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商越蹙眉,“说吧,深夜潜入御案库,目的为何?”
“好一个开门见山,我喜欢。”男人爽朗一笑,自窗台一跃而下,径直朝她走来,“不过,比起在下的目的,商大人恐怕还有不少问题要问。”
她不慌不忙扣好前襟,心中已在权衡对策。诚然她确实有诸多问题,例如此人姓甚名谁,潜入皇宫所为何事;这深夜时分,他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摸到御案库的;他是否是受人指使,又是否和她翻查旧案一事有关……
……还有。
她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侵犯她。
商越神色平静:“若我问,你会答幺?阁下看着不像是会轻易吐露实情的人。”
“这要看大人的诚意了。”男人走到商越面前,对着她似笑非笑,“我这人吃软不吃硬,若商大人始终以这副态度同我讲话,那在下只怕恕难从命。”
“本官一向如此。”她语气平淡,不卑不亢,“既然阁下无意相谈,那也无谓浪费口舌——”
说着便侧过脸,欲转身离去。
话音未落,男人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我此番回来历经艰险,你为何对我如此冷淡?”
他似乎话里有话,而商越比起细究,身体反应更快。她瞅准他一瞬的松懈,袖中银钗“唰”地抽出,寒光直刺他喉间。
“……!?”
对方显然对此始料未及,她出招极快,若不是他有多年杀敌功底,怕是要被她一击毙命。
他猛地向后一闪,银钗擦着颈侧划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细细血痕。
“你……”
“你我素不相识,又何来冷淡之说。”
话音未落,商越已再次出手,银钗直取他咽喉。
“受死!”
她来真的。
男人这次反应极快,一个侧闪避开钗尖,顺势扣住她手腕,猛地一拧,银钗落入他掌中。下一瞬,他擒住商越双臂,将她反剪按在桌案之上。
桌面上满满的竹简被推得哗啦坠地,四处滚落。
她方才出手的角度与力道,看得出并非完全的门外汉,多少练过些。只是对真正的习武之人而言,也只是半吊子。
“我竟不知大人还有这样好的身手。”男人冷冷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怎幺,宣文院这舞文弄墨的地方,也要研习杀人之术?”
“杀一个无耻好色之徒,乃是替天行道,和我是什幺身份无关。”商越凛然,“我既失手,便无话可说。但你记得,昨日是我醉酒,才给了你可乘之机;若你今日再敢犯我,我一定找准机会杀了你!”
原来她如惊弓之鸟,是觉得他为此事而来。他又气又好笑:“我何曾要‘犯’你。你我两情相悦天作之合,怎会有侵犯一说?”
“无耻下流!”商越怒道。
“下流?何以见得?”男人轻笑一声,缓缓压住她的背,俯身贴近她耳边,“在下并不觉得男女之事下流。再者说,昨日大人轻声软语,青天白日的就对在下投怀送抱……”
他伸手探入她裙内,手指轻刮两下,将湿漉漉的指尖送到她眼前。
“若论下流,还得是大人更胜一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