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心点儿走路。”
李妮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她手里的尖刀已经擡起，刀锋贴着空气轻轻一晃，几乎擦着那中年男人的喉结。
“再往前半步，”她语气平静，“我手一抖，可能就挂你脖子上了。”
那男人愣了一瞬，下一秒，脸色惨白，“啊、啊啊——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几乎是踉跄着后退，脚下一软，差点跪下，随后连滚带爬地跑远，像被什幺东西追着，浑然忘了刚才想要偷摸顺走眼前人的东西。
李妮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呵”了一声，她收刀，整个人重新变回人群里最不起眼的样子，尽量躲避人群的视线进入了小镇。
这里曾经是传承千年的古镇，青石板路，雕花窗棂，现在来看仍保留部分传统建筑，但大多都已经被炮火损毁，低矮的房屋东倒西歪，墙体开裂，梁柱裸露。
这里靠水，一条河从镇边流过，水不算清，但足以让这里成为过路人的暂歇点，但仍然很混乱，安全不受保证。
“女士，今晚要我陪你过夜吗？”
一个长相还算端正的男人贴过去，声音刻意压低，带着点讨好，他面对的是一个肌肉发达的女人。
这种场面，在末日里太过平平无奇，一看就知道是司空见惯的攀附，已不再受道德限制，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李妮低着头，像个透明人从他们身边滑过去，可就在擦肩的一瞬间，她皱了眉。
那男人身上有味道……是一种……轻微的腐臭，像肉放久了，又被重新加热过。
她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改变了路线，没有去原本打算落脚的地方，而是绕进一间更偏僻的屋子，窗多，门也多。
她关上窗帘，放下包，整个人才稍微松下来。
“太久没来这地方了……感觉和预想中又有了更多变化。”她低声自语。
“看来……”她靠在墙边，闭了闭眼，“想和别人一起，还是很难。”
“今晚先睡。”
“明天再看看吧。”
她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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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压下来，李妮坐在床边，清点着自己的东西，“嗯……一个人用，还够。”
她撕开面包袋，干硬的面包在齿间碎裂，她一边咀嚼，一边透过窗帘缝隙观察外面。
“嗯……？”
似乎人群突然聚集在一起了，像被什幺吸引过去。
“老师！”
“老师来了！”
“让开！外乡人别挡路！给老师腾地方！”
角落里，一个女人压低声音问：“老师是谁？”
对啊……老师是谁？
李妮也有同样的疑惑，这人似乎是个大人物，她站起身，透过缝隙，视线拉远，更仔细地瞧着外面。
“……那些车？”
河谷小镇的路并不宽，却被几辆车强行碾出一条线，车窗贴着防窥膜，车身防弹加厚，轮胎也经过加固。
李妮的眼神微微一凝，“……是当时在矮山上看到的那几辆车……所以，这就是那个大人物，所谓的‘老师’？”
车停，中间那辆车的门打开，一个男人下车。他年近中年，有着浓密的黑发和饱满的肌肤，看着就和联邦城区里生活的人没有区别。
他走到人群前，开口：“感谢大家的支持，今天还是发放物资，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有份，大家都有序上来排队。”
人群瞬间沸腾。
“谢谢老师！您是再生父母啊！”
“老师！能不能多来几次，我儿子都饿死了！”
“老师，多分一点吧！我快撑不住了！”
声音一浪一浪。
李妮靠在窗边，瞧着那些受到恩惠却依然贪婪想要更多的人们，念叨说：“看啊……这就是人性，永远不知道满足……给一点，就想要更多。”
忽然，她的视线一顿，有东西在动，不是人群里，是……有人在看她。
李妮低声说：“……被盯上了。”
能够理解，她是这里的新面孔，对这里的老人来说，就只是“外乡人”，在这种地方，本来就是猎物。
而窗外，那群人已经始排队，她数，一人一袋散装面包，一大瓶水，几包抗生素，其他的，被压在袋底，她看不见。
“末日里竟然有这种好人吗……？”
她低声笑了一下。她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些人，这个叫“老师”的人，图什幺呢？
她想了一瞬，然后……
李妮动作飞快，像一只仓鼠一样把自己包里的东西重新分配，重要的全贴身藏，包里只留些无关紧要的，再把几个空袋子留在屋里。
她开门，也走出去排队。
“啾啾——”
“啊……你真可爱……”
肌肉女人的一双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上了男人的臀，揉了几下，又钻进他裤子里，男人微微仰头，呼吸有点乱，裤缝湿了一块。
那正是李妮之前看到的那对男女组合。
“……看来这男人很得她欢心。”
她悄悄地看他们，也注意到那男人的性器官已经一部分被暴露在外，能看到湿漉漉的龟头，被女人捏着把玩，估计被摸得太爽，已经流了前精落在地上。
队伍里也有其他几对在亲吻，趁着排队的时间消遣着无聊，用身体打发时间，干点有意思的事情。
“好看吗？”一个声音突然贴在她的耳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