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今日最佳影帝: 老 詹
「长庚…… 长庚…… 快醒醒!你已昏睡两天了!别再睡了!」
李玄的眼皮像粘了万年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撑开一条缝
就看见阿蛮和燕赤羽两张写满 "终于不用给你守灵" 的释然脸。
而旁边的沈清辞,简直是年度苦情戏最佳男主角 ——
双眼红肿得像核桃,泪眼婆娑地扑在李玄胸口,哭得肝肠寸断
活脱脱一副 "被迫欠债五千两"的绝望模样。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可就惨了啊!」
沈清辞的哭腔裹着浓浓的求生欲,
一想到主子那 "你敢让李玄出事就把你丢进护营河喂鳄鱼" 的死亡凝视,
后背的汗毛就根根竖起,心里疯狂刷屏:
"祖宗啊!你可算活过来了!再不醒,主子就要拿我去喂鱼了!"
他猛地擡头,一脸 "机智" 地挥手:
「阿蛮、燕赤羽!你们快去通报老师们,就说李玄醒了!晚了苏老该念叨了!」那模样,活像故意支开旁观者的剧场总监。
「喂喂!我还没跟长庚兄说上话呢……」燕赤羽的话音还飘在半空
阿蛮已经一边疯狂点头,一边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往外冲,脚步快得像被野狗追赶。
「呃…… 老詹呢?后来怎么了?」
李玄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喉咙干得能冒烟,想撑着起身找水喝,浑身却软得像滩烂泥。
沈清辞见状,立刻秒切 "贴身护士" 模式,小心翼翼地搀扶他坐起
还不忘垫上个软枕,动作熟练得仿佛练过八百遍。
「后来我跟赵统领一行人,循着你一路上洒的精油香标记,沿路就摸到了你们战场!
幸亏赵统领赶得及,老詹才没被那妖女的剧毒害死,但最后还是让她给溜了 ——
那逃跑速度,简直比被烧了尾巴的兔子还快!」沈清辞绘声绘色地比划,活像亲眼见证了一场武林大逃杀。
「老詹还好吗?他当时…… 救了我。」李玄皱着眉,一脸 "我是不是在做梦" 的疑惑。
「哈哈!你没梦游!」沈清辞一拍大腿,笑得贼灿烂,
「我到了现场才知道,咱们全都被老詹那大叔给骗了!他根本不是什么蛮横大头目,
而是赵统领安插在营里的顶级暗桩!暗卫中的师级大佬,隐藏得那叫一个深!」
他一脸崇拜地凑近,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激动:
「赵统领早就料到会有间谍混进来,所以派老詹长期在新人群里,故意在营中制造分歧,让他扮成蛮横跋扈的头目,拉帮结派专门吸引那些心术不正、被人收买的货色主动靠拢,同时暗中窥探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招抛砖引玉、引蛇出洞,强到炸裂!」沈清辞拍着手赞叹,话到嘴边绕了个弯:「赵统领这老谋深算的…… 狐…… 狐…… 哩」
「谁老谋深算?」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断沈清辞,玄色劲装猎猎作响,赵承渊迈着大长腿跨进门槛,衣摆上还沾着些许夜露,墨发随着走动轻轻晃动,眼神依旧深邃得像万丈深渊,只是落在李玄身上时,多了几分难察的松缓。
沈清辞吓得瞬间噤声,腰杆挺得比标枪还直,脸上强挤出乖巧得不能再乖巧的笑容,
活像个课堂上偷吃糖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赵、赵统领!我这是夸您智计过人呢!」
李玄看得直想笑,喉咙却被牵动得生疼,忍不住咳嗽两声。
赵承渊迈步走到床边,递过一盏温茶,声音平缓:
「先喝口水润喉,苏老已经先帮你治疗伤口了,但你的内力气息混乱,还需安静调养。」
李玄接过茶盏,小口抿了两口,干涩的喉咙终于舒缓些,
擡头看向赵承渊,一脸不满:"但老詹当时也身负重伤啊!他还挺身救了我…… 你倒好,居然还罚他两百大鞭!也太狠了点吧?"
赵承渊斜睨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是不是傻",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悦:
「你还有闲心关心别人?他比你想的还健壮 —— 我没打他!那是故意放出的假军罚,演给幕后黑手看的。」
「哇!厉害!」李玄和沈清辞简直心有灵犀,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李玄心里默默给老詹颁了个 "年度最佳影帝" 奖杯:"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今日 MVP 非他莫属!"
其实经过这次李玄舍身出战,赵承渊对他的那点不信任早就烟消云散了。
想起当时在战场看到李玄被撞飞、口吐鲜血的模样,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心头一紧,转身走向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缓缓道:
「三年前李丞相势力日渐嚣张,屡屡试图渗透伏龙营,我便布下这步棋。紫决花事件爆发时,我便猜到背后有人操纵,老詹假意被秦狯攀咬,也是为了进一步钓出幕后黑手。」
李玄恍然大悟,又皱起眉:「那秦狯是真的被收买了?他背后的人,就是李丞相?」
「秦狯已招供,但他只是个小角色。」赵承渊摇头,「他手中的紫决花种,是那名净心士女子给他的。」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她名唤灵汐,并非真正的净心士。老詹早就察觉她不对劲,一直暗中跟踪调查。看她的武功及实力数值,能接下老詹奋力一击还不死,简直跟修罗没两样 —— 她所用的毒与暗器,是闽越一代巫族惯用的武器,那一带的人最擅长用毒与易容术。」
「什么?!」李玄和沈清辞同时惊呼。沈清辞脸色一白,结结巴巴地说:
「但、但这段时间,她不是一直帮老詹那一派的修罗净化吗?这也能造假?」
赵承渊面色冷酷:「确实是真净化 —— 老詹也真的接受过她的净化。」
李玄突然打了个寒颤,一个大胆的念头冲上心头,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双异能…… 难道是墨氏?」
赵承渊看向他,眼神变得深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回答:
「也许,那些传说是真的存在。」
「对了!」李玄突然想起一事,急忙说道,
「她逃跑的路上,有村民和守门官员帮她!看他们熟门熟路的样子,感觉是早就密谋逃跑很久了!」
赵承渊看着李玄,心里暗赞:"这小伙子还挺细心聪明的。"
嘴上却依旧平静:「事情结束后,老詹就立刻带人把那些人抓回营审讯了。他们说是被灵汐用银两收买的,是真是假,还有待察查。」
他从衣袖里掏出一块木牌,递给李玄和沈清辞看:「她逃跑时留下了这块令牌,上面刻着『天机』的标志 ——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令牌,至少在军中、在朝廷,我没见过。」
沈清辞手抱后脑勺,顺口就脱口而出:「那不是很明显吗?肯定是民间的组织呗!」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皱紧眉头问:「这么说,这事到底跟李丞相有关没关啊?」
听到这句话,赵承渊才猛然清醒 ——
坏了!刚才一不留神,居然跟两个毛头小子说了这么多军事机密!
大概是看到李玄那张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惨白脸蛋,不知不觉就放松了警戒。
他立刻收敛神色,语气变得严厉:
「话题就到这!今日之事,不许跟任何人提起,违者,严惩不贷!」
李玄和沈清辞吓得连忙拱手行礼,异口同声地喊:「属下遵命!」
赵承渊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首看向李玄,语气带着几分嘱咐:
「你的异能很特殊,与灵汐过招后,应是引起了『天机』或李丞相的注意。灵汐当晚没杀死你,日后必定还会再来找你麻烦,今后行事,务必小心。」
「是!」李玄表面恭敬应答,心里却在疯狂哀嚎:
"不妙了!好像被牵连到奇怪组织了!"
「沈清辞听令!」赵承渊突然喊了一声。
沈清辞吓得一哆嗦,立刻站直身子:「在!」
「孤将你列入亲卫队,直听孤差遣。
亲卫队的任务皆属机密,这段时间,你与李玄好好接受伏龙营师长们的训练,提升实力,尽快加入任务行列。」
「是!」沈清辞一脸苦涩,心里简直是万马奔腾:
"尴尬了!这样我该听谁的啊?一个是我上司,一个是我主子,做人好难阿……"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燕赤羽和阿蛮带着苏老等几位师长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身影 —— 正是老詹!
众人对赵大统领行礼后,赵统领便转身离去。
燕赤羽第一个冲到床边,拍着李玄的肩膀,激动得唾沫横飞:「长庚兄!你可真够义气!一个人拦着六个敌人,还撑到了救兵赶来,简直帅炸了!」
阿蛮也一边点头如捣蒜,一边用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李玄,崇拜地说:
「玄哥哥,最厉害!」
李玄一脸懵:「六人?哪来的六人?」
沈清辞立刻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李泗一行人,在你跟灵汐战斗的当下,其实是被老詹降服的。老詹的身份还不能公布,为了劝服那些当初跟着他的人,咱们最好还是不要让他的卧底身份曝光。对外就说是老詹当时被妖女蛊惑,待你赶来救援时才清醒,为了感念你的帮助,才协助降服李泗,并与你合力抵抗妖女。」
李玄深感佩服地问道:「这又是赵统领想的剧情吧?」
沈清辞面带微笑:「可不是吗?我也有加点料啦!」
「不过啊!我今个可是大开眼界了!」沈清辞突然凑近,一脸贼笑。
「的确!我也是吓到了!」李玄连忙附和。
「我说的是赵统领!你知道吗?当时你让我前去搬救兵,我冲到承天殿时,正看见赵统领在对秦狯严刑逼供!」
沈清辞的声音压得更低,脸上还带着余悸,「当时赵统领那模样,简直吓死人!浑身冷气森森,犹如深渊蛟龙,瞳孔里都泛着淡淡的紫色,面色冷峻得可怕,连空气都要冻结了!」
他回想当时的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我跟他说你已经先前往追查老詹一行人,他听闻后,怒瞪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撕咬下肚!二话不说就把秦狯丢在一旁,伸手就把我一身扛起,命令我带路!」
「我跟他说你会循线留下梅花精油的香气,只要跟着香味走就能找到你,他二话不说,就抱着我快马加鞭直冲城北,跑起来比豹子还快,风都快把我脸吹歪了!」
李玄点了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 ——
大概是担心我把事情搞砸吧!唉!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营中内斗,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大的阴谋,自己居然无意间卷入了权力之争的中心。
老詹走到床边,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子,多亏你当时拖延时间,不然我还真要栽在灵汐那妖女手里。」
李玄愣了愣,随即也笑了:
「该谢谢你才对,当时若不是你挡了一下,我恐怕早就成了石头下的冤魂了。」
沈清辞立刻凑热闹道:「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也不看看是谁的兄弟!老詹兄,你当时奋力一击妖女的那招,也挺强的啊!直接把妖女打伤,让她只能逃之夭夭,简直是神来之笔!」
老詹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不敢当!不敢当!今后李兄若有任何所需,在下一定竭尽全力,在所不辞!」
说着,他突然凑到李玄耳侧,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统领有令,要我从今以后,贴身保护长庚为己任。李小兄弟,今后请多指教。」说完,还拍了拍李玄的肩膀,脸上挂着异常亲和的笑容。
李玄内心疯狂 OS:"我的天!这么有亲和力的老詹也太不习惯了!果然是影帝级别的演技,说切换就切换,服了服了!"
夜色渐深,宿舍内的灯火温暖明亮,伙伴们围在床边吵吵闹闹,谈笑声不断。
李玄靠在床头,听着身边的欢声笑语,又想起赵承渊挺拔的身影和沈清辞描述的 "疯狂赶路" 画面,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
"好像不怎幺疼了?不对,是饿了!唉…… 好想吃火锅啊!最好是牛油锅底,毛肚要七上八下,鸭肠得脆生生的,再配一碗香油蒜泥,加点小米辣…… 想着想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完全忘了自己还躺着养伤。"
【沈清辞的绝密速报】
主子!属下罪该万死!李玄遇袭重伤,险象环生!赵统领闻讯后心急如焚,竟扛起属下疯狂赶路,一路疾驰直奔救援,其护崽之态霸气侧漏,与李玄间的暧昧氛围直拉满,难以言喻!幸得救援及时,二日后玄兄已无大碍,主子无需挂忧。
现机不可失!
盼主子速速现身表达关切,以慰其心,切莫让他人捷足先登,错失良机!
另,今日长庚尚有一小小心愿:
实在惦念火锅滋味,万望主子酌情安排,以解嘴馋之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