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又把他的错推给我背锅!」
林婉婷重重把酒杯砸在桌上,啤酒溅出些许,泡沫沿着杯壁慢慢滑落。
她脸颊泛红,眼神微微发散,却压不住那股明显的怒气。
「明明是他自己搞错客户需求,最后却叫我去道歉。客户整整骂了我半小时,他人躲在办公室装死!」
对面的小雅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把酒杯重新斟满。
「唉,谁叫我们只是小职员,主管永远是对的。」
「对个屁。」婉婷抓起酒杯,一口灌下去,「每天影印、订便当、倒茶水——我念大学是为了当工具人吗?」
阿敏也忍不住接话:「妳还算好了,我昨天加班到十点,他六点就走,今天早上还说我效率差。」
「就是啊!」婉婷越说越上头,顺手又抓起一杯酒,「薪水才那一点,扣掉开销连饭都快吃不起,还整天机机歪歪!」
桌上早已堆了七八个空酒瓶。
原本只是想吃个烧烤发泄情绪,没想到越喝越凶。从生啤到水果调酒,从工作抱怨一路聊到对未来的迷惘,话题早就散了,情绪却越堆越满。
「婉婷,差不多了。」小雅皱着眉看她,「脸都红成这样了,该回去了吧?」
「再来……再来一杯……」她晃着头,声音含糊,「今天真的……太他妈气了……」
她伸手去捞桌上的鸡尾酒,手臂却软得像没了力气,连杯子都抓不稳。
阿敏眼明手快扶住她:「好了好了,别喝了。我帮妳叫车,送妳回去。」
「我没醉……真的……」婉婷低声嘟囔,身体却已经瘫在椅背上,眼皮一点一点往下沉。
小雅和阿敏对看一眼,没再多说,直接结束这场失控的聚会。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她走出烧烤店,夜风一吹,她整个人更软了几分。路边正好停着一辆计程车。
「司机大哥,麻烦送到——中山路266号。」
她们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人塞进后座。
婉婷整个人软绵绵地靠着椅背,长发散乱,双眼紧闭,呼吸均匀——已经彻底睡着。
阿敏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又多给了一百块小费。
「她喝太多了,麻烦你帮忙注意一下。」
「没问题,交给我。」司机的声音偏年轻,带着一点低沉的磁性。
「婉婷,到家记得传讯息!」小雅朝车内喊了一声。
回应她的,只有一声含糊的梦呓。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红色尾灯很快被夜色吞没。
——
林子轩握着方向盘,起步前,习惯性地透过后照镜看了一眼后座。
只是一眼。
他的呼吸却瞬间停住。
林婉婷。
国中时,总坐在窗边的那个女孩。阳光落在她侧脸,亮得让人不敢多看。
他暗恋了她三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口。
而现在——
她就在他车上。
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一层被现实磨过的疲惫与松弛,那种介于崩坏与成熟之间的气质,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眼。
因为酒醉,她的坐姿毫无防备。
一双裹着薄透黑丝的长腿微微敞开,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大腿与窄裙之间的空隙,随着车身晃动,若隐若现。
林子轩喉结滚动了一下。
视线停住了。
停在那一截裸露的肌肤上——白得过分,细腻得像刚剥开的果肉。
丝袜边缘微微勒进去,压出一道淡淡的红痕。
他猛地把视线移开,却又忍不住再看一眼。
昔日遥不可及的人,如今就在身后,毫无防备。
那股念头,来得又急又野。
车子,没有照原本的路线前进。
他绕过两个路口,方向慢慢偏离市中心,最后开进一间汽车旅馆的地下停车场。
车子停在最角落。
灯光昏暗,只有几盏感应灯断续亮着,拉出长长的影子。
引擎熄火。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她细碎而均匀的呼吸声。
林子轩坐在驾驶座,没有立刻动。
他透过后照镜,又看了一眼。
她还在睡。
睫毛微微颤动,唇间逸出一丝无意识的气息,像是在梦里挣扎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驾驶座的车门。
脚步声在空荡的停车场里回响。
他绕到后座,拉开车门,身体往里钻。
空间狭窄,他只能半跪在座椅上。
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
她身上的热气混着酒味扑过来,带着一种湿热的温度。
他的手擡起来,停在她脸颊上方。
犹豫了两秒。
然后,才轻轻碰了上去。
皮肤烫得惊人。
带着酒后的热度,像刚煮沸的开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