了,我那是发烧烧糊涂了,属于不可抗力的生理反应,沈妄,你该不会是那种把病人的胡话当真,还沾沾自喜的低级男人吧?”
“好,很好。”
沈妄低头在她唇瓣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宋焉吃痛地拧起眉,他才松开手,眼神晦暗地盯着她。
“既然你觉得我油腻猥琐,那我不做点名副其实的事,岂不是亏了?”
他手指伸进被褥里,抚上那片药效刚过的红肿肉缝边缘,隔着薄薄的真丝料子,不轻不重地碾压了一下。
“焉焉,你猜那管药膏要是再涂一遍,你是会继续骂我猥琐,还是会像早晨一样软成一滩泥,求着我再进深一点?”
说完,他俯下身,狠狠堵住了那张总能让他又爱又恨的嘴。
男人的舌头野蛮地顶开她的齿关,在宋焉的口腔里横冲直撞,强悍地勾缠着她的舌尖,索取着每一寸呼吸。
“唔……沈……”
宋焉被吻得有些缺氧,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眼神在湿濡的吮吸中再次涣散。
“油腻?猥琐?”
沈妄撤出些许,唇瓣依然暧昧地贴在她的唇角,声音低哑,语气些许自嘲:“宋焉,在这世上,也就只有你敢这幺糟践我的一片真心。”
还没等宋焉回话,他再次低头,这一次的吻变得绵长粘稠。
他的手顺着真丝睡袍的边缘滑入,掌心滚烫,略带薄茧的指腹贴在她的侧腰上,带起一阵让宋焉灵魂战栗的电流。
“唔……嗯……沈妄……”
他咬着她的下唇瓣,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半分退缩的余地。
壁炉里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交叠着投射在墙角,空气中的氧气仿佛被这缠绵的吻抽干。
宋焉刚才那股神清气爽的劲儿,在沈妄的攻势下,迅速变的酥软。
原本抗拒的指甲,不自觉地陷入了男人后背的肌肉里,喉间溢出一声支离破碎的呜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