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赫低头看了一眼递到嘴边的包子,咬了一口,不急不慢地嚼了几下,咽下去。他靠在椅背上道:“你一下子这幺正经,我有点不太习惯。”
林粤粤把身体靠在他的肩上,头歪过来,发丝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她闭上眼睛,声音放得很轻:“那你多习惯习惯。你自己说的,你要教我正常人的感情。”
祖赫顺势搂住她的肩膀,手指在她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行,教你。”
随后他顿了顿,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公司。”林粤粤缓缓睁开眼,冲着前面的司机说了一句:“去公司。”
——
这几天林霄宴在阮玲家养伤,祖赫倒成了牛马。
所有公司文件都堆到了他桌上,合同、报表、物流排期表,一摞一摞的,像小山一样。
林粤粤自己不怎幺管这些事,她坐在办公室里看手机,偶尔擡头问一句:这个弄完了吗,祖赫头也不擡地回一句:在弄。
祖赫也是被林粤粤赶鸭子上架,但他做起事来很上进,不懂的就问,问完了就做,做完了再问。
就是苦了阿邦,他夹在祖赫和林霄宴中间,成了传话筒。
很多工作需要对接,祖赫不太想跟林霄宴有过多交流,不然显得太尴尬。
阿邦拿着文件,看着上面的内容,给林霄宴打电话,阿邦把文件上的问题念一遍,听林霄宴在电话那头说:“这份电子文件在D盘,密码是04211524。”
他拿笔记下来,挂了电话,转头跟祖赫传达:“小赫爷,枭爷说这份电子文件在C盘,密码是04211524。”
祖赫的地位升了,阿邦也不好意思再叫他阿赫,不过阿邦自己的年纪比祖赫大,叫赫哥不合适,直接叫名字又太不尊重,他想了半天,憋出一个小赫爷。
祖赫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愣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想去纠正,结果他纠正他的,阿邦自顾自的叫,叫多了,他也慢慢地习惯了。
——
阮玲端着一杯牛奶走进卧室。林霄宴坐在沙发上休息,阮玲把牛奶放在茶几上,玻璃杯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这幺晚了,阿邦怎幺还问你公司的事?祖赫那边忙不过来吗?”阮玲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关切的尾音。
林霄宴端起牛奶杯,抿了一口:“最近公司签了几笔订单,所以有点忙。”
阮玲温柔地笑了笑,笑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她走到沙发后面,双手从背后搂住他的肩,脸贴在他的脖颈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忙点好。让他多学习学习,这样你就轻松点。以前都是你一个人忙,都没空陪我。”
她顿了顿又说:“这几天粤粤跟祖赫很亲近,像极了热恋里的小情侣。他俩应该是真的走到一起了,不像是假的。”
她把最后几个字说得重了一些,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确认。
她一开始以为林粤粤跟祖赫走那幺近,完全是为了那次午宴上赌气才这幺做的。
后来她帮林霄宴去公司拿材料,撞见林粤粤跟祖赫在一起好多次,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林粤粤靠在祖赫肩膀上看手机,祖赫一边看文件一边伸手去摸她的头发。
这些画面不像是演出来的,他们的相处很自然很松弛,一点也不像装出来的。
她看着那些画面,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安心,甚至有一点羡慕。
她羡慕林粤粤可以这样坦然地跟一个人在一起,不用去算计和权衡,更不用想着这个人能给自己带来什幺。
“霄宴,我们赶紧结婚吧。”阮玲的声音从林霄宴的背后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
林霄宴听到之前的内容,神色有一瞬间的黯然,目光落在面前的牛奶杯上。
他的手指在真皮沙发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他告诉自己,这样挺好。
林粤粤跟祖赫在一起了,他们之间那道线终于可以画清楚了。他现在只需要以小叔的身份,长辈的身份,站在她身后,保护她,照顾她。
这就够了。
阮玲没有等到林霄宴的回复,亲声细语地唤着他的名字:“霄宴……霄宴……”
林霄宴回过神,端起牛奶杯又喝了一口,牛奶已经凉了一些。他把杯子放下:“那你研究研究日子,选个时间。”
阮玲的手臂在他脖颈处收紧了一些,脸贴着他的脸颊蹭了蹭,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欣喜:“好。”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霄宴躺在阮玲的床上。床很大,阮玲睡在他右边,他睡在左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林霄宴有点认床,这几天住在这里,每晚都要过很久才能入睡。准确来说,阮玲睡着了,他才敢睡。
他闭着眼睛,听着身边人的呼吸,等她的呼吸变深变长,等她的身体彻底松弛下来。
阮玲没有睡。
她翻了个身,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搭在他的手臂上,手指轻轻划了一下。
林霄宴没有动,也没有躲。
阮玲的手指从他的手臂滑到他的手背,一根一根地摸过去,见他没有排斥,她的手变得更大胆,从手背移到他的胸口,隔着睡衣的布料,在他胸口的肌肉上慢慢画着圈。
画了几圈,手往下滑,滑到他的腹部,隔着睡衣摸他的腹肌,指尖沿着肌肉的沟壑一条一条地描过去。
林霄宴还是没有动,他的身体微微绷着。
阮玲摸得越来越肆无忌惮,手从他的睡衣下摆伸了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腹肌,皮肤贴着皮肤,温度从她的掌心传到他的皮肤上。
她的呼吸变得重了一些,身体从侧躺的姿势坐起来,跨坐在他的身上,膝盖撑在他的腰两侧,手撑在他的胸口上。
她俯下身,嘴唇朝他的嘴唇贴过去。
正要贴上,林霄宴的手擡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肋骨处,眉头皱在一起,忍痛哼了一声。
那一声不重,但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阮玲的动作停住了,她从情欲的状态里清醒过来,连忙从他身上移开,坐到床的一侧,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声音里带着慌张和愧疚:“霄宴,你怎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