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饭店
Diego 把车停在饭店停车场,
Cher 深吸一口气,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
头发有些凌乱,脖子上有淡淡的吻痕,眼睛明亮但带着一丝复杂。
这三天,她和Alessio在一起,确认了对他的爱。
但现在,她要回到Vincent身边了。
她爱Vincent,也爱Damien,这一点从未改变。
但她同时也爱Alessio,这让她的心情很复杂。
不是后悔,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
她知道Vincent这三天有多痛苦,知道他为了她的幸福做出了多大的牺牲。
她应该怎幺面对他?
推开车门,Cher走进饭店。
电梯上升,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到了楼层,她在房门前停了很久,最终还是刷卡进门。
房间里,Vincent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看着窗外的夜景。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Cher站在门口,没有像平时那样扑过去,而是安静地看着他。
"回来了?"Vincent问,声音温和。
"嗯,"Cher点头,走进房间,关上门,"让你等了三天。"
Vincent放下酒杯,仔细看着她。
她看起来……不太一样了。
眼里多了些什幺,成熟?深沉?还是别的?
"累了吧,"他说,"先坐下。"
Cher走过去,但没有像平时那样自然地坐在他旁边或扑进他怀里。
她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不自在。
Vincent注意到她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隐藏起来。
"怎幺坐那幺远?"他问,语气轻松。
Cher擡起头,看着他,咬了咬唇:"Vincent……"
"嗯?"
"我……"她停顿了一下,"我不知道该怎幺面对你。"
Vincent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Cher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Vincent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Cher没有抗拒,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这三天,妳开心吗?"Vincent问,声音很轻。
Cher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开心。"
"和Alessio在一起,我很开心。"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但我也一直在想你和Damien。"
"想你们会不会很难过,想你们在做什幺。"
"每次想到这些,我就……"
她深吸一口气:"我就觉得自己很混蛋。"
Vincent搂紧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对你们不公平,"Cher继续说,"你们对我这幺好,这幺爱我。"
"而我却……却去了另一个男人的床上。"
"Vincent,我……"她擡起头,看着他,"我觉得自己很过分,很自私。"
"但我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我爱Alessio,是真的爱,不比爱你们少。"
"这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很糟糕的人。"
Vincent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挣扎和愧疚。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妳不糟糕。"
"可是我……"
"听我说,"Vincent打断她,"妳不糟糕,Cher。"
"妳只是比一般人更坦率,更勇敢。"
"一般人也许会压抑自己的感情,假装只爱一个人。"
"但妳不会,妳勇敢地承认自己爱我们三个。"
"这不是糟糕,这是诚实。"
Cher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但她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可是你会痛苦,"她说,声音有些颤抖,"你和Damien都会痛苦。我知道,我不傻,我看得出来。"
"会痛苦,"Vincent承认,"很痛苦。"
"这三天,我每分每秒都在痛苦。"
"但是,"他看着她,"我更不想看妳痛苦。"
"这几个月,妳每天魂不守舍,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所以即使要承受这种痛苦,我也愿意。"
"所以别觉得愧疚,好吗? 这是我的选择,我愿意为妳做任何事。"
Cher把脸埋进他胸口,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哭,但Vincent能感觉到她在颤抖。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Cher 终于平静下来。
她擡起头，看着 Vincent："你想问我什幺都可以，我会诚实回答。"
Vincent 看着她，最终摇头："我不想问。"
"知道了只会让我更难受。"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认真地看着她："妳还爱我吗？"
"爱，"Cher 毫不犹豫地说，"当然爱。"
"那就够了，"Vincent 说。
Cher 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有点发颤："Vincent……Alessio 说他会来找你们谈。"
Vincent 没有说话。
"他说他想……"她咬了咬唇，"他说他愿意分享，只要能跟我在一起。"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不知道该怎幺办。"
"我不想失去任何人……可是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Vincent 的手收紧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先回家吧。"
Cher 擡起头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她捧起他的脸，吻他。
Vincent 愣了一下，然后回应她。
这个吻很深，带着思念，带着愧疚，也带着承诺。
吻结束后，Cher 额头抵着他的额头："Vincent，我保证。无论发生什幺，我都不会离开你和 Damien。"
"你们是我的家，是我的根。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Vincent 搂紧她，闭上眼睛。
"去洗澡吧,"他说,"我们要回家了。"
"Damien在等。"
Cher点头,但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浴室。
Vincent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
他的女孩回来了,但她身上还有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这种感觉很复杂,痛苦中带着一丝庆幸——
至少,她还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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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回家路上
Vincent开车,Cher坐在副驾驶座。
车里很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
Cher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
"紧张?"Vincent问。
"有一点,"Cher承认,"不知道Damien会怎幺样。"
"他很生气,"Vincent坦白地说,"这三天喝了很多酒。"
Cher咬着唇,没有说话。
"但他不会真的对妳怎幺样,"Vincent继续说,"妳知道的,他从来舍不得对妳发火。"
"我知道,"Cher小声说,"所以我才更觉得……"
她没说完,但Vincent明白她的意思。
正因为Damien这幺爱她,她才更觉得愧疚。
"Cher,"Vincent说,"妳要记住一件事。"
"嗯?"
"不要太自责,"他说,"妳的愧疚,有时候比妳的背叛更伤人。"
"因为愧疚意味着妳觉得自己做错了,意味着妳在否定自己的感情。"
"但妳的感情没有错,爱从来没有对错。"
"如果妳一直愧疚,一直觉得对不起我们,反而会让我们更难受。"
Cher转头看着他,有些惊讶。
"所以,"Vincent继续说,"坦率地爱我们,也坦率地爱Alessio。"
"不要隐藏,不要压抑,更不要一直愧疚。"
"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接受这个事实,才能往前走。"
Cher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Vincent总是这样,沉稳、睿智,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指引。
"我会的,"她说,伸手握住他的手,"谢谢你,Vincent。"
"谢谢你这幺爱我,这幺包容我。"
Vincent握紧她的手,没有说话。
但Cher能感觉到,他的手在轻微颤抖。
他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幺平静。
他也在痛苦,也在挣扎。
只是为了她,他选择了隐藏。
Cher把他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她唯一能做的，是让他知道,她爱他,永远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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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etti庄园
车子停在车库,两人下车,走进屋内。
客厅的灯还亮着,Damien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威士忌,直接对嘴喝。
茶几上已经有两个空瓶子了。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看到Cher,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有愤怒,有痛苦,也有深深的思念。
"回来了?"他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Cher站在原地,没有像平时那样扑过去。
她看着Damien,看着他红肿的眼睛,看着他憔悴的脸。
心里一阵刺痛。
"Damien,"她轻声叫他,走过去。
Damien没有动,只是看着她走近。
Cher在他面前停下,两人对视。
"你喝了很多,"Cher说,看着茶几上的空瓶。
"关妳屁事,"Damien说,语气有些冲。
Cher没有生气,反而在他旁边坐下。
她伸手,想摸他的脸,但Damien偏开头。
"别碰我,"他说,声音有些哑,"妳身上还有他的味道。"
Cher的手僵在空中,然后慢慢放下。
"对不起,"她说,声音很轻。
"我不想听妳道歉,"Damien说,"道歉有什幺用?"
"妳还不是去了?还不是和他上床了?"
"是,"Cher没有否认,"我去了,我和他在一起了。"
"妳还真是诚实,"Damien冷笑,"连骗我一下都不肯。"
"我不想骗你,"Cher说,"骗你有什幺意义?"
"你又不是傻子,你知道我去做了什幺。"
Damien握紧酒瓶,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知道,"他说,"但妳就不能假装一下?"
"假装妳没去?假装妳还是只属于我和Vincent的?"
"这样至少……至少让我好受一点。"
Cher看着他,心里很痛。
她知道Damien比Vincent更容易受伤,更容易情绪化。
"Damien,"她说,慢慢靠近他,"我不会假装,因为我尊重你。"
"我去了Alessio那里,我和他做爱了,我确认了我爱他。"
"这些都是事实,我不会否认。"
"但同样的事实是——"
她抓住他的手,用力握紧:"我爱你,Damien。"
"我从十三岁就一直在等你。"
"这幺多年,这份爱从来没有变过。"
"现在没有变,以后也不会改变。"
Damien看着她,眼眶发红。
"那Alessio呢?"他问,声音里带着痛苦,"妳也这幺爱他?"
"爱,"Cher没有回避,"我也爱他。"
"但那不代表我不爱你。"
"Damien,我的心很大,大到可以同时爱你们三个。"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我知道你会痛苦。"
"但这是真实的我,是我真实的感受。"
"我不想骗你,不想假装。"
Damien盯着她,眼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心疼。
"妳知道吗?我的小公主，"他突然说,声音很轻,"这幺多年,我一直等着妳长大,等着能光明正大地爱妳。"
"好不容易等到了,结果妳心里还有别人，一个Vincent，再来一个混蛋Rossi，一个又一个……"
"妳说,我能不痛苦吗?"
Cher看着他,突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Damien僵硬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搂住她。
"对不起,"Cher在他怀里说,"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你等了我这幺多年,我却……"
"但Damien,我真的很爱你。"
"就算我爱Alessio,也不代表我不爱你。"
"你对我的好,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记得。"
"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Damien搂紧她,把脸埋进她颈间。
"妳这个小恶魔,"他哑声说,"让我痛苦成这样,还说爱我。"
"我是真的爱你,"Cher说,擡起头,捧起他的脸,"Damien,看着我。"
Damien看着她,眼里有泪光。
"我爱你,"Cher认真地说,"我会一直爱你,一直陪着你。"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Damien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看着她真诚的表情。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她爱他,也爱Alessio,而他,不得不学着接受。
"妳这性格,"他最终说,叹了口气,"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那你是爱我多一点,还是恨我多一点?"Cher问,眼里带着一丝期待。
Damien看着她,最终笑了,但笑容有些苦涩:"爱妳多,当然是爱妳多。"
"从来都恨不起来。"
Cher笑了,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Damien搂住她,加深这个吻。
这个吻很深,带着三天的思念,带着痛苦,也带着无奈。
Vincent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个复杂的笑容。
深夜,三个人一起上楼,回到Cher卧室。
那张床可以容纳三个人，Cher很自然地躺在两人中间。
但今晚的气氛有些不同。
平时,Cher会很放松地依偎在他们怀里。
但今晚,她有些紧绷。
Vincent注意到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放松。"
"我……"Cher咬着唇,"我总觉得……"
"觉得什幺?"
"觉得自己不该这幺心安理得地躺在你们中间,"她小声说。
"为什幺不该?"Damien从另一边搂住她,"这是妳的位置,一直都是。"
"可是我……"
"Cher,"Vincent打断她,"记住我在车上说的话。"
"不要太自责,那只会让我们更难受。"
"就像平时一样,好好睡觉。"
Cher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两个男人的怀抱。
这是她的家,是她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地方。
无论发生什幺,这里永远是她的归属。
"Vincent,Damien,"她轻声说。
"嗯?"两人同时回应。
"谢谢你们,"她说,"谢谢你们这幺爱我,这幺包容我。"
"我会珍惜的,我保证。"
Vincent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
Damien搂紧她:"晚安,小没良心的。"
Cher笑了,终于放松下来。
很快，她就睡着了。
但 Vincent 和 Damien 都还醒着。
黑暗中，两兄弟对视。
"那个混蛋真的要来谈？"Damien 小声说。
"嗯。"
"谈什幺？分享？"Damien 的声音里有压不住的烦躁，"他凭什幺？"
Vincent 没有回答。
沉默了很久，Damien 又说："你打算怎幺办？"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怀里的女孩睡得很安稳，不知道两个男人正在黑暗中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