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大采购
坐上赶往高铁站的出租车,顾燕回终于再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了又看。
三十万。
一千多枚铜币,换成现代货币,足足有三十万。
本还担心自己那点存款支撑不了多久,现下有了这笔资金,瞬间就没了后顾之忧。
三十万,足够族人撑过这个冬天,精打细算之下,或许还绰绰有余。
顾燕回精神都为之一振,还在出租车上,就已经盘算起这钱该如何用。
为免带过去的东西太过惊世骇俗,她已仔细问过阿姊大兴朝的衣食住行。
先说食,大兴疆域广袤,粮谷菜蔬因地不同。
北方各郡百姓,日常以黍(黄米)、稷(高粱)、粟(小米)、小麦为主食;南方河湖密布、水土温润,稻米便是当地人最主要的口粮。南北普遍栽种麻,麻籽可充饥,茎皮能纺线揉绳、织布制衣。田间地头亦多见菽豆、大麦等杂谷。
至于蔬菜,葵菜(冬寒菜)为诸菜之首,家家栽种。韭菜、葱、薤(小根蒜)四时不绝,既可入菜也能调味。北方广植芜菁(大头菜)、芦菔(萝卜)、菘(白菜),根茎菜叶皆可食用,耐于储存,可备荒年。南方则盛产水芹、莲藕、荸荠、茭白、竹笋等水生菜蔬。通西域后,胡瓜(黄瓜)、胡蒜(大蒜)、胡荽(香菜)、苜蓿,亦渐普及。另有紫苏、生姜、芥菜、甘瓠(葫芦),可鲜食也可腌制。寻常贫苦人家,亦常采摘藜(灰灰菜)、藿(豆叶)为食。
再说衣,贫民黔首衣着朴素简陋,面料以麻布为主,丝绸、锦缎则是权贵专属。
男子上着短襦、短褐,下穿布袴(长裤)、犊鼻裈(短裤);女子着交领布襦,外罩衫子,下束布裙。
衣物多为原麻色,间以青、黑草木染色,无花纹绣饰。天寒多穿填充麻絮、丝絮的襦袄、袍服。贫寒人家无力添置新衣,多是缝补叠穿,一件衣物代代沿用。
鞋袜也十分简单,日常劳作多赤足,行路、入冬穿麻鞋、草履;富裕些的人家才有粗布缝制的布履。
接着是住,寻常庶民的居所多为土坯房、夯土墙茅屋,少数家境好的会用砖石砌墙,纯砖瓦瓦房十分罕见,多为士族、豪强所有。
最后是行,庶民黔首,多徒步而行;家境富裕的,会养驴、养牛;至于马匹,多被官府、兵卒征用,因价格昂贵,豢养耗费颇多,只有世家豪强才养得起。
至于交通工具,民间多置独轮小车,单人推行,用以载物;殷实之家则靠牲畜牵拉板车;士族豪绅多乘牛车、马车。
有了这些作参考,顾燕回才好购置相宜的物资。
回到家中,已是晚上。
顾燕回在购物软件上筛选许久,终于选定一家专做道服的商铺,订购了一批冬款加厚的中袍上衣和裤子,因古人大多饥瘦,只定了中号,不管高矮胖瘦,都能穿。
因买的多,谈到八五折的优惠,额外要求加急发货。
若问为何要选道服,自然是因为只有这交领道袍的形制、颜色、布料,与大兴的服饰相符,穿在身上,并不突兀。
网络上适合冬季穿的汉服本就很少,仅有的那些又多颜色艳丽,形制也大不相符,一旦上身,必定惹人侧目。
除了衣服,还要买寝具被褥、鞋袜帽子。
为此,顾燕回又在众多商家中挑选了一家专门售卖老旧存货的店铺。
在品类繁多的商品中好生挑拣一番,最终选购了防潮盖布、羊绒毡垫、粗布棉被、老式棉鞋、护耳绒帽、劳保手套、便携水壶等物。
因是淘汰下来的老货,价格本就便宜,顾燕回与店家好一番拉扯,拿到八折优惠。因货品太多,普通快递无法承运,只能找物流公司配送,商家再不肯出物流费,只能由顾燕回自己承担。
以上衣物鞋帽、寝具被褥等物,加上物流运费,零零总总一共花费65000元。
至于菜肉粮油,顾燕回决定去最近的批发市场大批量采购。
翌日,小货车驶入城郊的大型粮油集散市场,往来的货运车辆络绎不绝,仓库连片排布,空气中混杂着谷物、鲜蔬与油脂的气味。
顾燕回拿着敲定的采购清单,先去往粮食批发区。
算上约一成的仓储、搬运损耗,她在粮食批发商那里购入了5000斤小米、4000斤面粉、1000斤黄豆、200斤绿豆,总共花费约25000元。
随后去往蔬菜批发区,选购了便宜耐储存的白萝卜、大白菜与腌咸菜。白萝卜2000斤,花费约700元;大白菜3000斤,花费600元,又买了200斤腌制咸菜,花费300元。加在一起总共1600元。
接着购入400斤大豆油,油价4.5元一斤,花费1800元。
粮油蔬菜全部装车,直接送到顾燕回预先租下的独立仓库。仓库避光防潮,还有专门的冷藏、冷冻区,每月租金4000元整。
趁着装卸工人将物资搬入仓库的空档,顾燕回开车去了城郊屠宰场,以生猪出栏批发价购入7头约200斤重的活猪,当场屠宰处理,加上处理费,合计花费7000元整。
至此,粮油菜肉,全部采购完成,可供两百人食用一月。加上仓库月租和雇佣装卸工人的费用,共计花费40000元整。
结算完装卸工人的工钱,偌大的仓库只剩顾燕回一人。
她在仓库里仔细巡检一圈,确认粮食、菜蔬、豆油、猪肉各自分区存放妥当,货物数量与采购单据完全对上,仓库的通风、制冷设备运转正常。
站在仓库门前,顾燕回定神看看仓库地上被她用粉笔画出的大大的方格,这才锁上仓库大门。
日头西斜,顾燕回坐上自己的小货车,驶向家中。
夕阳余晖铺洒在城郊的公路上,照得前路一片暖亮坦荡。
顾燕回见此,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轻松的笑,紧攥方向盘的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放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