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娆站在跑步机上，速度调到9.5，脚步机械而有力，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睛，她却懒得擦，只是眯着眼继续往前冲。耳机里放着低沉的重金属，节奏正好盖住她每一次喘息，却盖不住她嘴里的碎碎念。
“早知道减肥这幺他妈痛苦，当初我就不该为了接这单把自己喂成猪。”
之前为了接近沈屿，苏娆硬生生把自己塞胖了十五斤。每天强迫自己吃高热量垃圾食品，晚上还得靠意志力忍住不吐。
结果现在，花了整整两个月、双倍的运动量和饮食控制，才勉强把腰围勒回原来的尺寸。镜子里的她终于又瘦回来了。
跑步机“滴”的一声，提示今天的运动量达标。她长出一口气，关掉机器，腿软得差点跪下去。她扶着扶手站稳，扯下耳机，随手抓起毛巾抹了把脸，然后走向客厅的沙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天赐发来的邮件。
她点开，跳过前面几张熟悉到发腻的旧面孔，直接拉到标着“NEW”的文件夹。手指滑动，资料一张张翻过去——背景、照片、社交截图、银行流水、亲属关系网……
直到一张照片停住了她的手指。
柳亦然，一个二十一岁的男生，大三，眉眼干净，五官立体，嘴角带着点怯生生，光这一眼就让苏娆都产生了些许的保护欲，照片里的他穿一件宽松的白T，眼神看着人群，充满着向往。
苏娆挑了挑眉。
“柳亦然……大三学生？天赐搞什幺，我怎幺越混越差了，学生单都接了。”
她自嘲地哼笑一声，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黑咖啡。热气腾腾，她用小勺轻轻搅动，发出细微的“叮叮”声，继续往下看。
“咦？有点意思，难怪天赐要把这个资料给我。”
资料里写道，和柳亦然交往过的女朋友，也会遭遇不同程度的意外，目前已经有5个遇害，有出车祸的，有跳楼的，有坠河的，但每一次柳亦然都有非常合理的不在场证明，所以警察非常怀疑他，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他下手。
“哟，跟我是同行？和他做爱的女人都会遭遇到不幸？那我倒要看看是我更厉害，还是他更厉害了。”
苏娆把自己的决定发给了宋天赐，只是她不知道，在她盯上了刘亦然的同时，还有一个人也关注着他。
警局会议室里，投影仪的嗡鸣声刚停，灯光重新亮起，刑警们便三三两两起身，脚步匆匆地散去，皮鞋叩击地板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唯独靠窗的那个位置还坐着一个人。
他叫周铮，三十出头，身形挺拔却不夸张，深蓝色冲锋衣敞着拉链，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袖口习惯性地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布满旧疤的肌肉。寸头剪得极短，鬓角已经冒出一点青茬，眉骨高耸，眼窝略陷，一双眼睛总是半眯着仰着头，脖颈绷出清晰的喉结，扫遍了白板上所有的照片后，目光死死钉在白板最边缘那张照片上。
刘亦然。
照片里的年轻人笑容干净，眼神却有些飘。周铮盯着那双眼睛，食指和中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咔、咔、咔，像在数秒，也像在压抑什幺。
“刘亦然？这个大学生有什幺特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