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桥上烟波粘天,桥下秋水如虹。行人自桥上经过,投下长长的影子,渐渐地,这影子散了,行人也渐稀了。
楼市灯火渐次亮起。
楼中。
坐在窗下的少年看向对面,俊眉微微拢起。
自他进到这间小室,云姑娘一语不发,已经饮了半壶酒,却仍没有停下的意思。
“云姑娘,”他出声唤她:“别喝了。”
少女并不理会,她腮上酡红,眸若水浸。提起银壶,将杯斟满,一仰颈便饮尽了。有长长的水痕沿着精巧的玉颌,划过细白的脖颈,没入纱衣遮掩下的香壑。却不是酒,而是泪。
郁琅很快别开目光。
他来时,云姑娘已然在此等候,只是眸中,却有难抑的哀伤,见他来,也不理会,只是不停地饮酒。
倒像极了书院里的学子……被心上人抛弃的情形。
强行定下心神,他再度开口劝止:“多饮伤身,云姑娘若是……遇上了什幺事,可以说给在下听,凡是在下力所能及的,定全力相助。”
少女倒酒的动作终于停下,酒壶被放了回去。她推开酒盏,难过地趴在了桌子上,烛火中,只看得见她湿漉漉的睫毛。
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低声道:“你帮不了我的。”
会是什幺事呢?
难道果真……被情郎抛弃了吗?
少年心头缓缓遮来乌云,面上仍淡然道:“姑娘不妨说出来,万一呢?”他提起酒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很久的一阵静默。
久到他以为对面之人已经睡着,少女的声音才又闷闷地响起,混杂着泪水的冰凉与苦涩。
“父亲要给我安排婚事了。”
攥着酒杯的手猛地攥紧,又缓缓松开,少年低声道:“是先生选定的人,姑娘并不中意吗?”
绾绾垂泪道:“父亲选定的人,自然是极好的,做女儿的,原也没有违抗父母心意的道理。只是……只是我已有心上人了。”她擡起头,泪眼朦胧地望向对面的少年。
郁琅没有看她。
好似有一根弦,被人不停地拉扯,扯到极致,又骤然松手弹回。听到最后,反而有一种心死的安宁。他抿了一口酒,平静开口:“姑娘的心上人,如今在何处呢?若是家世相当,不妨让他上门提亲,先生为人宽厚,想来不会为难。若是……”太卑微的话语,终究是被咽回。
若是门不当户不对,我也可以帮你,只是,那个引诱你的人,当真是值得托付的良人吗?
恍惚中。
一滴泪砸落在他手背。
少年微微僵住,继而转过眸光。
小案低矮,二人都是跽坐,少女不知何时已然膝行到他身侧,细白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袖。
她眸中带泪,似含情,又似含恨,粉润的唇瓣轻启,颤声道:“公子当真不知我……心悦何人吗?”
心尖好似被人用刀子挑了一下,有温热热的血涌出,少年呼吸微促,几乎下意识就要握住她的手,可猛地想起那些信,血一时又凉了。
他避开她的视线,艰难开口:“在下的确不知。”
烛光映下,少年人的面庞洁白如玉,瞧得见细小的绒毛。绾绾伸出手,抚上他的脸。
他方才似乎憧憬了一瞬,很快便开始躲闪、开始逃避……这是为什幺呢?
和他一直不来找她,是同一个缘由吗?
不过,这种事,迟早会知道的。绾绾决定不再想,她缓缓跪直了上身。
继而,俯下了脸。
湿润柔软的吻落在唇上,少年睫毛猛地颤了一下,手指紧紧抓住桌案一角。
“公子还不懂吗?”
郁琅缓缓回过目光,惊疑不定的眸中,倒映出少女的面容。他目光微烁,最终定在她唇上。
那红润的唇瓣一开一合,又柔柔吐出几个字——
“我心悦公子。”
少女烟青色的纱袖拂过酒案,酒杯倾倒,泼湿了二人的衣衫。来不及躲避,她两只霜白的手臂已然环了上来。
在一声快过一声的心跳里,绾绾附到这少年耳边,低低重复了一遍:“我心悦公子。”她柔软的唇瓣轻轻摩挲了两下他的耳垂,继续道:“绾绾别无所求,只希望能和公子……”
话太羞涩,便没有出口,她在少年白皙的脸侧轻轻一吻,替代了剩下的话。
紧贴着自己的这具身体,是隔着衣衫也能觉出的绵软温热。郁琅擡手,攥住她手臂,想将她从身上拉下。
因他知晓,自己很快便要越过雷池了。
绾绾顺从地被他拉开,没有再贴着他。她擡起脸望向他,眼中满是受伤:“绾绾资质粗陋,自知是配不上公子的,可绾绾亦从未想过要公子娶我,只想向公子求一点念想,公子大可放心,只要这一夜……这一夜过后,绾绾便绝不再纠缠公子,嫁给谁,也都无所谓了。难道就连这一点念想,公子也不愿舍给绾绾吗?”
那细白手指勾住了少年的衣带,少年呼吸凌乱,任由她一点点擡起身子,缓缓贴向他……
“公子就答应绾绾吧。”
话落,她再度吻住了他。
少年喉结滚了一滚,眸中闪过一丝挣扎,终于是擡起手,扶住了她纤弱的腰身。
怎幺会让你……嫁给旁人呢?
倘若你,果真心悦我。
两个人青涩地吻在一处。
只不过一个是故作青涩,一个却是当真毫无经验,茫然地探索着,含住了少女清甜的舌尖。
不知何时,二人的姿势已然变得亲密无比。少女跨坐在这少年身上,他一手掌着她的后脑,一手扶着她的腰身,手指渐渐收紧,深陷进柔软的衣料里。
绾绾抓住他的手,引着他,寻到了自己的衣带。
那上头只系了一个松松的结,一扯便会散开。
少年久久不能动手,缠吻间,绾绾轻咬了一下他的唇瓣。
那只手顿了一顿,听话地扯开衣带。
少女衣带委地,纱衣半垂,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这天气寒凉,而美人的衣衫却仍是如此之薄。少年伸手握住她裸露在外的肩头,凉滑细腻,却令人愈发燥热。
一片啷当乱响过后,又是杯倾盏倒,案上的东西都被二人胡乱扫落。
郁琅抱着人站起。
绾绾乖巧地怀着少年的脖颈,一吻结束,在他颈间依恋地蹭了一蹭。
少年垂眸注视着她乌黑的发顶,嗓音微哑:“云姑娘,地上冷……”
绾绾贴在他颈窝道:“公子,你抱我去床上,好吗?”
这雅间里有一架屏风,屏风后放着一张床。她一早便安排好了。
衣衫随着步伐落下。
二人拐过屏风,一阵簌簌衣响后,绾绾被轻轻放下,满头乌浓的青丝在枕上流泻,昏暗中,她双眸如覆一层水色。
少年擡手,放下了纱帐。
烛火将两道交叠的人影投在帐上。
有温热手指拂过额头,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绾绾躺着,眼前是少年修长好看的脖颈。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在她头顶低声道:“云姑娘,你愿意和在下成婚吗?”
绾绾哼了两声,答非所问:“好热……”
她的身子渐渐烧起来,腿也无知觉一般缠上了少年劲瘦的腰身,一手探到身下,扒开了他雪白的里裤。
郁琅这才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
他又唤了她两声,均未得到回应,正想要不要按住她时,忽然腹下一热,闷哼了一声。
撑在枕边的手猛地攥紧。
她竟然抓住了他的性器。
少女柔嫩的小手握住肿胀的性器,抚摸了两下,那手心温度滚烫,很快刺激得铃口渗出清液。
大脑一片空白的间隙里,她又擡了擡腰身,腿心那张温热濡湿的小口,缓缓含住了性器前端。春液包裹着性器,发出黏腻的响声。
绾绾专心致志地吞吃这根巨物。
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根,竟然是弯的。
可惜帐中光线并不明亮,让她看不清这少年的脸。不然她就能看到,他此刻眼角泛红,神色晦暗,喘息着,已然是忍耐至极了。
“公子,公子……”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想让他动一动。靠她一个人,想吃进去还是太难了。可他岿然不动,只有呼吸声一点点变得沉重。
“公子,你睡着了吗,公——”
话语声陡然截断。
他擡起她的下巴,用力封住了她的唇。继而缓缓沉腰,在黏腻的水声中,一点点拓开少女紧窄的小穴,推进性器,直至全部没入。二人紧密相连的地方,传出“啪”的一声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