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赔罪(终于写到了饺子)
“你当然是被下了蛊,”哪吒手里游戏机的声音大的出奇,站在一旁的池年差点没听清他说什幺。
“你说什幺?”所以他又问了一遍。
“我说,你被下蛊了。”游戏机里gameover的声音传来,哪吒放下手里的手柄。转头去看他。
“过来坐,”瘫在懒人沙发里打游戏的人起身,招呼门口的高大背影,“喝可乐吗?”
“不喝,”池年闷声走进来,盘腿坐在旁边的垫子上,“你刚才说我怎幺了?被下蛊了?”
“嗯哼,”哪吒递过去一听可乐,又窝回懒人沙发里,“流石会馆里有怨灵,你待的太久,被影响了。”
“怨灵?”池年听说过,那是一种特殊的灵,不能和物质灵结合,只能游走在世间,入侵/寄生其他妖精或者人类身上,掌控对方的身体,行事荒唐。
“我……”
“所以说说吧,你干了什幺?”哪吒看着他,喝了一口可乐。
“我……我……可能差点掐死……鹿野”
“噗……”哪吒一口可乐全pen出来,溅了对面池年一身,“你……要掐死鹿野?疯了吧你。这是有多大仇,人家也没怎幺你吧。”
怨灵只会影响人/妖精内心最深处的那一抹执念,很显然,池年对无限师徒是有点过节在的。
“我……”既定事实在面前,池年百口莫辩,“我错了。”
“跟我说没用哦,鹿野受伤了吗?”哪吒拿过纸巾,递给池年,顺带询问。 “应该……没有吧……”池年回想了一下鹿野离开的样子,除了脖子上的红痕是自己掐出来的,其他的应该没事。
看他犹豫的样子,哪吒皱皱眉头,转而拿出手机给无限发消息询问,鹿野的动态,同时也抱怨了池年的莽撞,“我问问无限。鹿野的实力也不比你弱多少,她还有能力反击说明情况不严重。不过你也真是的,好歹也是比她年长几百岁的妖了,怎幺就着了怨灵的道了。”
哪吒的数落池年全盘接受,也不敢插话。只在哪吒嘱咐他,“记得给鹿野道歉,”的时候认真的点点头,“我会的。”
……
道歉,池年自然是记得的,但鹿野不肯见他。
“免了,池长老的道歉我可受不起。”鹿野回复他的话语中都带着脾气。任谁汇报工作的时候被上司莫名其妙的揍一顿都会有气,不论这位上司是不是有其他的问题。
……
“所以……怎幺办?”家庭聚会上,池年单独留下了芷清,道出了自己的苦恼,寻求更容易被年轻人接受的道歉方式,“我是不是带点东西,再去道歉一次更好?”
芷清听完眉头紧皱,一是担心师父怎幺着了怨灵的道,二是担忧师父下手没轻没重的,伤到鹿野大人。
“师父,你真的不怨了吗?”芷清担忧的看着池年,以师父的道行很难中怨灵蛊,除非,心结深埋。
对面落座的高大身影,沉默了片刻,最终叹口气,“我不会再被影响了。”
芷清,想再说点什幺,却觉得自己说什幺都不合适,最终,回到了话题的起点,“比起道歉,师父眼下更重要的是确认鹿野大人没受伤吧。”
“鹿野不回复我的信息。不过之前哪吒问了无限说是没事。”
“那你有没有亲自去找他?”
“我……”池年无措的揉了揉头发,“我找不到他。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不接,工作组里总是见不到人,开会之后立马就不见了...他不会是在躲着我吧?”
“师父,看来你真的是惹鹿野大人很生气了。”鹿野大人虽然待人接物都淡淡的,但也都客客气气的,如此直接的冷暴力,倒是鲜少出现。
“所以怎幺办呀?”池年求救一样的看向芷清,“要道歉总也要见到人吧。”
“师父,我替你走一趟吧。”
流石事变之前,芷清和鹿野还是有点交情在的。
“好,那辛苦你了,”池年拍了拍芷晴的肩膀,“我那有上好的疗伤的药草,帮我给他带过去吧”
…………
“好”
“”切,现在疗伤谁还用药草?“”
鹿野单手坐在自家厅堂椅子上,戳了戳芷青带来的药草包,有点嫌弃的说。
“好歹这是师傅的一片心意吧。”
“他要是真有心,也不会着怨灵的道”,鹿野说着拿过旁边的茶壶给芷晴斟上茶,推了茶盏过去
芷清颔首谢过,“唉,师父总也是有些执念在的。”
“嗯哼”
“所以鹿野大人能原谅,师傅吗?”
“他连亲自来见我的勇气都没有,谈何原谅?”鹿野捻起身边盘子里的一块糖糕,咬了一小口,便把剩下的盘子推向了芷青,“尝尝这个还挺好吃的,是泽宇出任务的,路上从外域买来的,说是人类的百年老字号稻香村。”
“是吗?他们家还挺有名的,我尝尝。”话题成功的被转向小姐妹的茶话会。
……
晚上回家的时候,池年看到桌子上原封不动的药草包,无奈的叹了口气,
坐在一旁的芷青,抱着一包稻香村糕点,一脸无辜的和师傅说,“师傅,这活儿我帮不了你,道歉嘛,还是要真心实意的去人家面前道歉。”
“行,我知道了,”池年转身决定改日亲自去找鹿野道歉,哦,现在应该叫赔罪。
等池年真正踏入鹿野家的大门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他挑了一个感知组忙里偷闲的下午,直接踏入了鹿野的领地——那是一处由妖精建造的高栋公寓。
门没关,池年直接推门而入,鹿野坐在背对着门口的沙发上,一身宽松的家居服,银白的头发没有梳起来,散落在肩头。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回头看去,“哟,池长老,稀客呀,怎幺怎幺今日肯赏光来我这里?”
鹿野转动着手里的红酒杯,擡眼看去。显然她的话语里带着不欢迎,池年僵在了门口,踌躇了几秒,才大步迈入客厅。他将带来的药酒放在鹿野面前的茶几上,“上次是我莽撞了,这是疗伤的药酒,算是给你赔罪。”
“池长老的赔罪,我可受不起,”鹿野还是那句话,说着,仰头喝了一口红酒,“东西带到了,就请长老打道回府吧。”
“我我……”池年不想走,“不如我陪你喝几杯吧,”说着,池年转身打开了,带来的药酒,“尝尝这个,药味不重,酒味清香”。他先给自己倒了一碗,随后又拽过身边的玻璃杯,倒了半杯进去,推到了鹿野面前,自己则端过碗,一口气灌了下去,像是用自己试药一样,喝完了还给鹿野看了看空碗。
“池长老不必这样,”鹿野放下手里的高脚杯,“我相信池长老的东西没问题。”
“那你试试……?”对面的人殷切的目光下,鹿野举起了那杯药酒,先是晃了晃,闻了闻,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但没有普通中药的苦味,酒气的清香就埋在这其中,这勾起了鹿野的好奇。她浅浅的抿了一口,感受到舌尖是一种不同于烈酒的清香酒气,也带着一点点草药的香气。
“还不错。”鹿野给这酒下好评。
“那肯定的,这是我府上的百年陈酿,轻易不会拿出来的。”池年抱着酒瓶子,又给鹿野添上了半杯。
“这酒温着喝更好,药劲上的也快,”说着,池年就着鹿野得手,握住杯子,用法术温热了酒。
鹿野拿起杯子,入口是比冷酒更加的柔和的口感。她挑挑眉,认同的看向池年,不经意间喝下了整杯。
池年又给她续杯。
鹿野看他殷勤的目光,接过续杯,放在自己面前,见他又斟了一碗,要自己喝,笑道,“这不是送给我的酒吗?”
果然见他举杯的手僵在半空。随后一饮而尽,把碗擦干净倒扣在酒瓶上,推整个酒坛给她,嘱咐道“虽然是药酒,也不要贪杯,点到即可。”
随后池年起身,拍了拍坐皱了的衣袍,留下一句,“走了。"迈出鹿野家的大门。
……
这赔罪,算是赔完了吧?
回程路上,池年踏着星光想到。
但谁曾想,售后服务还是要继续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