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五千両的秘密
翌日上午，楚府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櫺，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楚宛然轻叩李玄的房门，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李贤弟，日头都快晒屁股咯！再不起床，午膳的烧鹅可就要被管家偷吃啦！」
房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半晌后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李玄睡眼惺忪，发梢还翘着几根呆毛，身上的里衣皱巴巴的，打着哈欠道：
「楚兄…… 早啊……」那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听得楚宛然心头一痒。
「什么早啊，都快正午了！」楚宛然笑着侧身让他出来，顺手递过一杯温茶
「看来昨晚的桂花酒劲头不小，竟让你睡过了早膳。快去梳洗，我让厨房备了醒酒汤，再迟些，午膳的招牌糖醋鱼可就凉了。」
李玄接过茶猛灌一口，脸上泛起尴尬的傻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睡过头？还不是昨晚给那位紫眼睛暴走族做『极致 SPA』耗光了体力！没收点人工费有点理亏啊！」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月白色素衣，李玄跟着楚宛然往膳厅走去。
沿途穿过层层廊道，只见中庭种满了青翠的静心竹，竹下一方睡莲池
粉白的莲花亭亭玉立，仆役管家各司其职，步履轻缓，一派豪门气象。
李玄暗自咋舌：
＂这楚兄......有钱啊！？院子比篮球场还大，这分明是顶级富二代啊！＂
膳厅里，八仙桌上已摆满了佳肴，糖醋鱼色泽鲜亮，烧鹅油光锃亮，还有几道清炒时蔬，香气扑鼻。
两人刚落座，李玄便忍不住问道：
「楚兄，我就好奇问问，你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楚宛然执扇轻摇，眼底带着几分自嘲:
「贤弟见笑了，在下确实经营着几间茶馆与客栈，供文人雅士消遣度日罢了。」
他扇面一合，语气添了几分落寞
「乱世之中，商贾如蝼蚁，若无广王殿下与世子爷的兵马庇护，我这点家产，怕是保不住了。说到底，我不过是个偶尔帮大都督府跑跑腿，挣点碎银的小人物罢了。」
李玄挑眉，似笑非笑地喝了口茶：
「小人物能住这么大的宅子？楚兄你这谦虚，比我家隔壁卖菜大爷说『我就随便摆摆摊』还假。」
他话锋一转，「对了，昨晚那支兵队，后来如何了？裂口的妖兽解决了吗？」
「早上城门外就贴了公告，妖兽已诛，裂口也慢慢闭合了，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了。」楚宛然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李玄碗里
目光在他脸上溜了一圈，打趣道:
「倒是你，不必担心妖兽，该担心自己才是 —— 就你这张比姑娘还娇俏的脸，走在街上怕是会引人犯罪，说不定哪天就被哪家公子强抢回府了。」
李玄吓得瞪大双眼，脸颊瞬间泛红，连忙摆手：
「楚兄你又开玩笑！我这张脸明明是正气凛然的侠客脸，怎么就引人犯罪了？」
「好好好，是侠客脸。」楚宛然笑得眉眼弯弯，手中折扇轻轻擡起李玄的下巴
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我如今也算生死之交（毕竟一起躲过裂口危机），别再叫我楚兄了，叫我『子逸』即可
要亲近些的话，叫我『楚郎』如何？至于你，我便唤你『阿玄』，怎样？」
李玄嘴角抽搐，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扇子：「子逸就挺好，又顺口又文雅。」
楚宛然不依不饶：「那你可有字号？总不好一直叫你李玄吧？」
李玄思索片刻，脑中闪过穿越前家附近的医院名，心中暗道：
「回复师、治疗师，跟医生也差不多，叫长庚挺合适。」
于是开口道：「字长庚。」
「长庚？」楚宛然品味着这两个字，点头赞道
「好字！如夜空中的长庚星，明亮耀眼，与你很是相配。」
李玄话题一转:
「对了，昨晚那支队伍，伤亡如何？我瞧着人数不多，还有不少普通兵将，这样去对付裂口，也太冒险了。」
提到这事，楚宛然的神色凝重起来：
「问题可大了！原本对付裂口，除了修罗，向来有净心师随行的。」
「净心师？」李玄故作懵懂，「我昨日并未见到。」
「净心师本就稀缺，高阶的更是凤毛麟角。」楚宛然喝了口茶润喉
「那些长期对抗妖兽的高阶修罗，体内积累的混沌之气极多，普通净心士根本应付不来。近几年高阶净心师越来越少，狂化的修罗却越来越多，朝廷兵力紧张，只能从民间征召修罗，凑合著应对。」
他叹了口气：「况且，那些高阶净心师与修罗，大多被权贵与奸商掌控着，要想请动他们，不仅要花大钱，还得给地位与权力，普通猎士根本消费不起。」
「那普通修罗狂化了，岂不是只能等死？」李玄追问道。
「也不是。」楚宛然拿起扇子，遮住半张脸，偷偷瞥了李玄一眼，语气带了些尴尬:
「司研院也栽培了些净心师，不过人数太少，猎士们排队都排到几个月后了。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去『梅香楼』找那些会点净化术的女妓或小倌，虽然净化等级低，效率也差，但凑合著多来几次，也能缓解狂化。」
李玄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吐槽：＂原来古代的净心师还分『正规军』和『民间作坊』？梅香楼那种地方，确实挺适合『沉浸式净化』的……＂
见他陷入沉思，楚宛然夹了一大块烧鹅放到他碗里：
「别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吃饭要紧，你看你瘦的，上次醉靠在我肩上，骨头都硌得我疼。快吃，多补补。」
李玄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又看了看楚宛然真诚的眼神，心中动了动：
＂这楚宛然虽然爱撩拨人，但待人确实真诚，不仅管吃管住，还耐心解答我的疑问
看起来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更何况，他有钱有势，跟他结交，以后在这个世界也有个靠山。＂他握紧拳头
＂反正我现在一无所有，就算他是反派，只要能让我吃饱穿暖，暂时也无所谓了。就赌一把，他是个好人！＂
午膳过后，两人移至后院的「听闻阁」歇息。
阁内摆着一方矮几，几上煮着茶，香气萦绕。
李玄端起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子逸，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也想听听你的建议。」
楚宛然见他神色凝重，也收起了玩笑之心：
「何事？瞧你这模样，莫不是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确实是天大的秘密。」李玄放下茶杯，认真地说:
「你得先答应我，此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还得立誓。」
楚宛然竖起手掌，笑道：
「好！我发誓，若将你说的秘密告诉他人，便……」
他顿了顿，一时想不出合适的惩罚。
李玄立刻接话：「便娶不到媳妇，还得赔我三千两银子！」
「什么？」
楚宛然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阿玄你这罚得也太狠了！赔三千两也就罢了，还咒我娶不到媳妇？」
「我虽然风流倜傥，但也不是不缺啊！」他故作委屈地皱起眉
「好歹我也是个讲信用的生意人，你这誓词也太不讲道理了，我可以选择不听啊！」
李玄挑眉：「那换一个，不娶不到媳妇，只赔我三千两。」
楚宛然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你确定你这秘密，值三千两？」
「我还嫌少呢！」李玄哼了一声。
楚宛然站起身，拍了拍胸脯：
「好！我当你是我的结拜兄弟！我楚宛然在此发誓，若将李玄今日所说之秘密泄露给他人，便赔偿他五千两银子！这样总够诚意了吧？」
说着，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够诚意！」李玄也端起茶盏，与他碰了一下
「好兄弟，我信你。其实…… 我是一名净心师。」
「净心师？」
楚宛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追问道:
「你知道净心师也分等级吗？你是哪一级的？」
「我不清楚你们这里的等级，你跟我说说。」李玄道。
「净心师与修罗的等级，和裂口的祸害程度对应。」楚宛然解释道
「黄色为『祸』，对应『兵』级；白色为『灾』，对应『将』级；蓝色为『荒』，对应『师』级；紫色为『劫』，对应『军』级。」
「若是你能达到『师』级以上的净化能力，那可就了不得了，我得把你藏起来，严加保护！」
李玄摸了摸下巴，故作镇定地问：「那若是『师』级以上，值五千两吗？」
楚宛然猛地一拍桌子，瞪大双眼盯着他：
「何止五千两！一万两黄金，甚至一座城池都不为过！你要知道，一名『师』级修罗狂化后，足以毁灭一座城池，你若能净化他，无异于拯救了一个国家，说不定能媲美『四神将』！」
李玄心中窃喜：
＂没想到我这身本事这么值钱！早知道，当初在 H.H 公会就该涨工资了！＂
他表面不动声色：「所以，这个秘密，你会帮我守住吧？」
楚宛然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眼神真挚：
「好兄弟，不是我不信你，只是这事太大了，你能证明给我看吗？」
李玄微微一笑，拉起他的手：
「哥，其实你也是一名『师』级修罗吧？我感应到你已经许久未曾净化了。」
楚宛然脸色大变，惊讶地想：
＂他怎么知道？我从未与外人提及此事！＂
「手给我。」李玄握住他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指腹
一股温暖的暖流顺着指尖传入楚宛然体内
「闭上眼睛，感受一下。」
楚宛然依言闭上双眼，只觉那股暖流顺着经脉蔓延
先是指尖的酥麻，而后化作细密的热流，淌过手腕、手臂，再到胸膛、小腹，最后蔓延至全身。
原本积压在体内的混沌之气如同遇到暖阳的冰雪，渐渐消融，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开来，仿佛被清泉滋润，又似被暖风吹拂，说不出的惬意。
一股淡淡的、类似花蜜混合著草木的清香从李玄身上散发出来，萦绕在他鼻尖，让他心神荡漾。
他忍不住微微仰头，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
「啊……恩......」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又透着难以言喻的舒畅。
李玄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暖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楚宛然只觉得浑身燥热，脸颊发烫，一股红潮从脖颈窜上耳根，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李玄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温热而清冽，让他心猿意马，忍不住想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李玄能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与渐渐放松，指尖的力道微微调整，暖流变得更加柔和，如同羽毛般轻抚着楚宛然的经脉。
楚宛然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极致的舒畅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握住李玄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仿佛贪恋这份温暖与触感。
片刻后，楚宛然只觉得下身泛起一阵难言的痒意，酥麻感顺着脊椎蔓延，让他浑身发软，几乎要瘫倒在李玄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脸上带着醉人的红晕，呼吸也变得灼热起来。
李玄见时机差不多，缓缓收回了手，暖流骤然中断。
楚宛然本能地往前一探，想抓住那消失的温暖，却扑了个空
脸上还挂着意犹未尽的沉醉神情，眼底带着一丝迷茫与不舍。
他微微喘着气，脸颊绯红，嘴唇也染上了一层水润的光泽，看起来格外诱人。
待他理智渐渐恢复，李玄才笑着问：
「怎样？畅快多了吧？我能感受到你体内的混沌之气积累了不少，若再不及时净化，迟早会出事。」
楚宛然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耳根泛红，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故作矜持地咳嗽了一声：「恩…… 确实畅快了许多。那你…… 你希望我如何帮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眼神也不敢直视李玄，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中。
李玄:「有两件事我需要哥的帮忙」
于是李玄便把自己当时昏倒在白芒山下的情形说给子逸听，子逸感到十分讶异〪
「因为摔下山的重创，所以我丧失了全部的记忆，关于我是谁?为何会受创等事，全都没记忆」
楚宛然听得满脸心疼：
「竟有这等惨事？阿玄，你放心，找身世这事，我一定帮你办妥，动用我所有的人脉，也要查出你的来历！」
「谢谢哥！」李玄真诚地道谢
「第二件事，我想以修罗的身份，参加广王府的征召。我想好好了解一下当前的时局，顺便挣些生活费。」
楚宛然皱起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为何不以净心师的身份去？以猎士的身份加入镇岳司，要亲自深入裂口对抗妖兽，这太危险了！我不答应！」说着，便要拍桌而起。
「哥，你别激动！」
李玄连忙拉住他的手，悄悄输入一股温暖的能量，进行轻微的疏导
「你想啊，净心师这么稀有，我若是以这个身份出现，岂不是更引人注目？」
「万一被那些有心人士盯上，岂不是更危险？何况，我现在连自己的身世都不清楚，是被人追杀还是意外受伤，都无从得知，低调行事才是上策。」
楚宛然被他掌心的温暖弄得心头一颤，脸色缓和了些，但依旧不放心：
「可裂口里太危险了，你这么珍贵，万一出点意外怎么办？」
「哥，你别担心。」李玄继续劝道
「我不仅会净化，还会治疗，身体比一般修罗硬朗多了，而且我还懂药理和一些玄术。加入镇岳司后，我也不会冲在前线，治疗师一般都跟在将领身后，万一情况不对，我跑起来比谁都快！」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摇晃着楚宛然的手臂，声音软了下来，「哥，你就答应我吧！」
李玄心中窃喜：
＂颗颗！我这招疏导式撒娇，绝对没有任何人抵挡的了，这就是为何姐姐我在H.H公会里，人气持久第一名的关键！该利用起来的就该好好善用！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宛然被他摇得心猿意马，脸红得几乎要滴血，连声音都小了许多：
「其实…… 其实你不必这么辛苦挣钱的。」
他低着头，小声说:
「你可以留在我这里，帮…… 帮我净化，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比你当猎士挣得多得多。」
李玄抽回手，认真地说：
「哥，无功不受禄。虽然你我已是知己，但我还是想凭自己的实力立足，既能帮助你，也能尽快适应这个世界，找回自己的记忆。」
楚宛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不劝你了。但你一定要答应我，凡事小心谨慎，万一遇到危险，别逞强，第一时间逃跑！」
「放心吧哥！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李玄笑得眉眼弯弯
「所以哥，在麻烦你帮我准备个帷帽，为避免出门有原来的债主认出我招惹麻烦。」
楚宛然勪着嘴说:
「好的！我也觉得你这容貌出门在外太危险了， 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只有我能看你全貌。」
李玄:「时候不早了，今天你就带我去广王府看看吧？不是说公告征召修罗吗？」
楚宛然点点头：「好，我带你去镇岳司，那里是负责征召修罗的地方。」
两人相视一笑，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一场关于净心师与修罗的冒险，即将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