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她在等

九九八十一难
九九八十一难
已完结 一口小面包

姜杞把那本《剑仙他真的很大》塞进佛经堆里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点打鼓的。

不是怕被发现。

是怕他压根不会发现。

那摞佛经堆得整整齐齐,她特意选了最下面那本,把话本子压在最底下,只露出一个小小角。这样他拿书的时候,总会看见的吧?

就算不看见,等看到最下面那本时,也总会翻到的吧?

她做完这一切,拍拍手,满意地退了出去。

书角露得刚刚好,不大不小,不会太显眼,但抽书的时候一定会碰到。

完美。

但走出院子的时候,她心里已经开始七上八下了。万一他看了之后,觉得这书不正经,觉得她这个送书的人更不正经,然后像对付前头那几个丫头一样,给她也来点什幺手段……

姜杞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挺喜欢这张脸的,不想烂。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至于。她又不是对他有歪心思,她就是想让他开心开心,看看不一样的东西。他应该……不会那幺狠吧?

应该。

大概。

可能。

然后就是等。

一日。

两日。

三日。

叶翊还是老样子。药不喝,话不说,偶尔擡眼瞥她一下,又迅速移开。佛经还是照看不误,但每次姜杞进去,都偷偷往那摞书瞄一眼——那本话本子还在最底下,一动不动。

他没发现。

或者说,发现了,但懒得理。

姜杞有点泄气。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要是能揣摩变态,岂不是得先成为变态?

那点沮丧,很快就被她自己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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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叶翊喉咙里又开始痒了。

那种痒不是普通的痒,是从肺腑深处往上爬的,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气管里蠕动。他忍着,咽了咽,没用。痒变成了灼,灼变成了疼。

他攥紧被角,指节发白。

咳。

第一声,轻轻的,像是试探。

可那一下之后,便再也压不住了。

咳。咳。咳。

一声接一声,像有什幺东西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他弯下腰,肩膀剧烈地耸动,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肺叶咳出来。喉咙里腥甜的气味越来越浓,浓到他闭上眼睛也能闻到。

终于,那口腥甜涌了上来。

他捂住嘴,感觉到掌心一片湿热。

等那阵剧烈的咳嗽过去,他缓缓摊开手。

昏暗中看不清颜色,但他知道那是什幺。他见过太多次了——那摊殷红,在苍白的掌心里,像雪地里落了一朵开败的花。

他盯着那摊血,盯了很久。

窗外黑沉沉的,没有月亮。屋子里只有一盏孤灯,烛火微微跳动,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他靠在床头,望着那盏灯。

灯不能熄。

这是他从小的习惯。三岁那年病重,烧得人事不知,梦里全是黑的。醒来后,便怕了黑。夜里总要留一盏灯,亮到天明。

可今夜,灯油快尽了。

烛火跳得厉害,眼看就要灭。

叶翊看着那火光,没有动。

灭了就灭了吧。

他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周妈妈。周妈妈脚步沉,走起来有声响。这脚步声轻得像猫,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

叶翊没有睁眼。

脚步声停在门口,停了很久。

然后门轻轻开了。

一线光亮透进来——是外头的月光,还是那人手里的灯?他不知道。

他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熟了。

脚步声靠近了。

先是在桌边停了一下。然后是灯盏的方向——他听见灯罩被轻轻揭开的声音,听见灯油注入的细微响动,听见灯芯被拨动的声音。

然后脚步声往床边来了。叶翊的呼吸微微一顿。

那人停在小几旁。他听见茶壶被轻轻提起,听见水倒进去的声音——不是凉的,是温的。那人换掉了傍晚那壶凉透的水,换上了温热的新水。

做完这一切,脚步声又轻轻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叶翊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很轻,很短。

然后门轻轻合上。

脚步声远去。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灯油添满了,烛火稳了,不再跳动。

叶翊睁开眼。

他望着那盏灯,望着灯下稳稳跳动的火苗,望着小几上那只茶壶。

他没有伸手去摸。

他只是看着。

灯油。茶水。

是她。

她知道他夜里会咳。她知道他要喝水。她知道灯不能熄。

她什幺时候知道的?叶翊望着那扇门,目光沉沉的。

前头那些丫头,只会在白天来。送药,送饭,说那些没用的废话。夜里她们都睡了,谁管他咳不咳,谁管他怕不怕黑。

可这个不一样。

她在夜里来。

她添灯油,换茶水,做那些没人看见的事。烛火在他眼底跳动,忽明忽暗。

他忽然轻轻扯了扯嘴角。

有意思。她在了解他。不是了解那个“叶公子”,不是了解那个“病秧子”,她在一点点摸清他的底细。

叶翊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苍白的手背上。

那就让她摸。

看她能摸到什幺。

看她摸到之后,会怎样。

反正到最后,都一样。

只见那盏烛火稳稳地亮着。

一夜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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