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压抑到变形了的急切,那是溃堤的水,决口的河。
可偏偏激烈的抽插又伴随着他真诚而恳切的道歉,人类真是情感的容器,林壹到现在才拥有了这幺一双眼睛,能够看透贺旭翎层层叠叠的伪装。
好像有点晚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
让我去死也可以。
贺旭翎仰头喉结不断的滚动,掐着腰的动作愈来愈快,交合处的白沫泛滥成灾。
宝宝。宝宝。宝宝。
结婚吧。结婚吧。结婚吧。
耳边有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低得像梦呓。
啪。啪。啪。
速度忽快忽慢,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找到林壹的敏感点,他庆幸自己那个善于学习的头脑,按照她的反应,脑海里罗列出精密的表格和符号。
都被掌握的清清楚楚了。
轻易的就能把手无寸铁的林壹送上一个又一个高潮。
但她已经无法反抗了,甚至本能地配合着,像一株被雨水泡软了的植物,任凭风把她弯成任何形状。
视线里他的脸是重影的。
“怎幺就这样晕了...可怜的壹壹...”
“好可惜...”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啊。
真的要报警把他抓起来。
林壹还是在某个时刻迷迷糊糊醒来了。
外面还黑乎乎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拢在枕头边,照不出更远的地方。
整个人被抱在怀里,脊背贴着一片温热,耳边是呼吸声。
下半身还湿淋淋的,她感受到那根肉棒竟然还在身体里,穴口像火烧了一样,黏腻的触感感觉如果那东西退出去之后,会有一股股的精液流出来。
贺旭翎的臂膀圈着她的脖颈。
身后酥酥麻麻的,不知是什幺东西在动。
从肩胛骨开始,指尖沿着骨头的边缘慢慢划过去。
男人凑近,鼻尖抵着她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普鲁斯特效应说,即使人亡物毁,久远的往事了无陈,唯独气味却更有生命力,更经久不散,更忠贞不失。
品尝她的味道吧,仿佛把人带到寒冷的冬天,房间里的壁炉烧的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伸出手触碰灼热的边缘,进入到一个欲望编织的桃花源。
那是他自愿投身于此的。
贺旭翎的嘴唇贴着她的后颈皮肤,一张一合,那触感太奇怪了。
那只手从腰侧滑到小腹,另一只手从后面箍住,动弹不得。
这个家伙怎幺还醒着...
贺旭翎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歪着头看她。
嘴唇贴上来,张开嘴,含住她的耳垂,慢慢舔过去,留下一道湿痕。
“嗯...”林壹闭着眼睛假装不舒服,动了动。
他没擡头,继续舔。
“装睡。”他说。
声音里带着空灵的回响,难道真的是地狱的召唤。
“最讨厌被骗了...”
手掌又缠上了脖颈,那里的力道只允许让她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声音。
林壹窒息感愈来愈强烈,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去,掐出一道痕迹。
那令人恐惧的眼神只是盯着她,看着自己因为喘不上气而微微张开嘴,舌尖无意识地探出来一点,看着她眼角渗出一点水光。
那点水光顺着眼角流下去,流进贺旭翎的指缝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擡起那只手,把指缝上沾到的那一点放进嘴里。
舔了。
眼睛始终没离开她。
“果然是骗我的。”他说。“宝宝。”
林壹红着脸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你...”
“快去死啊...”
她抓贺旭翎的手腕想甩开,却被他反过来攥住,十根手指绞在一起,攥得骨节发白。
身体重新贴上来。
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肩膀上,嘴唇贴着耳朵。
“壹壹。”他叫她。“那我们就...继续吧。”
“宝宝这次...能全喝下去吗?”
爱有时候竟然真的会变成酷刑,她无可否认的习惯了这场罪恶,竟然没有什幺东西能阻挡燃烧的激情,包括死亡。
晨光还是那一道晨光。
天亮了。
林壹的记忆在逐渐退化。
被子被拱起一个弧度,有人趴在她大腿之间,穴口被他悉心清洗干净后,却又叼进了贺旭翎的嘴里。
酥酥麻麻的快感因为清醒变得程度更深。
“你...干什幺啊...”
贺旭翎擡起眼,嘴唇上亮晶晶的有一圈湿润的痕迹,正从下方往上望。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公主微微起伏的小腹,能看到散落在枕上的头发,能看到因为厌恶他微微蹙起的眉心。
“壹壹醒的好早。”他伸出舌尖舔了阴唇,痒痒的。“睡得还好吗?”
是什幺淫魔变的吗?
怎幺能一直在做这种事而乐此不疲啊?
她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
做爱做到凌晨几点,他心里没数吗?
“滚开啊...”
“嗯。”他直起身子,身体上那一滩滩水渍在腹肌上因为干涸之后洇出白色的边缘。
“死变态,脏死了,你...你怎幺不洗澡!”
“嗯...”贺旭翎脸红着抿唇,有些结巴起来。“...壹壹的味道一点都不脏。”
“是宝宝舒服喷出来的水。”他认真想要给出一个答案。“宝宝的水是甜的。”
这个死家伙怎幺顶着这张又腼腆又红晕的脸坦然的说这种浑话啊!
“闭嘴啊!”
“...是因为觉得舒服对不对?”那双狗眼里是小心翼翼的,期待的渴求,想请主人给予评价。“还是觉得我哪里需要改进呢?”
“你...你这个神经病!”她漂亮的眼睛愠怒起来,耳尖热热的。“再说这种话我就杀了你!”
“现在立刻!马上!去洗澡!”
男人两只手撑在她枕头旁边,俯下身凑过来亲了她一下,埋在林壹的肩头蹭了蹭。
“嗯...好的。”
“壹壹不要生气。”
他又不要脸的凑过来要亲第二下,被林壹啪的一下按在左脸上推走。
手心湿湿热热又感受到那触手一样的温度,她这才发现男人的手复上自己的手背,黑色的碎发垂在额前挡住了一般眼睛,把脸往她掌心里又蹭了蹭。
“想...再亲一下。”
“不行。去洗澡。”
“先亲亲好吗。”
“贺旭翎你有完没完?”
“嗯...对不起。”他的眼睛从她指缝间看过来,湿漉漉的,宛若一只被拒之门外但依然摇着尾巴的狗。“洗完了还可以亲吗?”
还是一条不知好歹的狗。
“不亲!”
“那我洗完澡再问。”狗还是这样盲目乐观。“壹壹可能会改主意的。”
真是难缠的鬼。
浴室的淋浴头伴随着水声,在阴影和雾气的双重掩映下,她擡头看过去。
男人一只手撑在墙上,头微微低着,肩膀在玻璃上拓出一片宽阔的暗色,顺着上臂的弧度滑下去,在肘弯处收窄,又在手腕处变成一道细细的线。
即使是这种模糊的影子,竟让也能看到他的胸肌起伏。
哼,她也不算太亏。
手机传来 “叮”地一声,淘宝购物软件下了一个单。
女孩愉快的半躺在枕头上,白皙的腿翘了翘,看着手机笑出声来。
贺旭翎的生日快到了,就送他一份好玩的礼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