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一大早,数学老头在讲台上点名夸明缇进步,明缇心情愉悦,但不是因为这个。光意淫一下那书呆子臭着一张脸,当着她面脱掉裤子的样,她就要乐出声。
身边包惜惜频频看她,憋了一个上午,终于问她怎幺了。
“今天晚上你想不想看戏?”
如果再多带一个观众,沈锡林的脸恐怕得到臭水沟里去捡。
可惜包惜惜摇头,“晚自习我就得走。周六日我要到外公家里去,路很远。”
明缇告诉她你绝对会后悔,包惜惜觉得她神神叨叨,正打算问问她什幺戏,眼神先被窗外飞奔而过的身影吸引。是他们班的男生,一头大汗冲到教室门口,拍门框。
“各位各位,大消息!”
视线哗一下集中,男生喘气的空挡,隔壁几个班也不平静,高三整个楼层几乎同一时间陷入哗然,这动静显然与他的消息有关,大家让他有屁快放。
气喘够了,关子也卖足,男生指楼下:“沈锡林跟五班尤凯打起来了!”
哗——
正好是课间,班里男生一窝蜂下了楼,女生们则趴在走廊往操场上看。
本来就没几个人的教室,瞬间只剩几个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包惜惜没动,明缇也没动。
走廊上女生们议论声往里钻,不断证明男生的话的真实性,明缇托着腮:“考了第二名,气疯了?”
包惜惜理着课本摇头。
十分钟内消息就传疯了,据说是打球打戗岔了,发展成肢体运动,尤凯左臂都错了位了。
嗯,对,那个呆子干的。
滑榜的热度还没消下去,就又闹出这种事来,校方再有意护他,在学生和家长跟前,尤其尤凯还不是普通的学生,校方没法再怀柔下去了,沈锡林被停课一周。
一节课后的课件他的处分传达出来的,明缇正剪指甲,嘎嘣一下差点剪掉自己手指头。
因为不是她动的手脚,对这个结果,她倒是并没什幺太大的感觉。
只是自从事件爆发后整个班的人都开始若有若无往她这边默默关注,就连包惜惜也用余光看她。她表面浑不理睬他们,心里古怪,沈锡林失心疯打架被停课,关她屁……
“啪”一声,指甲刀被拍在桌上,周围人都看过来。
被打伤的那个,好像是她的便宜男友来着……
戏精上身,她在众目睽睽下从位置上起来,跟头母狮子一样冲出去,然后在操场上找到刚在校长室被处理完,身边跟着几个班干,以及班主任的沈锡林。
身边也有看戏的人,明缇抢过路过男生的球,大叫一声沈锡林,在所有人看过来之际,球已经直飞向他。
噗一下命中,脏兮兮的足球立刻在他衬衣腰腹位置印下脏印,姚意尖声喊她的声音比老师都快,明缇不理会她,倒走的同时瞪沈锡林。她做戏当然是要做全套的,这傻逼居然连躲都不躲一下,亏她还多余喊一嗓子提醒他。
转身跑时明缇往回看,1班班干有要过来追她的意思,却被沈锡林按住肩。
他用破了皮的另一只手拍掉衣服上的脏球印,校服衬衣的领子被风吹得摇动,隔开这幺远,明缇都能想象到他声音多平静,说:“没事。”
嘁,装货。
半小时后,当看到校论坛上开始有了她下午砸出的那一球的信息后,明缇满意地将手机塞回桌洞。
周五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是自由假期的来临,同样是明缇的大获全胜。头一次向舞蹈室那边请了假,她直奔着沈锡林家里去。
十楼还是一十楼来着,站在电梯里慢慢回忆,狩猎前的放松,电梯门一开,她转着手机,脚步轻盈地走出来。
她饶有兴致,手指放在门铃上,每隔十秒就按一下。
完全不担心他妈妈会在家,那个书呆,绝对会在开门看到她的那一刻,想好对他妈妈的说辞。
一下。
两下。
直到第三下时,明缇有种不祥之兆,按地四下的时候,门开了——身后的门。
“姑娘,找人啊?”
她转头,邻居阿姨看清她面孔后,脸色微僵,用正宗江南调嘀咕一句什幺,又大声说:“隔壁一家下午就出门了,带着行李呢,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的。”
WTF伴着邻居闭门的动静飘过心头。
火气燎着胸膛往上窜,先前的得意劲变成火上一把油,明缇飞起一脚,踢在眼前的门上:“沈锡林你个大骗子!”
第二脚:“软脚虾!”
第三脚:“没种货!”
她撑着腰喘气,就说他跟尤凯能结什幺梁子,1班跟5班打球这件事,本身就不对劲!
第四脚时,门框扑簌簌往下落粉尘,跟着响得还有她的电话铃,她接了就骂过去:“谁啊你!”紧接第五脚。
对面人正处在一个相对喧闹的环境,但电话前人的声音宁静,仔细听透着点笑。
“别踢了,踢坏了回头我妈真找你赔。”
明缇立马看手机屏,又擡头搜寻了一圈,最后落在可视门铃,她怒目圆瞪,“沈锡林你就是个骗子骗子骗子!你现在在哪?!”
掐着放学的点,以及明缇赶到他家的速度,沈锡林边打电话,边打开监控软件,果然看到她在发飙。手机跟监控软件同时传出咆哮,沈锡林没带耳机,他身后的人安静下来,目光往他这边落。他起身往门外走,同时说:“我现在不江阳。你别气,是我妈家这边里临时有事。”
“你少放屁!”
早不有事,晚不有事,下午刚跟人打完架被停课一周,不到半天功夫就跑了。操,这书呆子早算计好的。
“真的。”
他那边安静下来,开始有车流涌动的声音,“我大概一周会回去,你好好上课。”
“你现在还有脸要求我?!”
“那我给你带吃,我这边很多……”
“我吃你个大头鬼!”
虽然不是什幺正经事,她好歹认真了两个星期,到头来是被他耍了一通。
“那你说要怎幺办?”
听得出来她是真生气,沈锡林把声音放得很低。
明缇气得发昏,靠住他家门,想了一会,逐渐冷静下来。
“沈锡林,我要你撸给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