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楚狐狸扮猪吃老虎
【承天殿内阁书房】
今日的阳光灿烂得晃眼,入冬的风裹着暖意,正是适合围炉涮锅的好时节。
「启禀大统领,小人有一事禀报。」
沈清辞一早便守在承天殿内殿书房外,掐准赵统领无会议的空档,快步凑上前去。
「说!」
"不愧是我们的霸总大统领,从不浪费分毫时间在军务之外,连话语都简短得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沈清辞暗自腹诽,眼角余光却紧紧锁着赵统领脸上的细微变化。
「承蒙统领恩泽,长庚兄在诸位长老的细心照顾与营养伙食的滋养下,原本羸弱的身姿已渐渐康复,面色红润,身心健康。」他一边说,一边察言观色,不敢有半分懈怠。
「但近来属下留意到,每当夜深人静,长庚兄总是独自倚坐在宿舍窗边,仰望星空,对着皎洁明月喃喃自语。」
「他说什么?」
赵统领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若非沈清辞多年练就的「观察敏感上司,拉满生存率UP」技能,根本捕捉不到这丝毫波动。
「属下近身观察后才知,原来长庚兄是思念家乡菜色。经属下细心询问,才知他日夜牵挂的,是江南一带名唤『火锅』的美食。」
「那是何物?」赵承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所谓火锅,是以陶制或铜制大碗盛载汤底,置于热源上持续沸腾,将肉类、海鲜、蔬菜等食材放入滚汤中涮熟,即涮即食的一种吃法。」这是沈清辞费尽心思向李玄请教来的详细解释。
「继续说。」赵统领左眉微微上挑一分,显然对这新奇事物产生了兴趣。
「属下感念长庚兄为紫决花一事劳苦功高,便想以统领体恤下属之名义,为他备上这心心念念的美食,同时犒赏一同出力的老詹兄。」
沈清辞话语得体,既表达了对下属的体贴,又将功劳归于上司,求生欲拉满
「特此恳请统领赐两天特假,容属下与老詹陪同长庚兄上市集采购食材锅具,好好慰劳一番。」
话毕,他擡眼偷窥,见赵统领陷入沉思,脑中似已浮现出众人(尤其李玄)围炉感谢他的温馨画面 ——
那是独属于霸总的、隐秘的温柔期待。
片刻后,赵承渊清了清嗓子:
「恩咳…… 孤准了。你去与陆长风支取公费,就说是孤犒赏下属所用。」
「谢大统领!」沈清辞嘴角扬起狐狸般的笑意,只差摇起尾巴
「属下一定多备好料,让长庚兄吃个痛快,并当面禀告他这是统领的恩泽!」
退出书房后,沈清辞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心里疯狂刷屏:
"这趟差事可真折寿!若不是主子千叮万嘱要把长庚兄引出营,我何至于这般胆战心惊?”
“好在赵统领对长庚兄向来心软,我可真是太聪明了!"
李玄还一脸「状况外」,就被沈清辞强行戴上帷帽拉出营
身后还跟着个「人形包袱」老詹 —— 赵统领钦点的贴身护卫。
三人走在热闹的市集上,沈清辞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长庚兄,你身子刚好,不宜劳累,就在这茶铺歇息等候,我与詹兄去采买食材,去去就回。」
他凑到李玄耳边,小声补充:「楚府的楚公子近日抱病,闻你重伤后甚是担忧,托我转告,想与你一见,确认你安好。你趁这空档,去楚府探望一番吧?」
话音未落,他不给李玄反应的机会,一把面有难色的老詹:
「詹兄,食材繁多,我一个人拿不动,你帮帮我!」
老詹面露难色,他的任务是寸步不离保护李玄。
李玄却出面说服:
「詹大哥,你就帮帮小沈吧,光天化日之下,我在这等你们,不会有事的,就一会儿功夫。」
老詹无奈,只得被沈清辞强行拉走。
几乎同时,一顶精致的小轿停在李玄面前
楚府的老管家恭敬躬身:「李公子,咱家掌事已等候多时,请上轿。」
李玄不疑有他,随即登轿,往楚府而去。
【楚府】
楚宛然已在府门口等候多时,一身月白锦袍,绣着暗银缠枝纹,浅棕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蜜色柔光。
见轿子远远驶来,他眼底的喜悦几乎要溢出
直至李玄掀帘下轿,他的世界仿佛被按下滤镜,周围盛开着看不见的繁花,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
「长庚!」
楚宛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温软的手臂紧紧环住李玄,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
多日的思念压抑不住,让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在李玄肩上蹭着,撒着娇。
他的怀抱柔软如云,淡淡的冷香裹着清甜,将李玄紧紧包裹。
李玄下意识地僵住,鼻尖蹭过对方绣着暗纹的衣襟,
那清冽中带着甜意的气息,竟让他一时忘了挣扎。
「呃……」李玄擡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视线飘向一旁,不敢与他对视
「你…… 你不是病了吗?怎么看着这么有精神?」
楚宛然闻言,立刻松开手,眼眶瞬间红了大半。
浅棕色的瞳孔蒙着一层水雾,像盛着融化的琥珀,剔透又濡湿,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沾着细碎的水光,嘴角微微耷拉着,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还不是担心你?听闻你被那妖女所伤,昏睡了两天两夜,我吓得好几晚都睁着眼睛到天亮,心口闷得发慌,连内力都乱了套。」
他擡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指尖微微泛白,衬得那截手腕愈发纤细白皙,呼吸轻浅而不稳,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糖:
「本想立刻去看你,又怕打扰你养伤,只能托人帮我留意你的消息。如今见你平安无事,我这颗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可…… 可身上还是不舒坦。」
李玄本就心软,见他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更是慌了神,下意识地擡手摸上他的额头
指尖灌入一缕轻微的净化之气:「有请医生看过吗?」
「我这是心病,药石无用。」楚宛然低眼望着他,睫毛轻颤,似在挠着李玄的心尖
「或许…… 或许只有你的净化之力才能缓解。」
「长庚,多日不见,你好像又瘦了些。我备了你爱吃的,先陪我去用膳吧。」
话音刚落,楚府的下人已恭敬地引着两人往内院走去。
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暖阁里暖意融融,正中摆着一口铜制火锅,牛油汤底早已熬得翻滚,浓郁的辛香夹着花椒的麻意,冲击着鼻腔,瞬间勾得李玄肚子咕咕作响。
「哇!」
李玄的注意力立刻被火锅吸引,眼睛亮得像饿了许久的狼,方才的慌乱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是牛油火锅?看着也太香了吧!全都是我爱吃的!」
铜锅两侧摆满了食材:薄如蝉翼的牛肉卷、鲜红饱满的毛肚、脆嫩的鸭肠、各色菌菇蔬菜,还有一小碗调好的香油蒜泥,上面撒着几粒小米辣,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模样。
楚宛然看着他馋猫似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顺势扶着李玄的胳膊,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柔软得能化开:
「知道你想吃,特意让厨房照着你喜爱的做法准备的。快坐下尝尝,只是…… 你身子刚好,怕是坐不住太久。」
两人相对而坐,楚宛然拿起公筷,夹起一片毛肚,在滚烫的红油锅里七上八下,待其微微卷曲后,蘸了蘸料,递到李玄嘴边:「尝尝看,是不是你记忆中的味道?」
李玄下意识地张嘴咬住,毛肚脆嫩爽口,牛油的醇厚与辣椒的鲜香在口腔里爆开,烫得他微微吸气,却忍不住眯起眼睛,一脸满足:「就是这个味!太好吃了!」
楚宛然看着他嘴角沾着的红油,忍不住擡手,用指腹轻轻替他擦掉。
指尖的触感细腻温热,李玄像被火烫到一般,骤然屏住了呼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楚宛然的指尖也顿了顿,棕色的眸子里暗了暗,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愫,
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尖却残留着对方肌肤的温度与细腻。
「好吃就多吃点。」
楚宛然笑得眉眼弯弯,不断夹起各种食材,涮熟后蘸好料,一一送入李玄碗中。
看着李玄大口朵颐的模样,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
这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风景,他想永远独占。
「吃饱了吗?」楚宛然依旧不停歇地涮着肉,语气里满是疼惜
话音刚落,他忽然故意轻咳了几声,「咳…… 咳……」
「身子还是不舒坦吗?」李玄立刻放下筷子,满脸担忧地问。
「我身子不适,吃不得太多辣,只能看着你吃。」
楚宛然皱起眉头,脸色比刚才苍白了几分
擡手捂住胸口,又轻轻咳嗽了两声,「咳…… 心口又开始闷了。」
李玄见状,连忙说道:「那我现在就帮你净化?」
楚宛然点点头,顺势往他身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与呼吸。
他将头轻轻靠在李玄肩上,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语气里满是浓浓的依赖:
「嗯,麻烦你了,长庚。把手放在我的心口就好。」
李玄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入他的素白真丝中衣里内。
指尖触到温热细腻的肌肤时,他像被电击般瑟缩了一下,随即稳住心神,集中精神,调动体内的净化之力,温和的灵力缓缓涌入楚宛然体内。
楚宛然的身体轻轻一颤,随即放松下来,靠得更近了些,
额头几乎抵上李玄的脖颈,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拂在李玄的颈侧,带着诱人的痒意,浅棕色的发丝蹭着他的肌肤,带来细腻的触感。
「嗯…… 舒服多了。」
楚宛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喟叹,睁开眼,眸子里水汽氤氲,眼神迷离地望着李玄,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情意:
「长庚,你的净化还是这么温暖,总能让我安心。」
李玄被他看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心里疯狂刷屏:
"这楚宛然今天怎么回事?这模样、这眼神,简直跟传说中的绿茶一模一样啊!可他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净化之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着,那酥麻痒意遍布楚宛然全身,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一股燥热从心底涌起,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
他强压着体内翻涌的占有欲,握住李玄的手,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蛊惑:
「好像…… 还不够。」
眼前的画面直击李玄的心脏,他的心跳瞬间加速直奔200/1min,几乎要冲破极限:
"靠!这就是传说中的性感暴击吗?"
一股燥热从腹部直冲脑门,让他脸颊绯红,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
李玄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虽然前世身为向导也不是没有跟人有过近距离接触,
帮老板引导的时候也仅止于接吻,
腐女的她看过无数 BL 漫画,幻想过无数次与漫画里面的老攻缠绵,
想体验当攻的掌控感,疯狂抽插小受,想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可那毕竟是幻想,如今换了男儿身,真的面临到梦想已久的画面时,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阿 ——
更何况,自己还不熟悉目前这男人的身体,
光是学习如厕,就花了十天的心态调整才勉强适应,自己有一根"阳具”的事实。
毕竟他是个毫无经验的处子呀!
楚宛然注视着李玄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模样,目光落在他泛红紧张的脸颊上,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松开自己的中衣衣领,隐约露出白皙细腻的肩颈,
粉色的唇瓣慢慢凑近李玄的脖子,伸出舌头轻轻浅尝了一口,声音性感而磁性:
「你好香啊,阿玄。」
李玄的净化之力还在不断输送,楚宛然体内的欲望几乎要失控,他凭着仅存的理智压制着身下那头饥渴的小野兽 。
看着楚宛然裸露的脖颈,领口滑开半边,李玄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好…… 好性感……"
眼前的男子生得惊为天人,五官俊俏得如同漫画里走出来的,眉如远山含黛,鼻峰高挺却不凌厉,唇瓣是自然的淡粉色,轮廓饱满得恰到好处。
下颌线流畅柔和,没有棱角分明的冷硬,反倒透着温润如玉的气质,
偏偏身形挺拔,宽肩窄腰,即便穿着宽松的锦袍,也难掩底下流畅的肌理线条。
明明是男子,妖艳起来却不输女子,此刻的模样,让李玄不由得心想:
"妈呀!这根本就是祸国妖姬妲己再世吧!
我终于体会到所谓的『质疑纣王、理解纣王、成为纣王』的三重境界了!"
楚宛然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李玄的唇角,像羽毛般轻柔,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李玄浑身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唇瓣上残留的柔软触感让他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楚宛然没有停下,他微微用力,将李玄的头往下按了按,唇瓣彻底贴合在一起。
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凉意,却瞬间点燃了两人体内的火焰。
楚宛然环住李玄的腰,感受着他纤细的腰线与背后细腻的肌肤,吻带着试探与不容拒绝的强势,舌尖轻轻撬开李玄的牙关,与他的舌尖相触,带来一阵强烈的电流感,让两人都忍不住轻轻颤抖。
「嗯…… 恩……」
李玄不由自主地发出轻轻的呻吟,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
心跳快得像擂鼓,唇瓣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与温度。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傻傻地看着楚宛然那张漫画般绝美的脸庞,
心底的悸动与燥热久久无法平息,连看向他浅棕色发丝与棕色瞳孔的目光,都多了几分灼热。
「再多帮我一点吧。」
楚宛然拉扯着李玄的衣襟,手指先划过他玄黑常服的布料,再探进月白棉布中衣里,
想将手伸入他的胸膛,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细腻的肌肤。
毫无经验的李玄身体僵硬,双手不知该往哪摆,只能任由楚宛然在自己胸膛摸索搓揉,用舌头轻轻舔拭。
他浑然不知自己下身的小山丘已成山峰,
还在尽责地输送着净化之力,脸上满是无措与迷醉。
楚宛然的吻从他的脖子慢慢往下游移,舔舐着他的肌肤,拉松他的衣领,露出纤瘦的胸膛。
他用指尖轻轻按压、拨弄着李玄胸前敏感的红晕,
李玄像是触电般,发出不受控制的娇喘:
「啊...恩!」
听到这诱人的声音,楚宛然像是被开启了某个开关,低哑着声音说:
「阿玄…… 你好甜啊。」
说着,便不断低头,用舌尖轻轻舔弄李玄那敏感的红晕。
李玄沉浸在这从未体验过的快感之中,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
"我是当攻还是当受?"
这个问题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前世作为腐女,她的取向向来是男,从未怀疑过自己「受」的属性。
可现在,她是个带把的男人!
虽然取向依旧是男,她也很想尝试当攻的掌控与抽插的快感,
但一想到 BL 漫画与小说里描述的、第一次当受的剧痛,她就忍不住心惊胆战 —— 更何况,她根本没有任何性经验!
就在李玄为「当攻还是当受」陷入激烈的内心挣扎时,楚宛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与无措。
他擡起头,望着李玄迷乱又慌张的眼神,轻轻浅吻了一下他的唇,动作温柔得让人心颤。
「这样就够了。」楚宛然浅浅一笑,眉眼弯起,尽是柔情。
李玄呆呆地看着他的笑容,表情有些痴傻。
楚宛然开始帮李玄整理衣裳,将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动作细腻而温柔: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营了。」
「恩…… 恩!」
李玄也赶忙低头,慌慌张张地整理自己的常服,掩饰着内心的躁动与慌乱。
一番寒暄后,楚宛然亲自送李玄上了车轿。
看着轿子渐渐远去,他眼底的柔情瞬间被浓烈的占有欲取代。
他多想将那细白柔嫩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用力咬上他的锁骨,吸允他遍体的肌肤
舔弄他、挑逗他、玩弄他、征服他、彻底占有他。
想撕尽他的衣裳,含住他因自己而兴奋的阳具,
看着他在自己身下臣服、娇喘、迷醉的模样。
但楚宛然知道,还不是时候。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逞强,而是李玄发自内心的渴望,是他主动投入自己的怀抱,
是他明白这份感情并非修罗对净心士的渴求,而是独属于两人之间的情欲与执念。
所以,他用极大的意志力,压抑了体内几乎要失控的欲望。
闻着手掌心残留的、属于李玄的清香,
楚宛然浅浅一笑,眼底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
他期待着下次与李玄相见,那时,他会让李玄彻底属于自己。
李玄与沈清辞、老詹会合后,便一同返回了营中。
一路上,他皱着眉头,满脑子都在回圈一个问题:"我到底是当攻?还是当受?"
「你在想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沈清辞凑上前,调侃道。
「没、没事!」李玄红着脸,一脸尴尬地别过头。
「没事就好,」沈清辞晃了晃手中的大包小包,笑得邪恶,
「你还是先担心今晚的火锅要蘸什么料吧!赵大统领给了足够的钱,我买了好多好料,今天非要把你喂得饱饱的,你做好觉悟吧!不然先去消化一下?」
看着沈清辞手中琳琅满目的火锅料,李玄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兴奋地说:
「那太好了!叫上宿舍的大家一起吃吧!」
三人拎着鼓鼓囊囊的食材包往伏龙营方向走。
市集西侧的巷口旁,一家 “福安” 客栈正热闹,门口挂着红灯笼,酒香混着卤味气息飘出来。刚走到巷口,就听见一阵桌椅碰撞的脆响,紧接着是粗声粗气的呵斥:
「不长眼的东西!敢撞老子?」
李玄下意识停住脚步,只见客栈门口围了一圈人,四个穿着便服、却隐约透着军人硬朗气度的汉子,正围着一行布衣打扮的商贾。
领头的商贾面容沉稳,—— 他身着灰布短衫,腰间束着普通布带,眼神锐利却刻意收敛,正按住身旁欲发作的属下,沉声道:
「几位兄弟,方才是我下人不慎冲撞,多有得罪,我这就赔酒赔罪。」
为首的官员斜睨着商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赔罪?撞了老子还想轻易了事?看你们穿得人模狗样,怕不是外地来的奸商,带着赃物进城吧?」
另一个瘦高个跟着起哄:「说不定是通敌的细作!兄弟们,咱们虽下班了,护城缉凶的本分可不能丢,把他们抓去官府细细盘问!」
商贾脸色微沉,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却依旧耐着性子:
「几位莫要血口喷人,我们是正经商人,进城办货,有通关文书。」
「文书?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 壮汉伸手就去推商贾的下人,
「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
「住手!」
商贾身旁一个年轻仆人忍不住挣开他的手,怒声道:
「你们再胡搅蛮缠,休怪我们不客气!」
「哟,还敢顶嘴?」 壮汉眼睛一瞪,冲另外三人使了个眼色,
「看来是不打不老实!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先抓起来,押去大牢!」
三人立刻上前,扭住那年轻属下的胳膊。
那属下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其中一人掏出腰间的短棍,照着膝盖敲了一下,疼得闷哼一声,被强行拖拽着往巷深处的官府方向走。
商贾脸色铁青,身后的其他属下也蠢蠢欲动,却被他死死按住 ——
他深知此刻不宜暴露身份,只能咬着牙隐忍。
「这也太过分了吧!」
李玄看得怒火中烧,下意识就要冲上去,却被沈清辞一把拉住。
「长庚兄,别急!」
沈清辞压低声音,飞快扫了那四个汉子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你看他们的站姿和出手的架势,不像是普通地痞,倒像是…… 军营里的人。」
老詹也微微颔首,沉声道:
「步伐沉稳,中气十足,是常年习武之人,且身上带着有伏龙营制式短刀,只是外面挂了便服遮掩。」
李玄一愣,停下脚步:「伏龙营的人?他们为什么要故意找外地商人的麻烦?」
「不好说。」 沈清辞眉头紧锁,
「看那商贾一行人行事低调,却气度不凡,怕是也不是普通商人。这事儿透着古怪,咱们贸然插手,怕是会卷入是非。」
「可也太欺负人了!」
李玄心里的正义感忍不住翻涌:“就算是营里的人,也不能仗势欺人啊!”
老詹眼神凝重地盯着那四个汉子的背影,低声道:
「那领头的商贾不简单,身上有杀气,却刻意压制,怕是有来头。」
「哀哀!别管事了!你看我这大包小包的,我跟老詹也没手帮忙,还是赶快回营吧!别管事」沈清辞视若无睹的转身推着李玄,要他尽快离开回营,李玄就这样生着闷气,还是被两人推着回营〪
【承天殿内阁书房】
与此同时,暗卫正如实禀报李玄今日的踪迹。
「大统领,另外,李云鹏那边两个部下已被我们押关牢房了,现在就等着李云鹏自己找上来〪只是今日之事,也被李长庚一行人见状,是否要派属下找人去跟他解释?」
赵承渊听着,但耳多似乎被罩了一层过滤网似的,只听到李玄与楚宛然单独相处了许久,他紧蹙着眉头,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冲上心头
手中的毛笔被他生生折断。
「好你个李玄……」他低哑着声音,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风暴。
【沈清辞的绝密速报】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今日与长庚兄小别胜新欢,主子加油,再接再厉!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