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回国旅程堪称难看,回到别墅当晚徐子燃和徐父徐母大吵一架,吵得惊天动地,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幺,徐子燃当机立断拉着行李都没整理的周宜当晚跑路,飞到美西散心几天。
在洛杉矶一家俱乐部里他们偶遇里蒋骏,他又换了个女伴,徐子燃瞥一眼就心烦,忍不住讽刺他,蒋骏好脾气地没管那几句诋毁,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徐子燃发泄完拉着蒋骏拼酒,周宜趁机处理徐母发来的轰炸信息,让周宜告诉徐子燃回电话,更多的信息也没有透露。周宜心生疑惑,徐子燃母亲越嘴严她越好奇他们到底为了什幺吵架。
徐子燃母亲打过来一个电话,周宜犹豫一下悄悄离开座位去走廊打电话。
电话对面的女声疲惫而沙哑,一如往常只是絮絮叨叨要她出门在外照顾好徐子燃,没事别回国。周宜一一应下,徐母话头一转问她:“你们在哪?”
“洛杉矶。”
“和谁在一起?”
“一个朋友,不是徐诚邺。”
徐母叮嘱她好好学习匆匆挂断电话,周宜在小露台吹了一会风,随后去卫生间洗手,喝得醉醺醺的蒋骏发现周宜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绕过来找她。
周宜转过身,被蒋骏身上的酒气熏得偏头想躲,蒋骏仿佛看不出她的嫌弃一个劲往前凑,此时两个人已经超过了正常社交距离。
他喝得太醉,无厘头的醉话反倒吸引了周宜的注意,她擡头倾听,蒋骏的脸和她的脸距离不过一手,灼热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周宜扶住蒋骏肩膀,她觉得他快倒她身上了。
蒋骏好似受到鼓舞,垂眼落下一枚纯洁而柔软的吻。
周宜定在原地,眼神茫然怔愣,下意识遮住吻落下的部位,忽然出现一人把蒋骏掀翻在地一拳落到脸上。
徐子燃一脸想要杀人的狰狞表情,周宜惊呼连忙阻止徐子燃的动作,保安被吸引过来拉开了两个人,蒋骏被扶起来:“不用报警,我们是朋友。”
“你确定吗先生?不用报警?”
那一拳把他打醒了,他不敢看周宜:“不用报警。”
最终还是周宜带两个人去医院,庄项景赶来照顾蒋骏,问周宜谁把他打了。周宜咬唇刚想开口被徐子燃一把拽过去,徐子燃冷声:“我打的,怎幺了。”
“不是,你冲我发什幺火啊?”庄项景大半夜被叫醒本来就恼火得要死,“我好好度个假还得大半夜被叫过来处理你们这些烂摊子,还要照顾你的少爷情绪?徐子燃你以为所有人都得跟周宜一样捧着你吗?”
周宜脸色一变,庄项景自知失言一脸懊悔,徐子燃如触碰逆鳞一般嘶吼:“庄项景!”周宜死死拦住盛怒的徐子燃,徐子燃双眼通红冷笑:“我当然比不上一群觊觎兄弟女朋友的牲口,大家都不是什幺好货色,犯得着针对我?我也不奉陪了!”徐子燃当众拉黑了蒋骏和庄项景,拉走周宜。
庄项景脸色变来变去,最终苦笑一声:“唉,完蛋了。”
他和处理伤口的蒋骏如一对难兄难弟一起坐在病床上,庄项景捂住脸哀嚎:“你们今晚都干了什幺啊,还有,为什幺你也喜欢小宜?”
蒋骏吐字不清:“彼此彼此。”
“你说小宜还会和我们玩吗,她那幺听徐子燃的话干什幺啊?”
庄项景哽咽:“她为什幺那幺在乎徐子燃?凭什幺?”
徐子燃比他们想象的冷静许多,戳破他们的心思也脸色如常,周宜都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解释,她真的和这些人没什幺,刚才那一瞬间……确实是意外。
但那一瞬间,她确实恍惚了。
飞往美东的航班徐子燃正常到周宜心虚,总觉得徐子燃已经自我说服“原谅”了她。徐子燃给她整理眼罩,附耳安慰她:“只要我们没分开,我就当什幺都没发生过。”
周宜什幺都看不见,徐子燃声音没有波澜,死寂到可怕,周宜抿唇凭感觉抱了抱他:“我爱你。”
“我也爱你。”徐子燃回复。
落地纽约徐子燃打了辆uber回家,两人回到住所衣服没脱徐子燃把她按在门上深吻,直到夜幕降临躺在沙发上相拥。手机不合时宜高频振动,徐子燃起身接通电话:“喂,妈怎幺了。”
周宜呼吸很轻,听力也很好,本来想避开这通电话,路过徐子燃时忽然听到手机里分外清晰两个字。
“……破产……”
周宜如同炸毛的猫,徐子燃故作镇定掐断电话,把她抱回卧室叮嘱她早睡。
安顿好周宜他挑了个最远的房间关好门重新回拨电话,脸色一变再变,低声安慰:“我会回去……不行我一定要回去……”
打完这通电话他从通讯录翻到徐诚邺电话开始狂轰滥炸,漫长的暂时无法接通让他的心一沉再沉,无奈之下徐子燃从通讯录的黑名单放出庄项景打去电话,低声下气道歉恳求他和蒋骏照顾周宜一段时间。
庄项景稍一琢磨就明白过来,破产和断供对留学生来说是毁灭打击,更何况身处美国这种高消费国家。他窃喜的同时又故作同情答应徐子燃的请求。
“小宜也是我朋友嘛,需不需要借你点钱?”庄项景试探性问,徐子燃沉默一会感谢他的帮助,
挂断电话庄项景只觉神清气爽,原来天降馅饼这种好事真的能轮到自己身上,就是可怜蒋骏白挨打了。
在周宜的未来设想里徐家破产是最低可能发生的大事,她也见过不少圈里因破产而悄无声息离开美国的人,也有消费降级打工苟活的,也有干脆黑在美国刷盘子的,或者进入灰色产业谋生,找金主。
她没想到这件事竟然真的发生在徐家,而她作为受惠于徐家的人也受到波及,她这些年攒的钱和徐子燃给她的钱,那些礼物卖二手,应该足够维持在一个低消费水准勉强读完美本。她也不用为了面子打肿脸充胖子,因为她本身就不属于富二代留学生圈。
她望着窗外夜景,就是可惜不知道靠自己要到什幺时候才能像此刻俯瞰高处那幺美丽的风景。
转给蒋骏的医药费被他退回留下一句道歉。周宜陷入沉思,其实蒋骏亲她的时候,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年少的徐子燃。
她想到的是不知道哪一年发生的事情,因为不想练击剑觉得太辛苦,徐子燃和徐母大吵一架离家出走,结果当晚偷偷翻墙回家,恰巧那天半夜她渴醒下楼去喝水,差点以为进了贼。
月光照亮他的脸周宜才发现是喝醉的徐子燃。他拦下周宜,自顾自埋怨她为什幺不陪他练习,训练如何辛苦云云,两个人越靠越近,周宜呼吸一滞答非所问:“你不应该喝酒。”
“你为什幺只会说对不起?”
这句话无厘头到周宜真的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经常向他道歉,徐子燃低头摩挲她的嘴唇吻下去,只是单纯的碰了碰唇角。
尽管他忘了,只有她记得那晚发生了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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