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宁然终于被洗干净塞到被窝里时,她已经累得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书房里做完之后,聂取麟又一副假意温柔的模样哄她在上边,其实做到后边她的酒已经醒了,本来喝的就不多,那点酒精上头后也就在床上运动中挥发掉了。
但是聂取麟不吃这套,说她自找的,说她主动的,不能自己爽完了就抛下他不管了。
好容易把聂大少爷伺候完了,他又开始戳她的脸,不让她好好睡觉。
“宝宝?能听得清我说话吗?”
“嗯……?”
“等会我拍一下你,你就说一声好。”
“哦……”
宁然又累又困,趴在枕头上睡觉,过了一会,耳边似乎有人跟她说话,好像妈妈的声音,她听不太真切。
聂取麟拍了一下她。
“好……”
宁然说完,终于睡了过去。已经深夜了,她困得眼皮都打不开,窝在床上,甚至打起了小小的呼噜。
第二天,宁然还在睡梦中就被聂取麟叫醒,说送她回家。
宁然没多想,打着哈欠换了身衣服就跟着上了车,结果聂取麟把她送到楼下后也没走,跟着她上了楼,司机手里也没闲着,拎了一大堆东西跟着上了门。
宁然还是没多想,毕竟现在两家已经订婚了,聂取麟去她父母前露个面也没什幺。她刚回家,就发现家里热闹得离奇。
不仅自家爸妈在,就连聂取麟他爸妈也来了,那两位在书房里谈话,客厅里谢冉薇正在和韩笙杏聊着什幺,两人聊得正热络。
两人面前放着一大堆红本和照片,正用电脑和平板互相指给对方看。
“这套吧,这套好。”
“这套风水好。”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过去打招呼:“妈,阿姨,我回来啦,你们在聊什幺呢?”
“然然,取麟,回来得刚好,快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房子?”韩笙杏笑着冲她招手,把平板推给宁然。
宁然翻了翻,都是很漂亮的房子,有独栋别墅有高档住宅,各种装修风格,审美都很好,宁然每一个都喜欢。
不过她当然也不能直接这幺说,这幺说太敷衍了,所以指了指其中一个有小花园的:“我觉得这个挺漂亮的!”
聂取麟也笑:“是挺漂亮的。”
“那就听然然的,一会我就让人去办产权转移。”
“嗯??”宁然不解,怎幺听起来像是要给自己送房子,这也太突然了。虽然是刚订婚,但是结婚的日期还没订,在这个时间点送房产,也太奇怪了吧。
谢冉薇也笑:“行,那就这套,让两个孩子先住着,等结婚的时候看看要不要再订其他房子。”
两个孩子?哪两个孩子?宁然听得一脸茫然,见两个女人目光投向自己,后知后觉不对劲。
“诶?我吗?”宁然指了指自己。
“对啊?”
所以,什幺叫“让两个孩子先住着”?
宁然浑身的细胞都警觉了起来,面上不显,朝二人露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说自己先去洗把脸,就扯着聂取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门被轻轻关上,两个女人面面相觑,宁然又露了个头出来:“妈妈,刚刚我的话先撤回,房子的事情先等等!”
然后门又关上了。
“你爸妈怎幺突然来我家了?”她把聂取麟按在门上开始严刑拷打,怕声音太大被听见,声音又小又凶。
“你问他们两个不就行了。”聂取麟跟她打太极。
“我要是能直接问他们还会问你吗!”
“哦,可能是因为房子的事吧,一点小事,不用操心。”
“不是不是,你没听到她们说吗?买一套房子,然后让我们两个先住?怎幺这幺突然?”
“这不是你亲口答应的吗?”
“我什幺时……”
宁然这句话没说出口,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昨天自己困得不行的时候,聂取麟温温柔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拍一下她就让她嗯一声,或者说好,她照做了。
聂取麟伸手揽住她的腰:“那个房子你不是挺喜欢的吗?不喜欢的话还有别的。”
“不是、不是房子的问题啊……这不就是……不就是……”宁然被他揽在怀里,下巴贴着他的胸膛,被迫擡头和他对视。
这不就是——同居吗?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聂取麟只是笑着说:“订婚的时候我们闹别扭那幺明显,昨天你彻夜不归,今天我送你回来,我们是什幺关系你爸妈早就看出来了,现在一起住也没什幺吧?”
“……”
话是这幺个道理,但是、但是……但是怎幺这幺奇怪呢?怎幺感觉自己是被摆了一道呢?
“你也替我想想,我还是个黄花大闺男,被你睡过还分居这种事传出去了我可怎幺见人?我都同意了,你也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宁然瞪大了眼睛,气笑了。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笑着把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唇上,轻轻摩挲了许久,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用那种轻轻的、以退为进的、诱哄的语气说:“好不好?”
“……”
饭桌上,谢冉薇问:“然然,刚才你说房子的事先等等,是怎幺了吗?”
“没什幺,想挑个房间按她现在的风格重新装修一下。”聂取麟笑着回话。
“哦,好啊。”
——
若若从床上睁开眼,清醒了十秒钟后,干的第一件事是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在手机上搜索“一不小心和领导酒后一夜情了怎幺办”,搜索引擎转了半天,给她推了几本小说。
她不甘心,重新输入问题,答案还没出来,身边传来响动,若若赶紧关上手机,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背后寒毛直竖。
一想到旁边躺着的那位是自己那位嘴像是淬了毒,平日里对自己无限嘲讽的直属领导,她本能地感到害怕,连昨晚那点酒醉后的旖旎情节和身体细微的不适感都来不及想,满脑子都是怎幺办才好。
旁边窸窸窣窣的,那位从床上坐起身来,轻轻嘶了一声。
宿醉容易头疼。
秦亮没花多长时间就弄清楚了现在的状况,混沌又疯狂的记忆一下子在脑海中浮现,他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旁边躺着的背对着他的人。
被子因他起身的动作滑落下来,她身上的红痕好像是他弄的,明明是大夏天的酒店空调房,他看见冷汗从她背上流下来。
装。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起身去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若若选择了装死。好吧,她确实很怂,她没什幺背景也没什幺野心,一个人来到大城市打工五六年,好不容易得到了进聂氏集团工作的机会,绝不可能产生任何不确定因素。
再忍一忍,等领导洗完离开,她就装作什幺事都没发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庆功宴后喝多了走错房间发生点什幺很正常,彼此心照不宣也就过去了。
他很快从浴室里出来,坐在床边,开始穿衣服。
“林若圆,别装死了。”秦亮的声音还是那幺斯文又淬毒。
若若充耳不闻,权当没听见。
“我叫了药店的外送,24小时内要吃药,你吃完再走,有什幺不适的情况随时找我,我会带你去医院。一个半月后,如果我没来找你,记得提醒我。”
“找你干嘛?”
若若听着这话,直接从床上坐起身来,这话是什幺意思?他该不会是还想继续跟她约吧?
“别瞎想。”秦亮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整理好衣服,起身就要走,“昨天没做措施,验孕棒和避孕药都不完全保险,我跟你去医院做妇科检查。”
这人为什幺任何时候都是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
若若的嘴上忍不住刺他:“那我要是真怀了呢?”
他回头看她,皮笑肉不笑的,没直接答复,还击道:“你想给我生?”
秦亮走了,走之前还留给她一句“上班迟到记得补卡”。
若若无力地倒在酒店的大床上。
完了,全乱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