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付风臣不甘示弱地回击他。
“胡说!”霍却金急得跳脚,见掰不动他便自己从身后将江辞盈怀抱起来。“盈姐姐明明是我的!小时候就说好了,长大了我要娶她的!”
“小时候我也说了,不信你问阿盈。”他刻意啄了一下她的脸颊,将他们那点已经水到渠成的关系提上来,暗示着某种霍却金也无法介入的既定事实。
“你胡说!我怎幺没有印象!”霍却金似乎真在回忆着过去的片段,确认了一下真的没有。“盈姐姐才不会答应你!”
“可她答应你了吗?”
“你!付风臣你欺人太甚!盈姐姐你说!你到底选谁?!”
选谁?
江辞盈被两人挤在中间,前后都是热哄哄的胸膛,她被压得喘不过气,耳朵更是被吵得快要炸了。
“你们别吵了!”她终于用了些力气将两个推开些,如愿呼吸到了一丝清新的空气,声音也高亢了些。“有什幺好吵的!”
“再吵都给我出去!”
两人眼见她动怒,连忙松了松手,但都默契地不愿完全松开,生怕被对方抢先一步。
“阿盈…”
“盈姐姐…”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他们,这会儿倒是软和下来,都睁着一双期盼的眼睛看着她,似乎在等她最后的决断。
选谁?她要选谁?
江辞盈吸了口气,擡眼看着这两个为她争得面红耳赤的男人。付风臣有他的事实与能力,于今后翻案大有助力。霍却金有他的承诺与庇护,是最理想的容身之所。
这些与她都至关重要,那幺,她为什幺一定要选?她为什幺不能…都要?
利用付风臣的情谊去翻案,接受霍却金的庇佑求安稳,她不需要在他们之间做出非此即彼的选择。她可以…接受霍家的赎身,搬入将军府,获得安全和体面。同时,也不切断与付风臣的联系,甚至,可以利用将军府这层新的身份,来与他“合作”,更有效地推动案子。
可是,付风臣会甘心吗?以他的骄傲和占有欲,恐怕难以忍受。但…如果他真的在意她,真的想弥补,真的想翻案,那幺,她有一个更安全、更有力的立足点,不也该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吗?他的不甘,或许可以成为另一种驱动他的力量。
霍却金能接受吗?他炽热直白,恐怕只想将她完全护在自己的羽翼下,隔绝一切危险,包括付风臣。但…她可以慢慢让他明白,翻案对她意味着什幺,而付风臣是目前不可或缺的助力。
这个念头疯狂、大胆,充满算计,甚至让她自己都感到一丝自厌。可是,在这绝境之中,在经历了那幺多屈辱和绝望之后,她还有什幺不能利用?还有什幺不能权衡?她只是想活着,想清白地活着,想为父母讨回公道!
“你们…”她舒出一口气,已然下了决心。“不用争了。”
她将两人推开,最先看向霍却金,目光复杂,却异常平静。“阿金,谢谢你,也谢谢霍伯伯。这份恩情,我江辞盈永生不忘。我…跟你回将军府。”
“好!”霍却金一听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立马欢呼出声,只不过这时,江辞盈又话锋一转。
“但是…”她将视线移向一旁脸色阴沉的付风臣,语气倒是柔和了些。“我父亲的案子不能不翻,所以风臣,希望你能理解我,今后,还请你继续助我,好不好?”
她组词恳切甚至带着渴求,就这幺直直望着他,付风臣那颗失落的心又再次泛起苦涩。即不说选他,也没有放弃他,而是将自己处在这样一个全盘接受的微妙位置,要安稳,更要波折。
可他能说什幺?阻止她去更安全的地方?否认她需要继续查案?他不能。
霍家已经替他解决了最大的麻烦,他又什幺立场去阻止她的选择?
良久,付风臣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盈姐姐放心,我也会帮你的。”霍却金多少也明白江辞盈的意思,知道她翻案需要付风臣。他虽然不喜欢付风臣,但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他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多谢阿金。”
江辞盈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也有被他的热忱所打动,从内心涌出的感激与欣喜。她垂下眼,缓缓擡起自己的双手,一只握住霍却金温热的手掌,一只抓住付风臣微凉的手腕,直视着房门往前一步。
“走吧。”
她不再停留,牵着微怔的两人踏出房门,风起云涌又尘埃落定。
两人望着她坚定的背影,都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手中的手掌握得更紧。三个人,以一种诡异又莫名和谐的姿态,步履平稳地穿过教坊司的回廊。走出那扇朱漆大门,步入真实却自由的寒气之中。
她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只是松开手,沉默着上了那辆等候多时的马车。
***
日子还在平静地继续,以至于季云蝉收到将军府的拜帖时,人还是懵的。
镇国大将军班师回朝她知道,可是,她震惊的是另一个消息,据祁谦所说,江辞盈已经被霍北山赎了身,目前正安置在将军府。
“真的?这幺容易就赎身了?”
她望着祁谦,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要知道,她前几天还和宋时雍探讨赎身的事情,得到的也是难如登天的答复,怎幺到了霍将军这里,就能这幺快,这幺干脆利落?
祁谦倒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一扯嘴角在她面前慢悠悠地坐下。“霍将军此次班师回朝功高盖世,又有军功请赏,由圣上朱批,明正言顺无从指摘。”
“自然与寻常的赎身难以相比。”
这点他是深有体会,任凭付风臣如何运作,在真实的权势面前,一切都是那幺的微不足道。
“原来是这样。”
她松了一口气,对这位将军倒是生了几分钦佩,同时,也为江辞盈而感到庆幸,有这样一个靠山,相比之前的担惊受怕,已经好太多了。
“那…”可她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那付风臣呢?他怎幺说?”








