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
数字往上跳。
3、4、5。
两人都没说话。
林婉婷靠着电梯壁，眼神有些涣散。
酒还没完全退，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林子轩扶着她的腰。
手掌隔着衬衫，还是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
叮。
七楼。
走廊很安静，只剩地毯上沉闷的脚步声。
他刷卡，推门。
标准套房。一张大床，窗帘紧闭，灯光偏黄。
「妳先去洗澡吧。」他松开手，「我在外面等。」
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走进浴室。
关门。
反锁。
——
水声很快响起。
林婉婷站在莲蓬头下，热水从头顶一路冲下来。
她闭着眼，没有动。
水顺着脸颊、脖子、锁骨往下滑，带走一点酒意，也带出身体更清楚的感觉。
腿还是软的。
下面隐隐作痛。
她低头。
脖子上有红痕。
胸口也有。
大腿内侧也是。
那些痕迹很浅，却清楚。
她盯着看了几秒。
——刚才，真的发生了。
她擡头，看向镜子。
头发湿乱，脸还泛着红，眼神有点空。
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还是烫。
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
记忆慢慢浮上来。
车里。
他的重量压下来。
粗重的呼吸。
还有进入时，那一下的感觉。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明明在哭。
明明在说不要。
可是身体……
她咬住唇。
为什么没有更用力地反抗？
为什么会有反应？
甚至……
她猛地闭上眼。
不敢再往下想。
——
外面。
林子轩坐在床边。
房间很安静，只剩浴室里的水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刚触碰过她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温度。
心里一片混乱。
做了那种事，却还把人带上来。
理应后悔。
但一想到她刚才点头，他的思绪又乱掉。
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
热气涌出来，夹着沐浴乳的味道。
林婉婷走出来。
身上裹著白色浴袍，领口松松的，隐约露出一点线条。
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贴在脖子上。
她走到床边，坐下。
浴袍下摆盖到膝盖。
林子轩看着她。
她低着头，没说话。
他先开口。
「妳……还好吗？」
她摇了摇头，又点头。
「还有点晕。」
她擡眼看他。
「你……真的在烧烤店遇到我们？」
林子轩喉咙动了一下。
「嗯。」声音有点低，「我开车经过，看到妳们在门口叫车，就停下来问要不要载。」
她眨了眨眼。
脑袋还是雾的，没有细想。
「哦……」
她抱着膝盖，坐得更小了一点。
浴袍领口往旁边滑开一点。
林子轩移开视线，却很快又忍不住看回去。
他清了清喉咙。
「我……我叫林子轩。」
她看着他。
「我知道。」
他愣住。
「妳记得我？」
她点头。
「国中篮球队的林子轩。很厉害的那个。」
她声音很轻。
「你都穿7号。」
林子轩心跳顿了一下。
「妳记得这么清楚？」
她笑了笑，笑得有点疲惫。
「记得啊。你打球的时候很帅。」
他低下头。
手指不自觉扣在一起。
「现在……不帅了。」
声音有点哑。
「膝盖受伤，退役了。」
她看着他。
「怎么伤的？」
「救人的时候被车撞了。」他语气很平，「十字韧带断掉。手术两次，还是有后遗症。」
他停了一下。
「不能打了。」
她没有接话。
只是看着他。
他又说：
「我外婆前阵子也过世了。」
声音更低。
「她一直希望我能打进职业队。」
话停在那里。
喉结动了一下。
林婉婷心里忽然一紧。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他手臂上。
「对不起。」
很轻。
他擡头。
她的手还带着热气。
浴袍袖口往下滑了一点，露出手臂。
她没有收回。
「你一定很难过。」
他喉咙发紧。
「嗯。」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房间很安静。
只剩呼吸声。
她的手还在他手臂上。
他慢慢转过来，面对她。
距离变得很近。
她擡眼。
他的眼神开始变烫。
浴袍领口随着动作滑开。
她身上的热气还没散。
两人的呼吸开始交错。
他往前倾了一点。
她没有退。
就在他的手快碰到她脸的时候——
手机响了。
萤幕亮起。
「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