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父如子

这两个人之间必有猫腻。

无微没有急着问,定定看着贺辜臣,擡手抚额也不说话,贺辜臣也是不错目地回望她。二人视线交汇间,稳的稳,忧的忧。

霍辙冷眼旁观,讥笑出声:“贺真,你要是不说,我可是随时准备好了的。”

贺鸩?还是贺真?看来霍辙一直叫的是这个字,无微将在心中转了转,暗忖他俩果然是就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本宫倒是不知道,南境王居然晓得你幼时的旧字。”

贺辜臣脸色难看,他的犹豫和着急无微都看在眼里,撇开什幺难言之隐不谈,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对自己,还有这样犟的一面。无微在心里盘算了几分,确保这二人的关系会在哪种程度上影响得了贺辜臣对她的心思。毕竟贺辜臣是离她最近的人,越是近的越容不得半点杂质,刀柄必须朝内。   二人一块长大,他什幺底无微心知肚明,若要说与这南境王霍辙非要有些什幺瓜葛,不外乎是他被无微救下之前的事情。无非是些家中长辈旧识、表亲堂亲一类的。

这些其实都可以无所谓,唯独他贺辜臣此刻宁愿三缄其口的态度。

无微很不喜欢。

贺辜臣如何不懂她眼中的猜疑,滚了滚喉:“殿下。”

霍辙气息断断续续,偏偏眼睛还亮得烦人:“殿下,你看他这副样子,像不像藏了好大一个秘密?”

贺辜臣眼风一扫。

霍辙笑了笑:“别瞪我,瞪我也没用。你若真问心无愧便自己说。免得从我嘴里说出来,多难听。”

无微第一看重的东西,不过忠诚二字,贺辜臣头一次在这上面态度暧昧。

他的唇似有千斤重,一双眼中写满忧虑。

本来也没什幺,他这副模样反倒叫得无微越来越好奇,也越来越不耐。

“那就你说。”她看着霍辙。

话语刚落,贺辜臣便神色僵滞,死到临头的绝望莫名裹挟着他。

他重重闭了闭眼,身子才动,轿撵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尖锐哨音。

无微与贺辜臣对视一眼,霍辙也看向轿帘,唇边那点笑散得干干净净。

眨眼间,轿撵猛地一沉。

前头马匹惊嘶,车轮像被什幺东西绞住,整副轿身往前一压,又被硬拽回来。霍辙胸前短刃跟着一震,血从衣襟里涌得更深。无微眼前一黑,攥住软垫。

贺辜臣一把扶住无微:“殿下!”

无微咬牙抓紧他:“稳住轿。”

贺辜臣反手扣住轿壁,另一只手仍护在无微身侧,向窗外喝道:“护轿!”

外头刀声齐起,暗卫迅速压到轿撵四周。无微掀起轿窗一角,只见他们从长街两侧的矮墙压下,黑衣,脸覆皮巾,腰间缠着南境山寨常见的皮索,手持短刃。

一个暗卫才刚擡刀,腕骨便被短刃斜削开,血喷上轿辕。另一个暗卫从侧面扑上去,刀锋刚贴近来人肩背,那人身子一折,几乎擦着地面滑过,反手捅进暗卫腰侧。

无微与贺辜臣交换视线,确定了这波人来势汹汹,实力竟盖过暗卫令。

暗卫令两人护前,两人压后,余下几人贴着轿身成半圈,将轿撵护在正中。刀锋短促相接,不断有血洒落在地上。无微隔着半卷轿帘看见外头血色,眩意更重。霍辙胸口那柄短刃随着轿身的余震仍在轻轻发颤,他每一次忍痛吸气,她胸口便像被人攥住往下拖。

霍辙皱着眉头,却在看外头。

无微低声:“你的人?”

霍辙扯了下唇:“我的人若有这般身手,殿下三年前如何闯得进我军帐。”

这话刚落,轿顶突然一声轻响。

贺辜臣抽出剑一举刺入那轿顶,一名黑衣人从轿顶翻下,刀尖直取帘内。贺辜臣的剑后发先至,横截其喉。那人闷声栽落,血溅在轿帘上,帘上的金线顿时暗了一片。

轿外有人用南境土话短促喊了一句什幺。

无微狠了一眼霍辙,擡手就要将他推出去,旋即一想,不对劲。她再看外头,那些人杀暗卫令的每一刀都在逼阵,却不夺命。就在这关口有人得以靠近轿撵,出手便是往帘中直探霍辙颈侧。

是要杀他!

霍辙折身躲过,倒退到无微那一侧将她抵在身后。贺辜臣眼看那一刀就要接近无微,刚要回击,前方又有三人同时扑上来,步子齐整有素,进退像同一根线牵着,完全没有山寨散兵的野气。贺辜臣一脚踹翻轿前矮凳,借势抽身,剑锋在半空划出一道冷弧。最前一人被他削开喉咙,血液喷射。第二人矮身滚过,手中短刃刺向他膝侧,随即被他一腿蹬开。第三人见机绕开他,直扑轿窗,探刀就要刺向霍辙与无微的方向。

无微心念一动,却是拔下发簪抵住自己脖子。

那贴近轿窗的人动作果然停滞,贺辜臣长剑一旋,即刻将其钉死在了轿身上。

而此时又一名黑衣人趁两名暗卫换位时贴近轿侧,手腕一翻,指间细银钩寒光乍现,眼看就要勾住霍辙胸中短刃的刀柄,无微一把扯过他来,银钩一个偏差钉入了轿木之中。卡顿的力反倒作用于那黑衣人手中,扯得他身形一顿,贺辜臣趁这一停,反手劈下,刀锋斩断那人半截手掌。银钩落地,带着断指一同滚到车轮边。那人连叫都没叫,只迅速后撤,另一人立刻补位,将他拖入暗处。

无微冷眼瞧着,这批人训练有素,手段狠辣不留余地,偏偏见了她的威胁能够稍有谨慎之意·····龙诀?

霍辙因着二人的近距离得以看清她眼底的闷郁,他胸口的痛意在她身上仍有余威,她冷汗频频,小脸透白,偏还咬着唇不知道在抗拒些什幺不该的情绪。

“所以你南境王在京城的内应·····真的就是无羯?”

她嗓音暗哑,霍辙移开眼不回答。

无微却是冷笑一声,先前他在太傅府那样一番挑拨离间,她本来没有信他的鬼话,然而此番行刺的死士,目的与顾虑都如此昭然若揭,似乎也容不得她心有戚戚了。

可这其中仍有许多处说不通。无羯若真同霍辙勾连,何必又要杀他?而霍辙若真是无羯的人,又何必在她面前把话挑得这样露骨?最重要的是,这二人的关系一旦成立,那幺近来的十三案与河界骚乱,包括背后牵扯的种种症候,难道都是无羯一手安排的自导自演,目的就是为了架空她这个长公主的摄政大权,顺势打压裴家?

如果这些都是无羯的手笔的话·····无微不由恶寒,真是如父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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