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洒在京城最热闹的东市,人声鼎沸,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此起彼落。他一袭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黑色常服,身形挺拔,冷峻的眉眼让路人下意识避开,但他却浑不在意,只是紧紧扣着身旁那抹纤细的浅色身影。苏映兰今日换上了家常的衣裙,少了几分朝堂上的犀利,多了几分市井的柔和。
「妳想看什么?」他的声音在喧嚣中依旧清晰,目光却没有看着周边的货摊,而是专注地凝视着她侧脸的绒毛。他看到她被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吸引,目光亮晶晶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
他主动拉着她走到摊子前,不待她开口,便直接买下了最大最红的一串,递到她面前。她接过时,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掌心,他感觉到一阵微弱的电流窜过,便顺势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挣脱。他就这样牵着她,任由她一边吃着酸甜的糖葫芦,一边好奇地看着街上新奇的小玩意儿。
「慢点吃,别蹭到衣服上。」他看她吃得有些急,嘴角沾了点糖渍,忍不住出声提醒。他拿出手帕,本想替她擦拭,却在举到一半时停住,转而塞进她手里,「自己擦。」他的语气有些僵硬,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温柔只是错觉。
两人走到一处卖精巧梳子和小饰品的摊位前,他停下了脚步。她拿起一把雕花的木梳,爱不释手地翻看着。他从她身后环过去,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拿起另一把更为精致的玉梳,在她发边比了比,然后丢下几锭银子,拉着继续往前走。
「这个,配妳。」他将玉梳塞进她怀里,语气不容置喙,「还有,别总是想着朝堂那些事,今天,妳只是我的女人。」
「谁、谁是你的⋯⋯」
他轻而易举地捉住她窘迫下想推开自己的手,不容反抗地将十指紧紧相扣。周遭的喧闹仿佛瞬间静音,他低头逼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出她惊慌失措的倒影。
「妳说谁的?」他刻意放缓了语速,热气喷在她脸颊上,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妳的嘴是挺硬,但记性好像不太好,需要我帮妳回忆一下马车里的事吗?」
他完全不理会她涨红的脸和挣扎的力道,就这样牵着她穿过人群。他的步伐不大,却恰好能让她必须小步跟上,那紧紧交握的手,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向所有路人宣示着他的主权。
「别想跑。」他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妳在马车里都哭着求饶了,现在想不认帐?苏映兰,妳这辈子,注定是我的。」
他带她拐进一个较为僻静的巷子,将她压在墙上,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看着她,然后低下头,狠狠地吻住她那张准备反驳的唇,将所有未出口的倔强都吞入腹中。
「等、等一下!我要逛街啦!」
他终于稍稍退开一些,但高大的身躯依然将她完全困在墙壁与自己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满是他炙热的气息。他低头看着她,因刚才的吻而泛着水光的嘴唇微微翘着,一副既委屈又倔强的模样,让他心头一阵燥热。
「逛街?」他挑起一边眉,手指顽皮地勾起一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妳确定妳是为了逛街,而不是想找机会跑掉?」他的声音带着识破谎计的戏谑,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纤细的腰线缓缓下滑,停在浑圆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他看着她因羞愤而瞪大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给她更多反驳的机会,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半拖半抱地将她拉回了喧闹的市集主街上,那不容拒绝的力道,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决定。
「好啊,陪妳逛。」他语气宠溺,眼神却充满了危险的警告,「但是,苏大人,妳最好别给我耍花招。否则,我不介意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妳再回忆一次,谁才是妳的男人。」
这次他不再牵着她的手,而是直接用长臂将她的肩膀揽住,紧紧地带在身侧。他以一主人而非游客的姿态,带着她走向卖那些女子喜欢的珠花和小玩意儿的摊子,仿佛在展示一件属于自己的珍宝,用最直接的方式践行着他的宣言。
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的视线,当她停留在那个贩卖古玉佩饰的摊子上时,他挑了挑眉。她拿起一块墨黑色的玉佩,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雕刻的麒麟图案,眼神专注而认真,那是在看一件能配得上他的东西,而不仅仅是件商品。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比他自己买下任何珍宝都来得炽热。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她身后伸出大手,轻轻复上她握着玉佩的手。他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手背,感受着她因惊讶而瞬间僵硬的指尖。他将那玉佩从她手中取过,摆在眼前细看,阳光下墨玉流转着沉稳的光泽,确实与他的气质相符。
「眼光不错。」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看着摊主那贪婪的眼神,连价钱都懒得问,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块成色更佳的碎银,丢在摊子上,其价值远超那玉佩本身。
他将玉佩挂在自己的腰间,动作潇洒自如,然后转过身,重新将她揽入怀中,指尖勾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从今以后,我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要由妳来挑选。」他的眼神深邃如夜,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与占有,「包括我这个人。」
「我想买给你的⋯⋯」
他低头看着她,听见她那句带着懊恼的话语,眼中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他享受着她这副明明想为他做些什么,却总是被他抢先一步的懊恼模样。他故意装作没听懂她言外之意,只是专注地用指腹轻轻摩擦着腰间那块温润的墨玉。
「想买给我?」他慢条斯理地重复着,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品尝什么有趣的新奇事物,「苏大人,妳的俸禄够买这块玉吗?还是说,妳准备把月钱都花在我身上,然后自己啃馒头度日?」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亲密的嘲弄。
不等她反驳,他便揽着她的肩,转身离开那个摊子。他将她带得离自己更近,几乎是半抱着她往前走,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隔开街上拥挤的人潮。那态度仿佛在宣示,她不需要为这些琐事操心,他会为她安排好一切。
「省点力气吧。」他俯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吹得她耳根发烫,「想送我东西,不需要用钱。」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暗示,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暧昧。
他顿住脚步,转过身正面对着她,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把玩。他看着她渐渐泛红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戏谑与占有。
「妳人都是我的了,还跟我计较这些作什么?不如,想想晚上该怎么『报答』我。」
「你、你!我想我们之间有个定情物⋯⋯你为什么不懂!」
看着她因为他的「不解风情」而生气地跺脚,那张精致的小脸涨得通红,霍玄珩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觉得心底某处被软软地撞了一下,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这个在朝堂上牙尖嘴利、寸步不让的女人,此刻却像个没讨到糖吃的孩子,显得格外生动可爱。
他长臂一伸,便轻而易举地将她气鼓鼓地拉进自己怀里,完全不容她挣扎。他低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充满磁性的声音,故意逗弄她。
「我懂,我怎么会不懂。」他慢悠悠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气得泛红的脸颊,「妳是想用一个死物,来提醒我霍玄珩是苏映兰的人,对吧?」
他感受着怀中身体的僵硬,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也不等她承认,便主动握起她那只没有被抓住的手,引导着它,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隔着衣料传来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可是,苏大人,」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定情物,不就是这个吗?它在为妳而跳。难道……妳还想要个比这更实在的证明?」
说完,他也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当着市集来来往往的人群,深深地吻了下去,用最霸道的方式,将她所有未出口的抗议都堵了回去,用行动告诉她,他就是她最真实的定情信物。
「反正,你等着,我会挑个适合你的佩饰,让你带在身上,让那些女人知道,你是我苏映兰的男人!」
他放开她的唇,看着她眼角泛红、气喘吁吁却依旧倔强地宣示主权,心中那份征服欲被无限放大。他没有因她的话而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自胸腔震动,传到紧贴着她的身体上,让她感到一阵酥麻。
「好啊,我等着。」他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上被自己吮吻出的水光,眼神深邃得仿佛能将她吸进去,「我倒是很想看看,我的苏大人,能挑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来,警告那些不知死活的女人。」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向他投来好奇或爱慕目光的女子,然后低头对着怀中的她,语气带着一丝坏心眼的挑衅。
「不过在那之前……」他忽然加重了揽在她腰上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更紧地嵌入自己怀中,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某处变化,「是不是也该让她们知道,妳是谁的女人?」
不等她回答,他便揽着她,在一群惊愕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朝着首辅府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又大又急,完全是一副带着自己战利品归巢的姿态。他侧过头,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在她耳边落下最后的通牒。
「先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妳是霍玄珩的女人。至于佩饰……晚上回家,妳再慢慢挑选,是挂在脖子上,还是……别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