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有期限,也不要利息。
世界上怎幺有这幺好的人?
唐鹿擡眼看向面前的少年……
黑色的短发利落干净,眼睛亮亮的,整体长相可能比不过钱川张扬,也比不过陈非宇帅气。但却给人一种邻家男孩的亲切感。
尤其是他唇角左侧有一颗浅浅的梨涡。微微一笑的时候特别甜。
他穿着一件洗得干净的白T。不是什幺名牌。鞋子也和她一样,刷得很干净,但已经磨得有些痕迹了。
比起钱川,还有陈非宇,像阿栗这样的男孩,和她才是一个世界的吧。
最起码他是不折不扣的人类。
如果没有之前拍摄的那些尴尬,他们应该早就成为朋友了。
“谢谢你阿栗。”
少女看向他的眼神很真挚。婴儿弯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纯纯的。
阿栗红了脸,清了清嗓,“不用,不用和我这幺客气。对了,我修好了悬浮车,呵呵,虽然可能不是什幺好车。但是今天天气难得这幺好,小鹿姐姐想去兜风吗?”
闻言,唐鹿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啊,今天的天气对于特洛伊而言,是难得的好。可她现在哪有兜风的心情啊?
“抱歉啊阿栗,我还有好多事,今天可能不行了,要兜风的话,还是改天吧。”
见状,阿栗识趣地说道,“没事没事,我也是怕小鹿姐姐心情不好,才提议要去兜风的。”
唐鹿淡淡的笑了笑。“呵呵,你也知道,我最近有点倒霉。”
“别这幺说,这幺说可是真的会倒霉的。”他脸上的梨涡更深了些。“怎幺能说是倒霉呢?小鹿姐姐应该不知道吧?你现在可是超梦的大红人。多少人都羡慕你呢。”
“呵呵,是吗?”唐鹿笑得有些尴尬。
是啊,超梦公司唯一一个通过触发机制自动转签的艺人,可她怎幺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呢?
看出唐鹿脸上的沉重,阿栗鼓励道。“别那幺沉重嘛。千万别被自己的情绪困住。遇到事情还有朋友帮你的。放心吧。”
朋友。
这可能是唯一让唐鹿感觉温暖的事了。“对了,我们加个光脑通讯吧?”
阿栗立刻用自己的光脑,在唐鹿手腕上碰了一下。“太棒了,我终于加到小鹿姐姐的通讯了。呃,我上次那样,那时候要你通讯方式…可能……抱歉,我…”
说到这,阿栗有些语无伦次。
少年这幺一说,不得不让唐鹿想到他们的初次见面……
初次见面就是赤裸相见。
眼前这位少年擡着她的两半臀动情猛肏的画面,挡不住的闯进脑海。
唐鹿的脸瞬间就红了,刚想开口再说点什幺,头顶一阵强力的旋风袭过,她慌忙按着自己差点被掀起的裙摆。“啊…”
怎幺能有人开车这幺嚣张?
都到停车坪了还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阿栗皱了皱眉。下意识擡头看了眼刚刚开过去的悬浮车。刚想开口骂人,就看见那悬浮车的品牌。
维斯纳……
限量款……
好绝的车。
哑光银的车身线条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棱角,通体一次性成型。
车标是维斯纳军工独有的雪豹标志,限定版雪豹周围还有荆棘缠绕。
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生人勿近”四个字的矜贵。
唐鹿对悬浮车了解不多,只知道那车速度很快。吓了她一跳。
谁知那辆已然开过去好远的悬浮车又倒了回来……
头顶传来一声极其轻的嗡鸣,在二人身旁的半空迅速下降。又以零波动的稳定姿态悬浮停住。
刚服帖下去的裙子又一次被掀飞。“啊…”
两侧车门“咔”地一声轻响,自动向上掀起。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驾驶座迈了出来。
眼前的男人一头惹眼的红发被风掀起几缕,发梢带着点桀骜的卷度。
他没穿正装,黑色皮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印着暗纹的黑色T恤,领口松垮地敞着,有些猖狂,有些摇滚。
是谁还用说吗?
能像那样没素质的开车。如果是他开的,那也不奇怪了。
唐鹿讶然。
怎幺会在这遇见他?他来超梦宿舍楼干什幺?他总不可能住这。
那天,自从他那个什幺她了以后。仿佛就像消失了一样,再没出现过。
钱川已经站到了车外,眉眼间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拽样,眼角微挑着,扫向刚刚被邪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唐鹿和阿栗……
“呦?我来的不巧吗?”
阿栗被那种明显不太友善的眼神吓到了。“小鹿姐姐,你,你们认识?”
闻言,钱川挑唇,“呵,小鹿姐姐?”
四个字,音调有些阴阳。
唐鹿本能吞了一口口水,努力稳了稳心神。
但是并不想理他。
真的很想回答说,不认识。
那天他在电梯里,在会所房间里对她做的所有事,唐鹿都无法原谅。
钱川则是一脸不以为然。单手撑在一边的车门上。“说话呀,弟弟问你话呢。”
唐鹿:……
真的真的真的好想说不认识。
但是她不敢。
缓缓,唐鹿擡头,艰难地吐出一句:“你来干嘛?”
……
钱川嘴角勾起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上车。”
唐鹿一惊,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男人并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上一刻的姿势静静站着。连带着那辆顶级悬浮车,都成了他嚣张气场的陪衬。
他只是望着她,那眼神好像在说,怎幺?要我抱你吗?
唐鹿当然知道他什幺德行,电梯里强奸她,这种事他都能做的出来,还有什幺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他就是个疯子。
唐鹿强自镇定,看了看身旁的阿栗。生怕因为自己会牵连到他。立刻勉强抿着唇笑了笑。“那个阿栗,我,我朋友找我有点事。我,我先走了。你那个,你快回去吧。”
钱川没再多看阿栗一眼,侧身替唐鹿拉开副驾门,等待着唐鹿自己坐上车。全部动作自然又丝滑。
一切都彰显着他的自信,因为他很清楚,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唐鹿犹豫了瞬,最终还是弯腰坐了进去,车门在她身后“咔嗒”一声,剪刀门缓缓收起,哑光银的车身线条重新闭合,将车内外的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悬浮车缓缓升起,反重力装置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光。它没有立刻驶离,而是悬在阿栗面前片刻,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又好像在诉说着什幺。
下一秒,风卷着停车坪的灰,在脚边打了个旋。
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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