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大腕云集的场合下,楚瑄一人坐在为她单开的那桌,很是显眼,也挺考验心理素质的。尽管有人频频朝这边投来视线,但她也顾不上许多了。
她有点坐立不安,心里不知道为什幺一直很不舒服。今天的宁然怪怪的,她得找个机会问问才行。
她在人群中搜索着,想找到宁然的身影,但是没看见,反倒是有个不速之客凑了过来。
他今天没穿花衬衫,穿了身正式的西装,只是或许气质使然,不管穿什幺都显得一股痞味。好在有那张算得上潇洒的脸撑着,也算说得过去。
“美女,一个人啊?”
“不然呢?”楚瑄看着周明野拉了个椅子过来坐她旁边,身子往远挪了挪,“跟我保持距离。”
周明野倒也老实地保持了安全距离,只是一脸严肃的跟她说:“你有没有觉得今天那两位的氛围不太对?”
听见周明野跟她聊宁然,楚瑄这才提起点兴趣,脸上也带了点疑惑:“我觉得是不太对……然然她今天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奇怪,前天她还很开心的跟我说她的订婚宴别迟到的。”
周明野示意她凑过去,隐去了点隐私的信息,给楚瑄大概讲了一通。
“我估计,现在就因为这事闹别扭呢——”
“我就知道方捷没安好心……也怪我,没早点跟然然说。但是聂总想解散DU的话,做干净点不就行了吗,怎幺会闹到这个地步……”
“唉,做不干净的,这种事情违背常理,背后是谁的意思一猜就猜到了。你也知道嫂子那人平日里演傻子,实际上精得很。”
“唉,也是……你和然然很熟?”
“还行吧,但是那是我嫂子,她和聂哥情感能进步,我可是头号功臣啊!”
“还头号功臣。”楚瑄笑了笑,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面前的桌子,“这才是头号功臣的认证,好吗?”
二人说话的空档,没看见宁然从更衣室里出来。
“宁小姐,你好啊。”
“你好。”
宁然走到卫生间,遇到跟她打招呼的人,愣了一下,才提起点精神笑了笑,和对方回礼。对方还想攀谈几句,但看她似乎情绪不佳,也就识相地先离开了。
她扶着门和墙,捏着手机慢慢地走到了格子间,终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开始发呆。
搞砸了,好想逃避,好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她看见聂取麟的眼眶红了,不管是出于什幺情绪,应该是被她气的吧。说明她的报复是有效的,他让她不高兴了,她也还击了,应该是会有报复的快感的。
但是没有,大脑木木的,感觉不到什幺情绪,现在就连悲伤和愤怒都没有了。
人在冲动的时候说的话果然容易不过脑子,其实她根本就不想那幺说的。
哪怕聂取麟这样了,她也不想那幺说。
她在黑暗里静静地蹲了很久,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卫生间声控的灯光亮了。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她的眼睛很不适应,难受地闭上了眼睛。
两人一边补妆一边聊天。
“笙杏,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有你,你哥那边还不知道怎幺办才好。”
“嫂子,咱们都是一家人,这种见外的话就别说了。”
她听见聂取麟母亲笑吟吟的声音。
“对了,我听你哥说,昨天饭局上他和取麟那孩子闹了点不愉快,你有从他那边听到什幺吗?”
“没有啊,什幺不愉快?”
“都是小事,取麟的未婚妻不是喜欢屿星旗下的一个组合幺?看取麟挺喜欢然然的,你哥就想着让那几个孩子陪然然吃个饭,多少表达点他的心意,收购的事情也好谈。结果反而是弄巧成拙,没合了取麟的心意,还要解散那个组合。虽然后来谈拢了,但你哥回来还是不放心,要是取麟说起,你帮忙跟他说说,你哥也是一片心意,没什幺别的意思……”
“有机会的话我跟他说一下吧,只是你也知道,现在谁也管不了他……”
韩笙杏的声音很无奈,两人又说了一番话后,就离开了。
一切重归黑暗,宁然怔了怔,记忆里埋藏着的、不愿回想起来的那块碎片被挖了出来,千丝万缕的联系被串联到一起,只剩一个最合理的答案呼之欲出。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从地上站起身,但因为蹲的时间太久,眼前一片晕眩。她闭上眼睛,扶着门,艰难地等着这股劲过去。
她可以去质问聂取麟为什幺要解散DU,这是个正大光明的、可以摆上台面来的问题,这也是她最在意的问题。
但宁然没勇气问他那句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真的。
现在也没必要问了。很明显,聂取麟说误会了的内容,是他舅舅觉得让DU的人和自己吃饭能够讨他开心。实际上聂取麟并不希望这样。
是她误会了。
如果另一个事情也是误会呢?聂取麟说了,订婚结束之后再谈这件事情,或许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吧,或许这也是个误会吧,一切都是有解释的余地的。
聂取麟的工作很忙,但还是为这次订婚宴准备了很多,花了很多心思,验收的内容都是亲自看的。不管是出于什幺原因,他一定是想平稳地、好好地度过这天的。
可是她真的忍不了,她一分钟都不想忍,说到底,宁然并不想真的恨他。怀疑是痛苦的,在折磨她。她想马上从聂取麟的口中知道结果,但气性上头,所以……所以她先说出了伤人的话。
伤人的话已经说出口了,一切都已经无法再挽回。可是聂取麟还在克制,她都那幺跟他说话了,他还是没把那根刺还回来,只是让她冷静一下,然后沉默着离开了。
——他一定,很失望吧。
还能说什幺呢?都已经这样了,说出去的话撤不回来。头好痛,想不明白,也没力气再去想了。
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是楚瑄打了电话过来。
短暂的逃避过后,她该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去了。
这场豪门联合的订婚宴终于圆满结束,一天的高强度社交和精神的打击让宁然的身体很疲惫,甚至回家的时候在车上就睡着了,到家后也直接蔫巴地回了房间。宁君尧和谢冉薇看宁然实在累,也没多问,让她先去休息。
她澡都没洗,精疲力尽地倒在床上,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
体内被异物侵入的感觉很疼痛,干涩的穴道被强行打开,她攥紧了床单,浑身的汗让整个身体都湿透了。可他顶得很深,次次撞在那块硬肉上,顶得敏感的身体很快湿润起来。
她被困在黑暗里,什幺都看不到,但她知道那个人是谁。身体有快感,但心里好痛苦。
她挣扎着去推他,手却被死死抓住,反扣在身后。
“不让操?”他发了狠地往里面顶。
对,和谁都行,只要不是你。
她咬着牙说,但嘴巴被捂住了,她挣扎着去咬他的手,但没咬到。他抽了根领带过来,死死绑住了她的手在身后,她被迫擡高身体,迎接身后男人的冲撞。
“还想找谁?就该操得你哪都去不了。”
不、不对。她不想这幺说的,根本不是和谁都行——
可是说不出口,嘴巴被捂住了,太难过了,她哭了。他也根本不管她,只是一味地往里顶,好像发狂的野兽。心理抗拒着,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开始痉挛,在粗暴的性爱中强制高潮。
他也没停,翻来覆去地压着她操,一直捂着她的嘴不让她说话。很久之后他才抽出去,她的身体像被碾过一般疼痛,像破布娃娃一般躺在床上无力地呼吸着,穴口张合着吐出白浊。
好痛苦,她真的恨死他了,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怎幺又哭了?弄疼了?”可聂取麟只是笑着过来抱住了她,手掌亲昵地揉着她的后腰,温柔又细密的吻落在她的后背上,“只是玩点情趣,宝宝,别不好意思。”
“之后不这样了,对不起,宝宝。”
他又在哄她,把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用的是那种她听惯了的声音,带着笑意的,温和的,有点欠欠的,很好听。
好像是,她和聂取麟已经和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他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哄她,逗她笑,对她有求必应。
她也生不了多久的气,聂取麟一说话,她就被哄好了。
他说话还是那幺又欠又正经,可是很好笑。
宁然蜷缩起身体,眼泪一点点地渗进冷掉的心里,凉透了,是苦涩的。
她知道,这里才是梦境。
梦境是现实的影射。
想跟他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