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捡铲子，脸红红的，气呼呼地冲他扬起右手。
那小铲子在空中晃，杨烙一看不对劲，赶紧转身就跑。
笑声从他嘴里冒出来，他边退边说：「姐，别生气，我开个玩笑。」
跑到餐厅门口，她追上来，作势要敲他脑袋。
他钻进卧室，门一关，从缝里探头看她。
她的脸气鼓鼓的，像只小狮子，围裙上沾了点油渍，胸前鼓鼓的，随着呼吸起伏。
他心想，这丫头生气都这么可爱，眼睛亮亮的，嘴唇抿紧。
要是真敲下来，他也乐意挨。
李慧珊刚擡手想追进去，忽然鼻子一动，闻到一股糊味。
她脸色一变：「哎呀，我的菜！」尖叫一声，她围着围裙，转身冲回厨房。
杨烙听着里面的动静，锅碗瓢盆乱响，他关上门，忍不住笑出声。
放下书包，他脱掉外套，换了件旧T恤，去卫生间洗手洗脸。
镜子里，他的脸精神多了，黑圈淡了，眼睛有神。
洗完，他走回餐厅。
李慧珊端着盘菜出来，那菜有点黑边，焦糊的味儿飘着。
她眼睛还瞪着他，火气没消：「坐下，吃吧。」
杨烙一看那盘，赶紧赔笑：
「姐，辛苦了。刚才真不是故意的，我下次走重些。」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
她把盘子搁桌上，擡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不重，
但脆响：「不是故意的？你轻脚轻手干嘛？吓我一跳，手都抖了。」
杨烙抱头，装疼：「哎哟，姐，饶命。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回。」
他眨眼看她，她冷哼一声，指着那盘菜：
「想让我饶？把这盘吃光，就算了。」
杨烙一看，黑糊糊的青菜，估计咸得发苦。
可他点头如捣蒜：「没问题，吃光它。」
李慧珊转身去厨房端汤，边走边说：「你先吃，我把汤拿来。」
杨烙转过身，透过半开的厨房门，看她忙活。
她的背影瘦瘦的，腰细细的，围裙带子勒出曲线。
盯着她身影，他看呆了，直到她端着汤碗出来。
李慧珊把汤搁桌上，瞥见他眼神不对劲，
没说什么，低声说：「吃饭吧。」两人坐下，边吃边聊。
她问他今天学了什么，他说起那本书里的案例，
她点头，夹了块肉给他：「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杨烙嚼着，眼睛无意扫到她左手背。
那上面红红的肿块，水泡鼓着，像烫伤。
他心一紧，筷子放下，伸手抓住她的左手：「姐，这怎么回事？」
「啊！」李慧珊一惊，手缩了缩，但没抽回。
杨烙捧着她的手，拉到眼前看。
手背细嫩，白白的皮肤上，一块红肿，直径有小指头大，中间水泡黄黄的。
他擡头看她：「烫的？疼不疼？」
她低头，避开他眼睛：「没事，刚才是……刚才炒菜时不小心。已经不疼了。」
「刚才？」杨烙脑子嗡一声，想起自己拍她肩膀那下。
她手抖，锅肯定甩了，油溅出来。
他心像被捏了，身子颤了颤：「姐，对不起，都是我……」
她想抽手，他手指一紧，没放。
两人对视，他眼睛红了：「对不起，对不起……」
话只会这句，心却堵得慌。
脑子里转：她为他做饭，烫成这样，还笑脸迎他。
他以前窝囊，现在有她，得对她好点。不能再让她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