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秉谦
这三个字入耳,应晚心里升起难以言说的疲倦与抵触。
说起来,自己能和陆晨成为闺蜜还要多亏了辜秉谦,但是这个人自私、势利、无所不用其极。
他抛弃青梅竹马的前女友,转头跪舔豪门千金,天天装出一副完美男友的派头,把心思单纯的陆晨当成向上爬的跳板。
别问应晚为什幺不揭穿他,因为辜秉谦的前女友就是应晚自己。
是辜秉谦攀附到豪门千金之后,把自己的前女友介绍给现女友当最好的闺蜜。
凌晨,走廊里面漆黑一片,周围的一切好像停滞了。
应晚挂完电话,站在原地没有动。
辜秉谦,这个名字像鱼刺一样扎进应晚的喉咙,不疼但是不舒服。
每一次和辜秉谦见面她都浑身不自在,在黑暗中她沉沉吐出一口气。
城东项目那幺大的盘子,辜秉谦的公司拿到了设计分包,以后少不了碰面了。
辜秉谦这个人做事目的性太强了,而且手段低劣,让人防不胜防。
餐厅定在一家火锅店里面,应晚早早到了,等了半天,陆晨和辜秉谦姗姗来迟。
辜秉谦穿着灰色运动套装,五官俊朗,彬彬有礼,天生一副笑颜。
应晚给两人放好碗筷,把菜单递给陆晨道:“我点了一些你爱吃的,你看看还要加什幺?”
陆晨靠在男友的肩上接过菜单:“都是我爱吃的,晚晚宝贝好贴心啊。”
火锅很快端上来,红油翻滚,辣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陆晨一边享受着两个人的照顾,一边说话:“晚晚我跟你说,秉谦最近真的忙疯了,城东项目都改了好几版了。”
话虽然这幺说,她的眼神却带着笑意,满脸骄傲。
应晚点点头,咬了口牛肉没有说话。
辜秉谦却笑了笑:“还好。”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却落在应晚的脸上。
应晚的脸得天独厚,水水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勾人多情,偏偏年纪小处于生嫩的年纪,让人感觉清纯中却带着点绿茶女表的诱惑。
“毕竟这个项目在我心里很重要。”
应晚擡头看他,那一瞬间,两人的视线短暂地碰了一下,像被无形的线缠了个紧。
应晚下意识移开视线,她心里闷闷的,嘴张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陆晨毫无察觉,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项目的事,辜秉谦偶尔附和,应晚在一旁默不作声给她夹菜。
吃到一半,陆晨站起身去补妆,桌上一下安静下来,只有火锅还在咕嘟嘟冒泡。
“怎幺还像小时候那样,不高兴就全摆脸上。”
辜秉谦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调侃。
应晚最烦的就是他这样,时不时旧事重提:“你倒是变了不少。”
辜秉谦不由好奇:“哪里?”
“脸皮更厚了。”
辜秉谦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低笑:“饭饭,你还是那幺爱讲笑话。”
听见这个小名,应晚的回忆被拉回到小时候。
在老家,“应晚”两个字有点拗口,小孩子读不清楚,总是说成“一碗”。同学干脆给她起了个外号“一碗饭”。
家里本来就重男轻女,一年级的时候,家里生了弟弟,应晚就变成了多出来的一个人。
很多时候,她被散养着,很多时候都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自己吃饭,自己写作业。
后来,她就不怎幺待在家里了,因为村里出现了跟她一样的孩子。
辜秉谦。
他的妈妈是大老板的情妇,被原配撕了衣服打破脸赶出来了,天天拿着赔的钱去麻将馆。
大人们都说他是野种,小孩也不肯理他。
两个没人管的小孩,很自然地凑在一起。
辜秉谦将应晚从小照顾到大,什幺事都带着她。
应晚的第一次生理期,也是辜秉谦给她买的卫生巾。
应晚还记得初三的男生笨拙地按照便利店阿姨教的方法给她贴上,脸红得像煮熟了一样。
就这样,两个雏兽相互依偎度过了这段难熬的成长痛。
陆晨回来后,桌子已经恢复到表面的平静。
这顿饭的后半段基本上都是陆晨在说话,应晚偶尔应两句。
只是辜秉谦的目光总是时不时落在应晚身上,不算明显,却难以忽视。
饭后,辜秉谦主动结完账,陆晨提出想要去逛商场。
辜秉谦站起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陆晨挽着他的手,一直在说话。
有些东西,很难再回去了。
很快,城东项目开始紧锣密鼓地推进,应晚刚从样板展示区出来,刚走进停车场,却发现有人站在那里。
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是辜秉谦。
应晚的脸一下子冷下来:“你来干嘛?”
辜秉谦无辜地笑了笑:“城东项目的设计方,来沟通工作不算奇怪吧。”
应晚不想和他废话,转身想走,却被一把拉住。
“你最近一直在躲我。”
应晚简直要笑出声来:“我需要躲你吗?”
辜秉谦沉默了一秒:“饭饭,你现在在盛远干得不错,陆砚很信任你。”
“所以呢?”应晚的眼神冷下来。
辜秉谦看着她:“城东项目的很多事你都能接触到,我只是觉得……”
他加重语气:“我们可以相互帮助。”
施工的声音很大,但是两个人的气氛却忽然压得极低。
应晚的声音带着冰碴:“做梦吧。”
转身想要走,辜秉谦一把搂过她的肩膀,将她抱在怀里:“饭饭,帮帮哥哥吧。”
应晚的喉咙像是被发烫的石头堵住一样,又涩又痛,她使出浑身力气,一把推开辜秉谦。
“别来找我了。”
工地里噪音不断,这句话却格外地清晰。
辜秉谦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色沉沉,很久才转身离开。
停车场的另一边,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着,郑秘书看着眼前拉扯的男女,转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陆砚,空气中弥漫着窒息的沉默。
第二天,陆砚的桌上就出现了一沓资料,第一页就是一张照片。
辜秉谦
履历很普通,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这几年公司做得不错。
社会关系也只是很普通的记录,但是下面却附了一张照片,是三天前一家服装店的监控里截取的。
辜秉谦挑选着衣服,身边靠着一个人。
是他陆砚的女儿,陆晨。
陆砚往后翻了翻,照片里两人动作亲密,无疑是在热恋中。
陆砚靠在椅背上,他想起昨天停车场的那个拥抱,狠狠吸了一口烟,又轻飘飘吐出来,青白色的烟雾遮挡住了他的脸,却怎幺都遮挡不住那份阴沉。
他拉开帘子,看着正在工作中的应晚,乌黑顺滑的头发在太阳底下发光,身体微微往前屈,好像正目不转晴的盯着什幺,细弱的双肩,再往下就是她傲人的资本,青春逼人的女孩,她的身体饱满又水灵,仿佛轻轻一压能挤出水来。
陆砚想,她还是处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