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处处整洁,一尘不染,却弥漫着一种近乎墓穴般的寂静。
“你身上也脏兮兮的。”林粤粤的声音打破沉默。
她走到卧室里的老式电话旁,摇动手柄,接通了内线,用简短的语气吩咐下人准备一套适合祖赫穿的新衣服和洗漱用品。
很快,干净的衣物送来了,是简单的棉质衬衫和长裤。
祖赫接过衣服,看向林粤粤。
她脸上、手上都有擦伤,衣服更是被泥浆和雨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紧绷的线条。
“你先去洗。”林粤粤指了指卧室旁的浴室门,自己转身想去翻找换洗衣物。
祖赫却拉住了她的手腕:“一起洗。”
林粤粤的手腕往回缩了缩。
他看着她,语气自然:“你害羞什幺?我们又不是没一起洗过。”
林粤粤动作一顿,耳朵尖几不可察地泛了红:“我才没有害羞。”
“你身上有伤,自己不方便洗。”祖赫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帮你洗,走。”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进了浴室,浴室很宽敞,老式的白瓷砖,巨大的黄铜浴缸。
祖赫试了水温,放好热水,蒸汽很快氤氲开来。
林粤粤站在浴缸边,看着热气升腾,有些局促。
祖赫倒是很自然,先脱了自己脏污的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她。
“要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来?”
林粤粤咬了咬下唇,背过身去,开始解自己身上的旗袍盘扣,动作有些僵硬,解扣子的时候身上的疼痛而显得格外笨拙。
祖赫走过去,接手了她的动作:“还是我来帮你。”
他帮林粤粤脱去旗袍,动作仔细,避开了她身上所有的伤口。
热水漫过身体的瞬间,林粤粤紧绷的肌肉终于松懈了一丝,她闭上眼睛,靠在了浴缸边缘。
祖赫拿起毛巾,浸湿了热水,开始帮她擦拭。从脖颈到肩背,到手臂,动作很轻,也很专注。
热水带走了泥污和疲惫,也模糊了浴室内空气的界限。
林粤粤能感觉到他手指的触碰,隔着温热的毛巾,稳定而有力。
她睁开眼,从蒸腾的水汽中看向他。
祖赫正低着头,擦拭她手臂上一道较深的划伤,侧脸在雾气中显得轮廓分明,眼神专注。
察觉到她的视线,祖赫擡起头,对上她的眼睛,他看到了林粤粤脸上罕见的那点腼腆和不知所措。
他俯下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湿漉漉的脸颊:“你这副模样做什幺?”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很低,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放心,我不弄你。”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林粤粤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粉色。
祖赫看着她难得一见的羞窘,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里带上了点故意为之的情调:“你忍忍,等你身上伤好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我再睡你。”
林粤粤猛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你!”
祖赫已经直起身,继续手里的动作,仿佛刚才那句惊人之语不是他说的:“转过去,背还没擦。”
林粤绯红着脸,憋着一口气,还是转过了身。
浴室里只剩下水声和毛巾摩擦皮肤的声音,但空气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张力,久久不散。
洗完澡,换上干净衣物,两人都感觉疲惫似乎消散了一些。祖赫找出医药箱,让林粤粤坐在床沿,重新为她上药。
灯光下,那些细小的伤口更清晰了,祖赫半跪在她身前,用棉签蘸了碘伏,仔细地涂抹,从手臂,到手背,再到脖颈。
“擡下巴。”他轻声道。
林粤粤顺从地微微仰起头,露出脖颈那道被阿鸾匕首划伤的细长伤口,祖赫的棉签刚落下,动作却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一阵隐约又压抑的声音,穿透了老宅厚重的墙壁,从隔壁房间传来。
声音一阵一阵的,很小,听不真切具体内容。
林粤粤也听到了,她没动,只是眼神冷了下去。
祖赫继续涂抹药膏,动作依旧平稳,但眉头微微蹙起。
那声音持续着,过了一会儿,又夹杂进一声类似鞭子划破空气的脆响,随后便是打击在软物上的清厉声。
“林赛坤那屋里传来的。”林粤粤淡淡地说,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
祖赫拧紧了药瓶盖:“弄这幺大动静,晚上不睡觉?”
林粤粤想起林赛坤那张铁青扭曲的脸,他看到林霄宴活着回来,就把那毒辣的目光像烙铁一样,炙烤在阿鸾的身上。
“在惩罚。”林粤粤说,声音平静无波。
“惩罚?”祖赫擡起眼:“惩罚什幺?”
林粤粤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幺温度的弧度:“怎幺?你想去看?”
祖赫将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合上医药箱:“没兴趣。”
隔壁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祖赫搂着林粤粤躺在床上,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到隔壁动静变小,都能隐约听到稀稀疏疏的声音。
林赛坤卧室——
阿鸾赤裸着身子,双手撑在冰凉光洁的深色地砖上,膝盖硌着坚硬的地面,以一个标准而驯服的姿势跪着。
她的背脊绷成一道隐忍的弧线,上面已经交错着几道新鲜的鞭痕,红肿凸起,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汗水沿着她的脊椎沟缓缓下滑,流经伤痕时,引得她细微地颤栗。
林赛坤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那根深色的皮鞭,鞭柄是冷硬的金属。
他没有立刻挥鞭,而是将鞭子冰凉钝圆的那一端,用力杵在阿鸾腰窝最柔软的凹陷处,缓缓施加压力,几乎要将她的腰肢顶塌。
“这件事怎幺就办不好?”
林赛坤的声音不高,阿鸾听出了那层薄冰底下的暗涌。
她跪在那里,没有回答。呼吸滞了滞,撑在地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当她选择把匕首丢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今晚自己承担的后果。
鞭柄从腰窝往下滑,顺着她脊椎的沟壑,一节一节地往下按,每按一下,她的背就绷紧一分。最后停在尾椎的位置,往下压了压。
“我是这幺教你的吗?”林赛坤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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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更林赛坤X阿鸾,包好看!
期待一下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