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宜收到了学校发来的助学金资格通知邮件,关掉邮件她长舒一口气,马不停蹄找到一家不大不小的机构,把当年申请文书和成绩卖给机构当宣传,她本人则开了个小号潜伏在互联网兜售文书修改服务。
她还申请了个校内兼职,偶尔碰到留学生圈认识的同学以一种稀奇的目光看着她欲言又止,周宜只当这些人是猴子和大白菜,实在被人骚扰就搬出庄项景吓退对方,那些流言蜚语不传到她耳中随便他们怎幺说,周宜不会掉一块肉。
但是这种骚扰已经越来越频繁且隐蔽了,周宜和温媛媛约咖啡的时候很苦恼这一点,一山更比一山高,庄项景的名号也不是时时管用,她早就出圈了。
温媛媛劝她想开,毕竟她现在处于单身状态,以前徐子燃还能或多或少帮她挡掉一些桃花,现在她就是落单又淋了雨的小金丝雀,不管咸淡总有人想尝尝。
“你要知道,在美貌傲视群雄的情况下,美女的贫穷对于他者来说是天赐其便的优点。”温媛媛如是解释,她建议周宜找个挡箭牌男友也好。
“当然,还是要擦亮眼睛找个人好的,不然既A钱又出B又挨C又吃D,这样太惨了。”温媛媛感慨道。
周宜皱眉嫌恶:“我不想这样,我讨厌这样。”
“为什幺我得找个有权有势男朋友才能挡掉这些骚扰?”周宜有点淡淡的绝望,“我好烦,我就必须找个靠山吗?那我想甩开对方,是不是要找个更厉害的人帮我?没完了?”
温媛媛同款表情叹息:“对啊,为什幺这幺难?”
“对了,”温媛媛忽然想起,“你在学校里见过徐诚邺没?”
“啊?没有,他怎幺样了?”
温媛媛耸肩:“他一直没回国,我就觉得很奇怪。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我有朋友跟我说徐诚邺看着不像有事的样子,人和人真是不一样,还得当官的精,抗风险能力真强悍。”
周宜内心毫无波澜,和徐子燃分割完财产算是将她道别少爷圈的仪式,温媛媛和她多年友情,她的身份在温媛媛面前就是透明的,无所谓她真的贫困或富有。
周宜开口:“我只知道无论我什幺样,贫穷还是富有,你都不会抛弃我。”
温媛媛骂了一句脏话,忍住眼泪找抽纸:“说这幺煽情干什幺,你知道你这副含情脉脉的样子说的话我会当真啊?跟结婚誓词似的,你知道现在同性结婚合法了吗,我真向你求婚把你娶回家信不信?”
“媛媛,”周宜说,“徐子燃离开之前其实跟我求婚了。”
她被无形的悲伤笼罩了,如剔透的冰雕,在灿烂温暖的阳光下渐渐融化成水。
温媛媛望向她空无一物的手指,换座到她身边:“想哭就哭吧,我的肩膀借你靠。”
“媛媛,我哭不出来,”周宜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你觉得我是渣女吗,对徐子燃用完就扔他破产我就分手。”
温媛媛:“多大点事,谈恋爱有分手结婚能离婚多正常啊。他不是占你那幺多年青春和名分吗,女人耗不起,他拥有过你就值得炫耀好多年他偷着乐吧。”
夏季学期的课程让周宜遇到一个淡忘已久的人,看到陈富生和她一个教室她还有点惊讶,陈富生一擡头视线相碰像找到主人的狗唰得在她旁边坐下。
“好巧你也选了这门课。嗨,还记得我吗?”陈富生动作比脑子快,尴尬打了个招呼,“这里没人吧我可以坐吧?”
“没人,你坐就行。”周宜把电脑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陈富生矮身讲话:“听说这门课老师脾气好也好过,就是平时小组作业麻烦一点,我能和你一组吗?”
周宜无所谓,有个熟悉的人也好沟通:“可以呀。”
她的组五个人,聚在一起做小组作业时有个交换生对她穷追猛打,周宜厌倦到想直接走人,交换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精英主义气质,明里暗里打探她的过往,种种迹象表明他认识她。
可她一点都不想认识他,那些奖项,那些慈善项目都是陈芝麻烂谷子,他像嗅到血腥的鲨鱼,死死咬住这些话题不放。
交换生说话永远不离他的“成就”和项目,他的人脉和他看到的世界,周宜心想这些到底跟我有什幺关系。
小组成员默默远离了交换生,周宜内心呐喊倒是带上我啊,我也想离他远点。
这种攀谈已经蔓延到她走在路上对方看见她就会拦下她没天硬聊的程度,人来人往的大学中谁不是精英?谁不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周宜想回公寓休息,一脸不耐打断他的话。
“同学,我觉得你搞错了一点。”
交换生好像被她的表情震慑到,那是周宜第一次拉下脸和他说话。
“你想认识的是在徐家企业宣传册里,在教育资源极度落后贫穷的大山里凭借‘自己努力’,斩获国际奥数竞赛金奖拿到藤校offer的周宜,”周宜十分亲切地告诉他,“那不是我。”
“你太慕强了,显得你目的性特别强自身又不堪一击,我没你说的那幺厉害,我每个假期都会被接到徐家上只靠内部介绍的名师兴趣班上课,我身上近乎一半的成就都是徐家给我的,迷惑你的光环不是我这个人,是我背后代表的名师资源,或者说钱。”
周宜依旧很平静:“我对你过敏,请离我远点,除了小组作业不要再找我说话了,我还要做我的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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