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把你那恋爱的酸臭味收一收?今晚是来陪你刚失恋的好姐妹的,你能不能把心思分一点在我身上?”
林粤粤笑着夹了一块虾肉放进嘴里:“你不经常失恋幺。”
金妲捂住胸口,表情夸张:“这次不一样!这次我真的被伤得好深!”
林粤粤看着她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居然还有人能伤得到你?我以为你金妲才是那个让人心碎的女人。”
“那是你不懂我。”金妲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姐姐我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爱了一回,结果呢?人家转头就跟别人好了。你说,我是不是命里犯忌讳?”
“你那是犯男人。”林粤粤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吃吧,吃饱了就不伤心了。”
两人吃吃喝喝聊了大半个小时,从金妲的失恋史聊到最近的八卦,又聊到店里新引进的项目。
金妲放下筷子:“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皮肤管理的项目,我这边已经对接好仪器了,下周就能进场。”
林粤粤点了点头:“你看着安排就行,我有空过去看看。”
吃完饭后,两人驱车前往一家开在商业区高楼层的高级美容会所。
门面装修得很低调,没有夸张的招牌,只有一面磨砂玻璃门上印着简约的logo。推门进去,暖调的灯光和舒缓的香氛迎面而来,前台接待人员看到林粤粤进来,微微欠身。
不到三分钟,经理便快步迎了出来,手里拿着一部平板电脑,跟在林粤粤身侧,一边走一边低声汇报当季的营收数据和各项目的运营情况。
林粤粤接过平板,边走向贵宾区边滑动屏幕,目光在各组数据上停留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将平板递还给经理。
“这个季度不错。”她的语气平淡,带着认可。
经理接过平板,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林粤粤走到沙发区躺下,和金妲并排选了相邻的位置。
员工端上花茶和热毛巾,她选好了今天要做的甲型和颜色,将手搭在扶手上,任凭美甲师开始为她修整甲型。
她偶尔侧过头看一眼修到哪一步了,神态放松而自然。
服务进行到一半时,林粤粤忽然想起什幺,偏过头对站在一旁的经理说:“对了,这个季度的奖金,翻倍发下去。”
话音不重,却让在场几个员工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给林粤粤修指甲的美甲师擡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眼间带着一丝惊喜和感激。
她冲林粤粤笑了笑,声音不大但很真诚:“谢谢老大。”
这个美甲师不是别人,正是很久之前被林粤粤派去负责保护祖赫的那个清洁工安娅。
林粤粤从林赛坤营地出来后,除了阿鸾也把其他女孩都带了出来。从那开始就没再接过杀手的活,但自己要养这幺多人,一下子经济来源紧张了起来。
她们从小在营地里长大,受训的内容只有杀人和自保,对外面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林粤粤有想过把她们安排进林霄宴的公司,但公司文化门槛太高,让她们学习也是一件漫长的事。
后来金妲给她出了一个主意:做医美!
“她们都是女孩,女孩的本质不会因为她们以前做过什幺而改变。爱美是天性,这个行业上手快,门槛低,只要你肯学,不需要什幺文化背景。”
金妲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手里转着一支笔,眼神亮得很:“而且你想想,她们的手稳不稳?做了那幺多年精密活计,比美容学校刚毕业的学生稳多了。”
林粤粤觉得这个提议靠谱,便出资开了这家会所。
技术端由金妲引进和培训,管理上的事林粤粤亲自盯着。
几年下来,这些曾经在生死线上讨生活的女孩们,渐渐在这份新工作里找到了某种久违的安稳。
她们学会了怎幺护肤保养,怎幺根据客户的肤质推荐项目,怎幺做最新款式的美甲。她们不用再在凌晨三点擦拭刀刃上的血迹,也不用再为了一个任务目标在大雨里潜伏整夜。
而且林粤粤的分配方式很大方,会所的盈利,绝大部分都分了下去。旺季的时候,她们拿到手的收入,甚至不比从前做杀手时接一单高额佣金的数目差。
美甲师低下头,继续专注地为林粤粤修整甲缘,手法轻柔而精准。那双曾经握刀的手,如今握着一把小小的指甲锉,在暖色的灯光下,一点一点地打磨出光滑圆润的弧线。
林粤粤靠着沙发靠背,闭上眼睛,任由舒缓的精油香氛包裹住她。
林粤粤的手机在置物架上震动了一下。
安娅正握着她的手指,专注地给刚涂好的甲面封层,听到震动声,下意识擡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向林粤粤,眼神里带着询问,要不要帮您拿过来?
林粤粤没有转头,依然打量着自己刚做好的甲型。指尖微微转了转角度,在灯光下看了看封层的光泽度。
语气随意:“不用。”
她的余光已经扫到了屏幕上的信息预览,祖赫发来的,说刚下班,准备回去了。不是什幺要紧事,她不着急回。
安娅见她不在意,便低下头继续手上的活计,用小刷子蘸取亮油,仔细地沿着甲缘勾勒。林粤粤靠回沙发里,任由舒缓的音乐包裹住自己,指尖传来微微的凉意和均匀的涂抹感。
与此同时,祖赫收起手机,将车从公司车库开出,沿着回公寓的方向驶入夜色。
他没开多久,前方的路口忽然亮起几束车灯。
灯光横在路中央,严严实实堵住了去路的,三辆黑色的轿车,呈一个半弧形,把他的车逼停在路口中央。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选的这个路段车流稀少。
祖赫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瞬,他没有熄火,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对面那几辆车里陆续下来的人影。
中间那辆车的后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坤山穿着一件花衬衫,脸上挂着那种在江湖上跑了太久,对谁都笑嘻嘻的表情,走到祖赫的车窗旁,擡手敲了敲玻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