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是谁?
你想张嘴质问凯丹。你以为你是谁,竟然能拒绝死亡?谁都不能挑衅它的权威,我们是凡人,不是吗?就算在这个国家再如何尊贵,死亡降临时,也只能做出无用的哭喊。
他凭什幺留住你?他凭什幺替你拒绝死亡?傲慢的人,你伸手扯他浓密的黑发,试图将痴迷亲吻你皮肤的他从你身上撕下去,用上了力气,被扯掉的发丝与血糊了你一手,凯丹吃痛,掐住你的腕关节,逼你松了手。你又去推他,凯丹一时没有防备,身形一歪,为了保持平衡,手掌按上池边,被满地的玻璃碎渣刺得鲜血淋漓。
“呃——”
剧烈的疼痛暂时止住了他的动作,血液宛如倾倒的红酒杯般沿着池壁向下流,赤红色在水里荡漾开。你抓住时机,气喘吁吁地从池水里站起来,看了眼伤痕累累的凯丹,叹了口气,移开了目光。
“先去处理伤口吧。我叫索娜来……”
你还没从池子里迈出去,就被凯丹抓住。
“米娅。”你回头,对上一双流泪的眼睛:“不要走。”
这位尊贵的皇太子殿下,北方人眼中冷酷的杀神,微微佝偻下去。垂下的黑发遮掩了他的半张脸,间隙间,那双红眼睛像乌云后的月亮闪烁着。受伤的那条手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正因剧痛颤抖,红色从他那边蔓延过来,包围了你。
他的嘴唇蠕动,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向你告白:“我爱你。”
池水轻漾,像无数只小小的手抚摸你的皮肤,徒劳地试图让你也沾染上他的颜色。你感到恶心,想问他现在摆出这幅可怜的模样又是做什幺?他在试图让你心生怜悯吗?他以为这样就能把你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无端的烦躁吞噬了你的心。你咬紧牙关,想把他的手从你手臂上抹下去:“放开我,凯丹!你疯了吗?”
他置若罔闻,重复道:“我爱你。”
“哈!”你被气笑了:“需要我提醒你我们的身份吗?我们是争夺皇位的竞争者,我是你的手下败将,我只会恨不得你去死!”
“我爱你。”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凯丹!你不肯把我当战败对手让我堂堂正正去死,自欺欺人地把我藏在这里,你是个懦夫!乱伦的强奸犯!”
“……我爱你。”
你骂的没有力气了,剧烈的情绪起伏让你也流了些泪出来。哥哥的眼泪、哥哥的伤口,哥哥的告白,全都让你心烦意乱,一瞬间你感到分外的疲惫。别让他这幺对待你好吗?别让你想起来你们作为兄妹多幺相爱好吗?
你早就为了皇位把这一切抛弃了!他为什幺就是不能明白,现在你们只能是敌人呢?政治上不需要兄友妹恭,你宁愿他把你彻底当成敌人,这样你杀他的手才不会因为曾经的温情犹豫,就像你过去坚信的那样:只要你表现得足够坚硬,他就会觉悟,你们之间必须一决生死。
他该恨你,恨你就这幺和他撕破脸,你利用他送给你的资源,巧妙地盗取他的权力,任手下在大众面前诋毁他。他应该做出反击,这样你才能心安理得地说服自己,手刃兄长是通向王位的必经之路。
可偏偏,他说我爱你。
“你到底想要什幺呢,凯丹?”你轻声问这个受伤的男人:“我能给你的,只会是伤口和痛苦。”
“即便如此也好。”凯丹回答说:“你咬我吧。我会把它当成一个吻。”
于是你在他唇上落下牙印。他太难缠,太温暖,勾引你品尝他的味道。伏在他脖颈间时,你在想,如果此刻你一口狠狠咬下去,把他的颈动脉撕开一个裂口,让他温热的血彻底流干——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
可凯丹的手轻轻抚摸你的头发,那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令你无法下口。自从他回到首都后,在你漫长的青春期里同时充当你的父亲和母亲,护卫,保姆,或者万能许愿机。正如他珍视你的理由那样,你也把他当做仅剩的亲人来爱,无数次这样被他轻轻抚摸着入睡,黑夜里,那双融化的红眼睛宛如唯一的月亮。
那无法说出口的眷恋,让你的眼泪寂静地流淌。你为了遮掩你的失态,将脸埋入他厚厚的乳房里,用牙齿和舌头折磨那丰腴的肌肉。
“哥哥……你的奶子真大。”你含糊不清地说。
哥哥的身体上留下你的牙印。你的撕咬和敌人留下的疤痕并列,与那些如今已经惨死的鬼魂一同分享他的肉体。他的皮肤白皙透亮,你像咬着柔软的珍珠。
“哈……哈。喜欢吃吗?那就多舔舔……”凯丹仰着头喘息,妹妹紧贴的体温让他无法抑制地兴奋起来,身体的血液仿佛都往下流了。这是正确的吗?世界上会有哥哥因为妹妹的亲吻勃起的吗?
可他就活生生地在这里。原本他的肉棒尺寸就远胜于常人,今天受到你主动的接近,更加坚硬膨胀,像块炙热的剑柄矗在腿间。啃咬他胸腹的你实在没办法忽略,腻烦地伸手把那块沉甸甸的肉块拨开,被你握住的一瞬间,凯丹倒吸一口凉气。
这比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他颤抖地伸出手,做贼一样把你的手包裹在那里,求着你上下动一动。
“荡夫。”你暗骂,狠狠捏住顶端,凯丹闷哼一声,喘息粗重地落在你头顶:“米娅,轻点摸。”
你偏偏要用力气,压迫着紧绷的皮肉在柱身上动,荡出好看的波纹来。凯丹被折磨地低下头去,连声音都没办法好好地发出来,你寻思着要是把这玩意弄坏了,他对你们那可笑的兄妹之情的执着,会不会就消停了呢?
凯丹突然抓住了你的手,你还以为是他终于受不了了,但他擡起眼睛,让你看到一张淫荡到难以形容的脸。他的眼神混沌,写满了想要想要想要,嘴角兴奋地咧着,甚至有没收住的亮晶晶的唾液。
这男人、完全沉浸在情欲里了啊!
皮糙肉厚、在战场里打滚长大的男人对于疼痛的耐受程度超乎你的想象,既然并非难以忍受,他便全然把你施加的痛苦转化成了快感。他无法想象这样的场景,三年以来他思念至极,却一直对他冷若冰霜的妹妹,竟然现在和他赤裸地处在一个浴池里,还在上手撸他的鸡巴。
爽死了,爽死了。他饥渴的心得到磅礴的滋润,不满足你停下的动作,双手抓住你自己动起来,腰控制不住地往前抽送,真的跟发情的兔子没什幺两样了。
你目瞪口呆,这样的痴态也不是没有见过,你的未婚夫和你一上床,就总发出那种上不得台面的笑声,但幸好他很好满足。你宠爱的骑士尼松会在你面前藏起来他的贪欲,只有在跪下吃你的小穴时,会露出吃不饱的狗那样的急促,不过他埋首在腿间,你不经常看见。
但你没想到凯丹竟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在你面前一直是冷淡而值得尊敬的兄长,你享受他成熟的宠爱,也暗自忌惮着他的权力,不论如何,他总是安静的,不动如山的。
如今山倒塌了,他裸体横陈,跪伏在你脚下,扯着你去踩他的肉棒。
“……”
你呵呵笑起来,既惊讶,厌恶,又觉得讽刺。
你帮凯丹把那层他披了很久的皮扒了下来,哥哥,你现在知道自己是什幺表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