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
深秋的晨曦带着刺骨的寒意,透过了帐篷厚重的帆布缝隙,洒在了凌乱不堪的地毯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靡乱气息。血液的铁锈味、汗水的咸苦、以及大量干涸精液的腥膻,交织成了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加拉哈德猛地睁开眼睛。
一夜的疯狂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褪去,留在沙滩上的,只有满目疮痍的现实。
他大口喘息着,猛地坐起身。
目光所及之处,是被撕碎的法袍、散落的银色铠甲部件,还有……那个躺在地毯中央、仿佛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纤细身影。
“殿下……”
加拉哈德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那个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的人。
随着他的动作,盖在艾瑞尔身上的那件残破披风滑落了一半。
晨光毫不留情地照亮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加拉哈德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昨夜在黑暗和狂热中,他用“怪物”、“魔女”来麻痹自己,拒绝去仔细看清身下的人。但此刻,在清冷的晨光下,一切伪装都无所遁形。
那白皙的脊背上布满了他失控时留下的抓痕和咬痕。顺着纤细的腰肢往下,那原本被厚重法袍遮掩的臀部曲线,呈现出一种极其柔软、饱满的弧度。
这绝对不是一个成年男性的骨骼结构!
加拉哈德像是被某种恐怖的真相扼住了喉咙。
他僵硬地挪动膝盖,爬到艾瑞尔的正面。
那用来束缚胸部的炼金绷带,早在昨晚的暴行中被彻底扯断。此刻,那两团虽然不大、却有着完美水滴形状的女性柔软,正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冷空气中。其中一颗甚至还残留着他昨夜发狂般啃咬出的殷红血丝。
加拉哈德的目光如同触电般下移。
在那布满青紫指痕、被彻底分得大开的双腿之间……
没有他臆想中的畸形器官,也没有什幺恶魔的诅咒。
那是一朵真真正正的、属于人类女性的花蕊。只是此刻,它已经被蹂躏得凄惨无比。红肿外翻的肉唇上,还挂着干涸的白浊,以及因为他昨晚毫无节制的粗暴撞击而撕裂渗出的丝丝鲜血。
“不……不可能……”
骑士长引以为傲的冷静,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用一种近乎虔诚和恐惧的姿态,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冰冷的肌肤。
细腻,柔软。
没有魔力变异的痕迹,没有邪恶生物的鳞片。
这是一个女人。
一个货真价实的、为了掩人耳目而将自己束缚在神父法袍里的……可怜女人。
而他,圣殿骑士团的最高统帅,以守护弱小和纯洁为誓言的加拉哈德。
在昨晚,不仅没有保护她,反而用最野蛮、最粗暴的方式,强暴了她。他甚至为了给自己的兽欲找借口,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她是个“吸食精气的魔女”。
“我到底……干了什幺……”
加拉哈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绝望悲鸣。
信仰的巨塔在他心中寸寸碎裂,砸得他血肉模糊。
他以为自己是在对抗深渊,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将无辜者拖入深渊的恶鬼。他比卢锡安那个明目张胆的恶棍还要卑劣,因为他是披着圣洁外衣的施暴者!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划破了帐篷内的死寂。
加拉哈德猛地拔出了放在一旁的双手大剑。
那把曾斩杀过无数异端、被教皇亲自赐福的圣剑,此刻正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玷污女士……背弃誓言……亵渎圣灵……”
加拉哈德双眼猩红,眼眶里盈满了痛苦的血丝。他双手握住剑柄,毫不犹豫地将那锋利的剑刃,对准了自己那没有铠甲保护的咽喉。
只有用这罪恶的鲜血,才能洗刷他对她造成的伤害。
哪怕坠入地狱永不超生,这是他唯一能做的赎罪!
就在剑刃即将割破颈动脉的那一秒——
一只冰冷、苍白、布满青色血管的手,毫无预兆地抓住了锋利的剑刃。
“滴答。”
鲜血顺着那只柔弱的手掌流下,滴落在加拉哈德的手背上。滚烫,且刺目。
加拉哈德浑身一震,僵硬地擡起头。
艾瑞尔不知何时醒了。
她艰难地半撑着身子,满头银发散乱地披在裸露的肩膀上。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里,此刻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麻木。
“殿下……不!放手!别弄伤自己!”
加拉哈德惊恐地想要抽回剑,却又怕剑刃会进一步割伤她的手,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慌乱地松开了剑柄。
沉重的大剑“哐当”一声砸在地毯上。
“你要死?”
艾瑞尔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她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陷入疯狂自责的高大男人,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讽刺的苍白笑意。
“加拉哈德骑士长,你把我的身体弄成了这副烂样子,爽完了,就想用死来逃避责任吗?”
“我……”加拉哈德如同被雷劈中,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死了,谁来掩护我?”
艾瑞尔猛地松开握剑的手,不顾伤口的流血,一把揪住加拉哈德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那双眼睛里爆发出令人心碎的绝望与狠厉:
“你以为我愿意当这个怪胎吗?!如果被人发现我是女人,我会被绑上火刑架活活烧死!我妹妹会失去唯一的依靠病死在床上!”
“我为了活下去,忍受卢锡安的羞辱,忍受那种发情怪物的体质,现在……连你也要用这种方式来逼死我吗?!”
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艾瑞尔苍白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加拉哈德的胸膛上,烫得他灵魂都在抽搐。
为了保护妹妹。
为了在这个吃人的教廷里活下去。
真相残忍得让加拉哈德几近窒息。她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也不是引诱人的魔鬼,她只是一个在荆棘丛中拼死挣扎的、伤痕累累的女孩。
而他,竟然成了那些荆棘中最锋利的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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