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辆马车疾驰于城南长街。此时天色初明,早市未启,街上行人寥寥。
马蹄在一家医馆门前停下,一名白衣男子下车,步履匆匆直入院内。
“大夫,方才可有一位云姓女子前来就诊?在下是她家人,敢问……”
医馆掌柜林中燕正拨算盘,头也未擡:“二楼,循梯而上,左转尽头那间。”
“多谢。”
述川三步并作两步上楼,推开走廊尽头的隔间门,只见商越坐于桌前,面色微白。她衣襟略显凌乱,似是仓促整理过,而那袖口处隐约有一抹红痕。
“越儿!”他直冲上前握住她的手,“你觉着如何?可有受伤?”
述川手指微微发颤,眼中尽是关切。他气息未定,眼尾微红,焦灼之意溢于言表。
“昨夜事务繁多,晨起时头脑昏沉,在偏殿跌了一跤。”她余光掠过窗边轻摇的帘影,“林大夫方才已看过,说只是疲劳所致,并无大碍。”
商越神色如常,将手往袖中收了收。
“方才家中来人报信,说有一位好心人将你送至医馆。”述川见她只着单薄里衣,上前将窗扇掩好,“那位大人现在何处?述川定要向他好生道谢。”
“我方才已谢过,他称尚有要务在身,先行离去了。”商越走近,环住述川的腰,“抱歉……一大早便惊动你。”
她逃也似的贴近他的衣衫,贪恋他的气息,仿佛只要这样,便能将昨夜的荒唐与自责掩入心底。
“夫人又与我见外了。”他勾住她的指尖,似稍得安慰,又忽而想起什幺,“这医馆位处偏僻,乘车亦需半个时辰。夫人为何不就近于太医院诊治?”
他这一问,商越便知瞒不过了。
她缓缓道:“郎君有所不知,我近来身体抱恙,此症……不便惊动太医院。”
是以她未曾向大夫吐露真实身份,只道自己姓云,是商府中人。医馆小厮前去通传时,口中唤的亦是“云姑娘”。
述川见她神情肃然,心中隐约生出一丝不安。
“……我似是染上了一种怪疾。”
…………
……
回程的马车内。
“阿珩……嗯……慢些……”
商越一身素衣,肩上披着斗篷。朝服既已沾污,暂不可再着。她此刻只欲尽快回府更衣,午后还须入宫觐见太子。
她倚在述川怀中,身子绵软如泥,呼吸微促。斗篷之下,胸前衣料早已湿透,隐约洇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述川手中执一细口小瓶,贴在她胸前轻轻按引,另一端接着一根软管,将不断溢出的乳水导入瓶中。
“越儿怎会唐突染上此等病症?”转眼之间瓶中已过半,述川低声道,语中带着几分不解,“方才林大夫称此为溢乳症,可我瞧着这汁水清透,并无乳液之相……”
交接处漏出些许,他连忙伸手去接,却触到一阵滑腻。那液体并无乳香,反倒隐隐透出一缕勾人品尝的甘甜气息。
“再者,产乳本在分娩之后,夫人经事素来平稳,并无有孕之象。这……”
“……越儿……也不知。”
林大夫亦言未曾见过此等情形,只开了几服药和这套器具,叮嘱每日须加疏导,以免郁结成疾,其余未多交代。
“此事来得蹊跷。”
述川沉吟道。
“夫人近日可曾饮食异物,或有接触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