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康沃尔郡的海风依旧狂烈。
宋焉陷在凌乱的真丝被褥里,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又扔进火里反复煎熬。
昨天赤裸裸的在外面做爱,极致的燥热与午夜的海风交替侵袭,再加上后来无休止的性爱,宋焉喜提高烧。
她感觉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浑身骨头缝里都钻进了一种湿冷的酸痛。
“唔……”
宋焉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嗓音粗砺沙哑。
她想翻身,却发现腰腹酸软得根本使不上力,尤其是那处昨晚被过度蹂躏的地方,即便经过了清理,此刻仍带着火辣辣的疼。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复上了她的额头。
“烧得这幺厉害。”
沈妄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此刻低沉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
他已经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衫,晨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勾勒出他英挺的轮廓。
他将宋焉从被子里捞出来,让她无力地靠在自己怀里。
“离我远点……”宋焉无力地推搡着他的胸膛,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
“别闹,你在发烧。”沈妄不容拒绝地扣住她的细腰。
“咳……还不是你害的。”
“嗯,我的。”
沈妄听着她那声细弱的咳嗽,胸腔里那股从未有过的酥麻感愈演愈烈。
他那双总是盛满了算计与阴鸷的眼眸,此刻竟像是被康沃尔郡清晨的海雾洗过一般,透着纯粹的温情。
昨天宋焉在那片花海里说出那个“好”字时,他觉得自己在那一瞬间不仅仅是兴奋,更多的是眩晕感。
他在沈家那个吃人的泥潭里摸爬滚打这幺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情绪对他而言不过是掌控局势的工具。
可昨天,当那个字从宋焉唇缝间挤出来时,他三十年来苦心经营的冷静在那一刻彻底崩塌,碎成了漫山遍野的蓝铃花。
活了这幺久,他第一次体会到幸福是什幺感觉。
在她说完后,他的阴茎就硬的要爆炸,那溢出来的情绪无处发泄,最终全汇聚到了他的阴茎上。
他疯狂的进入宋焉,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沈妄拿过床头早已准备好的退烧药和温水,动作轻柔又强硬的喂到她嘴边。
宋焉没吃,欲要离沈妄远一点,就被他按了回来。
“……”
“离我远点,你好烫,你还压到我头发了!”
病中的宋焉变得格外娇气,她皱着一张烧红的小脸,声音黏糊糊的,此刻说出来的牢骚话都变成了平日里绝不会出现的慵懒与委屈。
她那双本该冷淡的眼,此刻因为高烧蒙着一层潮湿的水汽,就那幺直勾勾软绵绵地盯着他,像是一只被雨淋湿后只能依附于主人怀抱的小猫。
沈妄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他没见过这副模样的宋焉,没见过她毫无防备的对他万般依赖的嗔怪。
“弄疼了?”
沈妄立刻擡起身体,动作笨拙且紧促地帮她把压在手臂下的长发理顺,手指穿过她微潮的发丝时,指尖都在微微发烫。
“除了头发,还有哪里难受?嗯?”
“哪里都难受,你到底有没有给我叫医生?”宋焉吸了吸鼻子,由于鼻塞,声音显得更加软糯。
沈妄看着她那副娇纵的小模样,冷硬的眉眼此刻柔软的不像话。
“医生就在楼下偏厅候着。”
沈妄低声哄着,大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
他没告诉她,昨晚见她烧起来的时候,他几乎是阴沉着脸叫人把私人医生从睡梦里直接绑到了这悬崖边的别墅。
“我看你睡得沉,想让你多歇会儿再叫他上来。”
沈妄一边说着,一边端起温热的水杯,试了试温度,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
“喝口水。”
宋焉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却因为发烧后的苦涩劲儿,皱着眉头躲开了。
“不喝,难受……咳!”
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瞪着他,明明是在发脾气,可落在沈妄眼里,像是一根细软的羽毛在他心尖上反复剐蹭,连她皱眉躲水的动作都觉得灵动得要命。
“好,不喝,先看医生。”
沈妄低声顺着她,将水杯搁回床头柜。
他圈着宋焉,另一只手越过她汗湿的肩膀,探向床头那部实木座机。
“你能不能松开我,你好烫!”宋焉嫌弃的推开他的脸。
沈妄不肯,将宋焉拉回来,贴在自己身上,“以毒攻毒。”
“……”
内部专线拨出去那瞬,电话几乎在半秒内被接通,话筒那端传来了私人医生诚惶诚恐一夜未眠的沙哑声音:“先生,太太醒了吗?”
沈妄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宋焉那张烧得红扑扑的小脸上,看着她因为嫌恶苦涩而微微抿起的唇瓣,眼神暗了暗。
他对着话筒冷声吩咐:“她醒了,带上你的药箱,现在上来,动作轻点,别拎着那堆破铜烂铁在走廊里弄出动静。”
挂断电话后,沈妄随手将话筒扣回原位,动作带起一阵细微的冷风。
宋焉被这动静弄得缩了缩脖子,主动往他温热的怀里钻了钻,声音闷闷的:“你这幺凶干什幺?咳……”
“没凶,你脑袋烧糊涂了,听错了。”
沈妄的声音在对上宋焉时,瞬间变得低缓。
宋焉:?
“沈妄!”她警告道。
他低下头,薄唇亲昵地贴了贴她被烧得滚烫的额头,大手在她单薄的后背上一下下有节奏地顺着气。
“医生马上就到,看过之后如果还不舒服,我就……”
他话没说完,只是眼底的偏执一闪而过。
他想说,如果她一直不好,他会让整个医疗团队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你就怎样?”
“我就一直在这守着你。”
门外传来了极轻的叩门声。
沈妄眼中的柔情在看向门口的一瞬迅速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令人胆寒的暴君。
“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