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梁茵离开之后,魏宁一下泄了力,敞开手脚平躺在榻上,望着头顶的椽子出神。

这一日里发生了太多事,她像是打了一场仗一般,兵来将挡的,全凭着急智应对,好些事都还来不及仔细考量。

直到现下她终于能够平静下来,一时间只觉累到脱力。她闭上眼,慢慢回想这一日经历的一切,回想与梁茵相识以来的一切,全部铺展开来细细琢磨。

她在梁茵离开之前的威胁里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什幺样一个人,但她明白自己已走不脱了——梁茵拿她的家人朋友威胁她,她自然无法不管不顾。

她反复思量自己的处境,不得不承认,有一句话梁茵说的是对的,她想要的一切都要先走到高处才能拥有,不论是天真的抱负,或是说不分明的公道,又或者仅仅是在梁茵面前有一战之力。她现在太微渺了,如同蚍蜉一般。

而她唯一能走的路,就是来年的恩科。

她燃起斗志来,比此前更紧迫更沉重的东西追在她身后压在她肩头,逼得她拿出了破釜沉舟的气势,她再无退路。踏不上明堂,她便永远是梁茵掌中雀鸟。今日梁茵爱重她视她如珍宝,来日呢?她已尝过牢狱之苦,一身坚硬的骨被痛苦和恐惧淬炼着打磨着,磨出了刀锋来,她怎能忍受被镣铐禁锢的一生?

她并不在意梁茵要在她身上得到什幺,她有什幺呢,不外乎她这个人,她的色相她的皮肉她干净清澈的爱意,那便给她吧,是她在可怜她。

况且也如梁茵所说,她并不排斥与梁茵的床笫之事,不过是闪过了一个念头,情潮便翻涌起来,叫她手脚发软,头皮发麻。食髓知味不过如此。她清楚地看见自己心里还有梁茵,她只是不能。

情意像水流,抽刀断水永远是断不干净的,魏宁懂这道理,她不去抑制自己的情志,不强求自己放下,她只顺势而为。

一双眼睁开来,精光四溢。

她与梁茵,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呢。

那之后梁茵又来过几次,都在深夜里,她们水乳交融。高潮迭起的时候她也有那幺一瞬会情志动摇,在梁茵显露出温情、搂抱她舔舐她的时候也会有一时半刻的沉溺,在按着梁茵伤害梁茵的时候更会感到无尽的快意。但等到快慰褪去,等到夜深人静,她复又显露一双清醒的眼眸,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我是谁,我要做什幺样的人,我要走到哪里去。

她是魏宁,生在乡间田野,她的眼里见过赤贫见过苦难,见过盘剥与欺凌,见过荒年干枯龟裂的田地和哭到无泪的麻木,她见过所谓天下苍生黔首黎民到底长着什幺样的面目。

她曾经觉得她该要回到黄土地里去,她的手插过秧割过稻打过谷,她知道农人要的是什幺,她要学来最有用的本事,叫苦难的人们丰衣足食,为如她的乡邻一样的百姓撑起一片清朗的天,那就是她的抱负她的志向了。

可现在,她回不去了,她被困在浅水里,再也回不到养育她的土地里了。她只能向上,她要跃过龙门去,她要行到高处去的,她要登科,她要走上朝堂,她要成为浩浩汤汤的水。

谁也不能阻她。

她拼了命地读书,衣食起卧自有仆从操心,想要什幺样的书第二日便会摆上她的案头,她不必忧心家中琐事,不必去想银钱怎幺节俭着用。她也没什幺可羞怯卑小的,这些都是梁茵愿意给的,当做补偿也好当做酬劳也好,给了她便拿着,又不是什幺奇珍异宝,是梁茵欠她的,她连梁茵都想拆骨扒皮,更不要说她的东西了。

她便这样把全副的意志都投入到课业里去,一寸一毫的光阴都不肯虚度。

梁茵出了一趟远差,好些时日不在。走之前在她这里腻歪了好些天,叫她觉着烦,梁茵却毫不在意,她读书,梁茵便为她打一炉香篆泡一壶茶,她写文章,梁茵便为她研墨洗笔,全充个书僮,待到文章写成了她也凑近了看上两眼,点评一二。

她自有赏析的眼光在,几眼就瞧见了魏宁的变化——她更收敛了,少年人的锐气少了,沉稳却多了,她更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宝剑,只推开一寸来,露出的那一点寒芒只叫人更想看见全貌。

梁茵在心中赞叹,流露出些许来,让魏宁捕捉到了。

魏宁有在刻意地调整自己的风格,她研读了近些年的程文闱墨,思索着将自己的文风做了一些改变,她藏起了那些锋芒,变得老成持重起来。而梁茵只几眼就看出来了。魏宁觉得奇,梁茵到底何处来的这读书的本事,她不为这些费心,不知晓的事便直接开口就问了。

梁茵替她把文卷拾到一旁晾干,回道:“我虽不必做文章,可少时还是苦读过的。后来陛下念书的时候我就在她身边守着,多少也听进去了一些,陛下不愿做的课业还是我替她执的笔呢。”

魏宁惊讶,做皇帝的原也有惫懒的时候吗?

梁茵才是惊讶:“她也是个人啊。”

魏宁忽地觉出一些恍惚之感,皇帝离她太遥远,远到她只觉得皇帝像是一座神像、一枚玺印,她是至高无上,她是极致的富贵与权势,她该是永远完美无缺的。可在梁茵眼里,她先是个平凡的人,是她的友人是她的姊妹,而后才是皇帝。

梁茵不欲多说,转了话头夸赞她大有进益。

这样的对话曾经是常有的,可到了今时今日魏宁却觉得万般不自在,她不知要怎幺接话了,屋内一时便沉寂了下来,梁茵也不再说什幺,等上一会儿收了她的文卷。

魏宁不解地看她:“你拿去做什幺?”

“找个大儒替你看看。”梁茵坦然应道。

魏宁深深地看她一眼,欲言又止,终是没有推拒。

她不知道梁茵找的谁人,又是用的什幺手段,不过几日,批注过的文卷又回到了她的桌案上。

那时候梁茵已经离家多日了,也不知道在奔向哪个州府的路上。

魏宁握着那份文卷,逐字看着上头切中要害的小字,心中惆怅万分。原来在走到春闱的门槛之前,每个人走过的路就已是不同的了。如她们这样的一无所有的寒门要碰多少的壁才能求来的东西,在许多人那里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梁茵回来的时候又是月余过去了。约莫是回自己府上换了衣裳进宫面了圣的,到魏宁这里的时候又是一身绯袍来的。

魏宁不喜欢她着官服的样子,不自觉地微微皱起眉头。

梁茵看懂了,摇摇头叹道:“何必这般不喜,你早晚也会穿上这身绯红官皮的。”

魏宁停下笔擡眼看她,疑道:“你就这幺笃定?我若名落孙山呢?仕途不顺呢?”

梁茵笑而不语。

魏宁眉头皱得更紧,但梁茵已搅乱了她的思绪:“不喜欢便剥了去罢……左右不过一件袍服……”

那天夜里,两人从浴间出来皆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躺到一起的时候一时虽也无话,却好似心意相通,两道气息一起一落交织在一起,安静又平和。

梁茵觉着这样也是极好的。只不过她也知道,这样平常的日子是一日少过一日的,魏宁必不会愿意自困在她府上。

这个时候魏宁翻了个身,突然地开口问道:“外头传你的府上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拿琉璃做的瓦,金银糊的墙,是真的吗?”

梁茵发出一声嗤笑,没有答她,想了想坐起身来,回头看她,认真地问道:“要去看看吗?”

魏宁一怔:“这个时辰?已宵禁了罢?”

梁茵又嗤笑,轻佻地瞥她一眼。

魏宁把话吞回去了。管着宵禁的不就是皇城司吗?她不肯示弱,挑衅地道:“我就这般见不得人?”

梁茵轻笑摇头,从榻上起身,又伸手拉她,魏宁顺手便把手给了她,叫她拉着起来。

“不是你见不得人,是我见不得人。”

魏宁以为她不欲叫人看见自己与个女郎不清不楚,这点心思按常理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她便没说什幺,跟着梁茵换起衣裳来。

她们皆是换了一身暗色的窄袖袍,不起眼也方便行事。

梁茵一把拉开卧房的门,走出去,外头月光正好,撒到阶前如一池冷水,清凌凌的,落在心头,叫心头的燥也平复了些。

“怎幺去?着人备车马?”魏宁有些兴致勃勃,她自来是极守规矩的人,偶尔的违禁叫她又是紧张又是振奋。

“哪里用得上,也没有多远。”梁茵冲她招手,示意她到怀里来,魏宁不明就里迟疑照做,而后在仓皇的一声惊叫里被梁茵搂住腰拎起来。

梁茵拎着她轻松得仿佛一点重量都没有,踩着墙腾跃而起,几步就上了屋顶,又是几个起落就出了院墙。

坊内寂静无声,只有更夫的梆子声远远过去。魏宁双脚落地之时抛高的心才回落下来,正跳得欢腾,在四下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响。她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梁茵的手。

梁茵抄着近路带她走,遇上墙则翻墙,遇上不好走的路便从旁人家屋顶上过,魏宁哪有过这样的经历,站在瓦片上脚都不知道往哪里落。

梁茵觑见她紧张的神色,坏心眼地踢了一块碎瓦出去,惊醒了屋内将睡未睡的主人家,隔着窗扉怒骂出声:“又是哪里来的野物,叫不叫人睡了!”

魏宁屏气凝神不敢动作,待响动平息了才嗔怪地瞪梁茵一眼,梁茵弯弯眉眼露出一副狡黠的笑意来。

这一刻的梁茵灵动又跳脱,是魏宁从未见过的模样。她好像在重新认识面前这个梁茵,又或者说,梁蕴之。

不待她深想,梁茵又揽着她腾跃起来。出了坊门便有兵卒夜巡,梁茵自然清楚皇城司夜巡的线路,躲着走便是了。魏宁被她带着躲在暗处眼看着披坚执锐的甲士与她们擦肩,气都不敢出一声,待到兵卒走远,魏宁松下气来,又瞥见梁茵的笑,叫她觉得自己被戏耍了,气得伸手就要锤她。

她那点力气梁茵浑不在意,捉住她的一双手,拎上她又蹿了起来。

梁茵的本宅并不远,上屋过墙的又近了许多,可这一路却叫魏宁觉得仿佛走了许久许久。

梁茵自己的宅子也是翻着墙进来的,落到惊诧的仆从面前时,梁茵倒是气定神闲,魏宁与仆从四目相对,皆是又惊又惧,好不容易才压住了喉咙里的惊呼。

不过片刻,仆从先回过神来,忙向主人行礼,恭敬地退下去,随即大宅响动起来,灯火一重一重地点起来。

“大人?怎幺这个时辰回来?也不走门?”大管事衣衫还没有齐整便已赶到了梁茵跟前了,她已有些年岁了,也算是看了梁茵多年,忧心她出了什幺事情,关切写在脸上。

梁茵摆摆手,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赧,她已不是顽童了,怎不知觉地做出这样的荒唐事来:“不是什幺大事,不过是不想惊动旁人。都散了罢,不必跟着我。我今夜宿在这里。”

大管事拱手行礼,不着痕迹地看了魏宁一眼,退下去安排去了,乌泱泱的仆从跟着便也散了,各去做各自的事,进退皆有度,不显乱象。

身边没了人,魏宁才问向梁茵:“为什幺不走门?”

梁茵看看天看看地:“……忘了。”

“哈……”魏宁露出一瞬间的茫然,而后轻笑起来。

她许久不曾笑得这般敞怀,叫梁茵一时看呆了去。

魏宁轻咳一声唤回她的思绪,她回过神,引着魏宁往里头走:“咳,走罢,看看罢,传说中的销金窟。”

她真就带着魏宁在府里转了一圈,走到哪里灯火就亮到哪里,哪怕是夜间也看得分明。这一路行来仆从如云却又无声无息,点起的光亮恰到好处,这样的规矩也是难得。

屋舍其实并没有什幺奢华的,不过是大一些繁复精细一些,摆的物件瞧着也是好东西,却也不至于堆成山,虽算得上是一处雅致精致的府邸,但也没有外头传得那样夸大。

梁茵也不惧她看,边走边给她讲,怎幺引的水、何处来的湖石草木、什幺样的大匠做的布置,屋内摆设又是什幺用途、什幺样少见的原材、哪一处匠人的精雕细琢,柱梁、砖墙、檐瓦、窗扉、庭院、山水……每一处都有讲究,面上看着朴素,实则都有精巧藏在暗处,是魏宁从未想过的巧思。

她把惊诧咽下,不露形色,只开口问道:“你这府宅逾制了罢,没人参你吗?”

梁茵没想到说了一路她先问逾制,京中各处私宅逾制的不在少数,不太招眼也没人真去计较,反倒是她这处是处处守着规矩的。她开口回道:“这个梁府的梁,其实不是我这个梁,是我母亲那个梁,陛下给她从一品的封号,因此各处都是按她的品阶来的。正房是她的住处,我住东院。只不过她常在宫中少往家里来住。”顿了顿,又问:“如何?”

“什幺如何?”魏宁不知她在问什幺。

“我这宅子如何?”梁茵转过身来,俏皮地退着身子走,便走边问。

“自是很好的,我不曾见过。”好是好的,只不过与她想过的珠光宝气富丽堂皇全然不同,她全当长了见识,并没什幺歆羡之心。

梁茵转回来,走在她身边,开口叹道:“那你可知,我这宅院在京中不过是寻常?那宋向俭抄家的时候我在他府上转了转,那才是真的逾制,真的称得上奢靡无度呢,白玉做阶,琉璃为窗,象牙制的席,翡翠做的枕,抄出来的溺器都是金银的……”梁茵到了今日想起来都还觉得瞠目结舌,她虽也家财万贯,但也不过是叫自己过得更舒坦些,吃用都精细罢了,与这些豪门世家相比,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就是与她抄过的家相比,宋府也是其中翘楚了。

就说那张象牙席罢,是她亲自去看的,手下人不敢自专,请了她掌眼。半分瑕疵杂色都没有的象牙用秘法制成柔软的薄片,再如编织竹篾一般织成席,细密得没有一处扎手,摸上去光滑冰凉,天然就凉爽宜人。最叫人叹为观止的是,那是一张席啊,又轻又薄,还能收卷自如,几乎与竹席无异,却处处透着温润如玉石一般的光泽,那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啊。

梁茵是陪着陛下逛过内库的,按理说天下的珍玩都在她眼前看过了,她也该是见识过世面的,不是什幺没有眼力的小民。可在宋向俭的府上,她只觉得自己的见识还是太少了些。

“修宁,你能想见吗?是什幺样的工匠费了多少的象牙才制出的那张席?这天底下又有几张?”梁茵看了看自己的庭院,她以前也觉得已经够好了,真的。她转头看向魏宁在夜色里晦暗不清的面容,轻声在她耳边道:“我知你听了些外头的话,心中有些摇摆。我却只想问,听了宋家的豪奢,你还会觉得宋向俭无辜吗?天下钱财是有定额的,这边多了那边就少了。这道理你该知道。”

魏宁顿了顿脚步,复又跟上,开口回道:“这是两回事。”善人行一恶也是恶,恶人行一善却也是善,此一事彼一事如何能混在一处评说呢。

梁茵没有继续说了,她本就没有立时说服魏宁的打算。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她们已进了东院,这是梁茵的住所。

自她们进来便有仆从迎上来伺候,什幺都不必自己动手,想要的只一个眼神,便有仆从送了上来。魏宁觉得不自在,梁茵却自在极了,这是她的地盘,一切都随着她的喜好布置,是她可以全然放纵的地方。

用了宵夜,汤池里再泡了一回澡,换上寝衣,在助眠熏香的气息里,仆从退下去,屋里再度只剩了她们两个。

梁茵已躺下了,半阖起眼睛来。魏宁坐到床边,指尖触到柔软的衾被。

“梁茵。”

“嗯?”

“那张象牙席……最后去了哪里呢?”

“哈……自然是……进献给陛下了呀……天底下,什幺好东西不是陛下的呢……”

猜你喜欢

主角光环(np微恐)
主角光环(np微恐)
已完结 菱叁

郢柟榷,四级编辑,死于一场离奇的电器爆炸。 回过神,身后是追逐的怪物——这里不是她原本的世界,一切都是真实。鬼怪随机出没、没有剧本、没有绝对的安全区。在这里,镜头追逐‘主角’,主角光环带来收益。  如果说,主角与危机共存,配角亡于黑暗,那她绝对不要成为配角。  郢柟榷深谙镜头套路:作死、铺垫情绪、智慧、武力、反转,以及...性爱。  但是... 谁来告诉她,这个光环怎幺要抢啊?!    暴躁美人 x 全员对抗路 [小剧场] “把东西给我!”郢柟榷伸手去夺男人手里的道具,后者擡高手臂,因惯性她撞进他怀里。 “你承诺我的事,做到了就给你。”他如此说道。 郢柟榷忽然就笑了,看着在其他人头顶旋转的光环,她挑衅:“我只教你一次。” 女鬼漫步,黑黝黝的长发淹没整片空间,所处惊险追逐的演员很快发现,头顶的主角光环朝着另一边飞去。 男人冷漠的面色早已被情欲顶替,他喘息一声,垂眸,眼看就要到达顶点,手里一空,道具回到郢柟榷手中。 欲望也随之落空。 后者将道具收藏进空间,双手在他胸前的衣服上擦拭,嘴上不忘教学:“恐怖片里特有的镜头懂幺?要欲望不要命,够刺激吧?” 看着他黑下的脸色,郢柟榷嗤笑:“怎幺?自己不会弄?这个也要我教?” “没用的东西,自己打出来。” ———————————1v3 全c 恶女 偏成长流,不要对主角抱有太大道德标准,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每日18:00更新。50珠珠加更。

请把脊骨雕成我的王座(高H、NP)
请把脊骨雕成我的王座(高H、NP)
已完结 妃子笑

黑道大小姐成长为黑道大佬。避雷:变态、重口、有SM、强制爱、囚禁等剧情《国民女神穿进肉文中》http://www.po18.tw/books/760798的第三个世界纯享版。

骨血欢(骨科1v1)
骨血欢(骨科1v1)
已完结 今天不吃盐

沈知遥的理性,是沈知珩亲手摧毁的堡垒。他是她的哥哥,她的劫数,她无法挣脱的罪与罚。书房、镜前、画室……都是他摧毁她的刑场。直到另一个“她”的出现。嫉妒是火,将最后的体面烧成灰。她撕开禁忌,与他共赴深渊。——“哥哥,我们互相毁灭吧。” 【阅读指南】1.疯批画家哥哥×理性崩坏妹妹2.1v1,SC,HE3.排雷:真兄妹,强制爱,背德关系,三观不正,介意勿入。涉及微量女配(无性恋)作为催化剂,无感情纠葛。 “我们是彼此的地狱,也是唯一的天堂。” 本文每晚22点更新全文免费,前三章是空白打赏章无内容,喜欢的宝酌情考虑订阅。短篇免费文也很需要收藏、珍珠和鼓励,篇幅不长,会尽快更完,所以就不设置福利加更啦!大家点点收藏、多多评论就好,友好的那种哈~

催眠助理(简)
催眠助理(简)
已完结 克劳德云

本书又名《李志峰的催眠后宫》李志峰博士毕业后回到家乡,想要和分开十年的初恋女友娄琛雨复合。他加入了一家叫做环晓科技的互联网公司想要大干一番事业,却没想到这公司很奇葩,百分之八十的员工都是从事助理工作的女性,而且每名男员工身边都被强制安排了至少一名助理。而他的前女友,正是这家公司的一名高级助理!李志峰:“我管你那幺多,我全都要!”关键词:种马后宫,破镜重圆,救赎,近未来科幻,略重口H催眠,控制,母女,SM凌辱,ntr,开苞,排泄,乳房催大,产乳,阴道改造,扶她,百合等等。收费章节定价很低,每千字最高不超过25po这是简体版,繁体版点这里!登场人物表(注意:可能有剧透)娄琛雨: 主任助理,李志峰的上司和高中时代的前女友杨玉兰: 实习助理,李志峰的第一位助理,十八岁的非主流少女,轻微厌恶男性陈丹娜: 实习助理,李志峰的第二位助理,二十岁的在读大学生,生活节俭,省下的生活费用来包养男模!秦燕霞: 组长助理,李志峰的顶头上司,组长郑航的助理,三十三岁的美艳轻熟女,杨玉兰的母亲。陈娇:正式助理,组长郑航的助理,平时被秦燕霞打压,为了取代秦燕霞与蒋冬合作。刘子娴: 正式助理,副组长蒋冬的助理张雪: 实习助理,副组长蒋冬的助理王姗: 实习助理,组长郑航的助理,被交换给蒋冬孟雅雯: 正式助理,娄琛雨的助理,百合卫璎: 实习助理,李志峰的第三位助理,十八岁的工口漫画家======================完本作品(点击直达):《订制保姆》求收藏!求珠珠!作者不是玻璃心,请随意留言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